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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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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顷结束游戏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他的肚子通过频繁的叫声来向他传达自己饿了的讯息。他摸摸自己肚子，在电脑上自助结账后就走出包间。
“我先走啦！”
他在路过前台的时候朝王开鹤喊了一声。
对方正在和一个女人聊天，两人似乎聊得十分愉快，这个女人虽然是侧着身子，但足够让人通过她流畅的下颌线和挺俏的鼻梁判断出她大概率是个美女。
王开鹤抬手朝他挥了挥，视线便又很快回到了女人的身上。
饶是俊男美女在一起实在是亮眼，李杰顷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重色轻友。”
他留着目光朝他们的方向，往前走的步子倒是没停，一阵拉门声响起，险些撞上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啊对不起！”他赶紧道歉。
对方摆摆手，步履匆忙的走向前台。
他似乎是朝王开鹤去的，李杰顷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发现这人不仅戴着帽子，口罩，将脸遮挡的严严实实，比他高了两个头的身子还微微躬着背，像个偷溜出来的明星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有必要么…”
他随意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可乐罐，见它稳稳落到垃圾桶里，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前台，王开鹤正和蒋琼聊天，一个高大的身影像片压城的阴云，将他们两人完完全全的遮蔽其中。
王开鹤一抬头，就看到帽檐下那双属于樊旻眸子。
来得真快，壹世俱乐部距离风行网吧不算近，开车来的吗？
“不是上午才见过，还有什么事是需要当面说的吗？要给我介绍活？”
“差不多，”樊旻注意到蒋琼正似笑非笑看着他，他不留痕迹的移开视线，转而对王开鹤说，“打一局？”
王开鹤一顿，戏谑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荡开，“不是，今天怎么一个个的都来找我单挑。”
“不打也行，我问你几个问题？”
见他神色正儿八经的，王开鹤也不笑了，“行，你问。”
“你离开博萨之后，这三年还有在关注SPL吗？”
“……废话。”
“嗯，那我问完了。”
“问完了？？”王开鹤嘴角一抽，“这叫几个问题？”
“是啊，这一个问题足够我作出判断了，”樊旻理直气壮的说。
王开鹤觉得有些好笑，“所以判断结论是什么，能放心给我派活儿了？”
樊旻绕过前台走到他旁边，似乎是要长谈。三个人终究太过拥挤，蒋琼体贴的起身把位置让出来，“行行行，座位给你，你俩聊。”她说完就从衣服口袋里掏了盒烟出来，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将烟叼在嘴里。
她以前没抽烟的习惯啊，王开鹤正想开口问她，樊旻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她很久之前就抽了。”
会读心术是吧你小子。
王开鹤收回放在蒋琼身上的目光，“你们认识？”
“认识，她是美意的游戏顾问，在我们队里待过几天。”
“嗯，”王开鹤对这事儿有印象，随口应了一声，“那你要说的事情是？”
樊旻言归正传，“战队训练赛要开始了，我们主教练临时有事缺位，你愿意来暂代吗？”
太久没听到主教练，战队训练赛这些字眼了，王开鹤一时竟有些恍惚。但在这阵短暂的绮梦中，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爱莫能助。”
樊旻看着他淡漠的眸子，并不能理解他会拒绝的理由，或者换句话说，在他来之前，他只想着看看对方现在是否还了解SPL的环境，却全然没想过对方还会拒绝。
他再次说道，“国联前七的战队都会去。”
这样的事情在国内确实是头一回，往年这些队伍总有几支缺位，大概是接连几年的失利让舆论给了国内战队一定的压力，今年难得前七的队伍不约而同的发起了训练赛。
王开鹤敷衍的点点头，“这样啊。”
“而且我问过，我们经理能按照老贾的标准给你酬劳，你不是，”樊旻舔舔嘴唇，“很需要钱吗？”
王开鹤无所谓的说，“是啊，所以跟着导师接了个大项目，过段时间有的忙，对不住啦。”
“能赚很多？”
“比当代理教练多。”
樊旻沉默了。
他的眸子在王开鹤脸上游弋，像是在观察他所说的话有几分真假，王开鹤默不作声的倚着后面的柜子，任由他打量自己。
等他收回目光，他才饶有兴味的问他，“看完了？”
樊旻从鼻腔里闷闷的发出‘哼’的声音，听着网吧的大门因为好不容易来的客人而发出轻微响声不再说话，等客人的脚步声逐渐离远，才再次说道，“这就是理由吗？”
王开鹤反问他，“这个理由不重要吗？”
樊旻确实不能理解，他隐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冷漠的勾起，“为了去赚更多钱？”
“钱对我来说很重要。”
樊旻轻嗤一声，他似乎是看出他心意已决，不管怎么劝说都没有用，氲着不耐烦的双眸配上他凛冽的剑眉更显得烦躁了。
他霍然起身，“我以为你迟早会回SPL，是我看错了。”
他的目光不再有期待交锋的任何留恋，就像一个具有偏见的傲慢年轻人一样，对人的喜恶判定仅在翻覆之间，原本的兴趣化为乌有，并带上荆棘般咄咄逼人的失望和蔑视。
抽完烟的蒋琼刚准备进来，和他侧肩而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离开。
“招呼都不跟人打，你们这是谈崩了？”
“差不多吧。”
王开鹤从抽屉里将他的本子拿出来，又添了几笔上去，他本来就是连女生都羡慕的冷白皮，此时在室内灯光的作用下，眼底的遗憾明显的都快溢出来了。
她看在眼里，吁了口气，“跟我说说？”
“哦，给我介绍活，我拒绝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蒋琼却不相信。
她在壹世待过一阵子，虽然只是短短几天，足够让她了解到樊旻并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甩手离开的性格。
初见樊旻的时候，他像个刺头，长着一张绝不会被淹没在人群中的脸，只是那张帅气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起伏，还时常冷着脸说些很狂的话。
这样的人，常常因为第一面的锋芒毕露令人潜意识里抵触。听他们壹世的其他队友说过，樊旻去年空降到队里的时候就是直任队长，没人服他，他二话没说坐到电脑前面，一个个把人单挑服了。能让路闳晔他们那帮家伙心服口服，绝不只是实力强就够了的。
再瞧瞧眼前这位，表面上随意又佛系，心里却十分有主意，执拗的仿佛上辈子是个拉了几万年磨的犟驴，死活不肯回头的那种。
想从他嘴里撬出什么可太难了。
蒋琼耐着性子问他，“什么活？”
王开鹤依旧盯着面前的本子，试图回避她的问题，蒋琼索性伸手从他面前抽走本子。
“哎你…”
“什么活？”
蒋琼又问了一遍。
王开鹤拿她没辙，服软了。
“让我去暂代主教练。”
他这一说完，蒋琼立刻就明白他拒绝的原因了——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三年前，在中国电竞市场没落的那几年里，V.B成了唯一一个在世锦赛中以断崖式战绩霸占了世界寻风位榜首的中国选手，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寻风选手，博萨俱乐部也跟着他水涨船高。
也就在那一年，他和博萨闹掰了。
具体的原因王开鹤没和任何人说过，他当年失魂落魄跑回风行的时候，蒋家这两姐弟才知道，他被博萨雪藏了，压着合约却不给他任何出场机会，除非王开鹤赔付两千万违约金才能解约，否则他合同还在博萨一天，就无法出场比赛一天。
所以，还没有恢复自由身的王开鹤是没法去壹世战队担任教练的，暂代也不行。
他明明人在灯光如昼的大厅，却仿佛被蒙进一层自视不明的光晕里，蒋琼看出他眼底的落寞，她抿着唇，难得露出了犹豫和纠结的神色。
王开鹤一眼发现了，笑道，“不会是在心疼我吧？”
“滚。”
蒋琼翻了个白眼。
她直视着王开鹤的眼睛，目光咄咄的说，“行吧，那我跟你直说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办法能帮你把剩下的违约金凑齐，你是不是就能赶紧去博萨把合同的事情解决，然后重回赛场？”
王开鹤一怔，下意识皱眉，“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蒋琼工资再高，要是有钱的话早就有了，那至于等到现在。风行网吧的收入就更不可能了，据他所知，大学城近两年开了不少的连锁网吧，导致风行的生意每况愈下，这其中还要再考虑到年租等开销，没有入不敷出就算不错了。
蒋琼将头发拨到脑后，“我当然没钱，但我能想办法让别人掏钱。”
“什么意思？”
“这你就别管，只要你答应我，一定会在网吧联赛上好好表现。”
“就这么简单？”王开鹤半信半疑。
“嗯，但我也只是试一试，不能百分百的保证。”
她嘴上这么说，但王开鹤了解她，没有充足把握的事情她一般不会轻易许下承诺，可是让一个工薪阶层的女生在短时间内赚到很多钱的办法实在不多，他表情顿时严肃起来，“你不会是……”
蒋琼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说，“别瞎猜，具体原因我现在没法告诉你。”
王开鹤认真的看着她，“试一试已经够了，谢谢你，琼姐。”
“嗯哼。”
蒋琼傲娇的挑了挑眉，被网吧顾客的呼唤声召唤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