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心之所想     突 ...

  •   突然,有人在昔栀的背后拍了拍她,把她吓了一跳,手上的稿子掉了一地。

      回头一看,原来是韩伯。

      "嘿,小姑娘,今天你要上广播吗?"戴着眼镜的韩伯笑眯眯地问道。

      "是啊,韩怕,你吓到我了!"昔栀边抱怨着,边捡起掉落的稿子。

      "哎呀,我可是画了好几幅画作呢,到时候给你看看?"韩伯自顾自地说着。

      "好啊,不过你先听听我的稿子吧!"昔栀说着,继续准备她的广播稿。

      与此同时,银杏树旁的民政局门口走出一对离婚夫妻。女的容貌姣好,似乎还年轻,但周身却透出一股成熟的韵味。另一位男性看上去很稳重,具有商人的风范,但眉眼中透露出了些许沧桑和疲惫。

      他们就是叶纾儿和程瀚华。

      今天,他们为孩子的抚养权在法庭上进行了离婚案件的审判。

      “孩子归你了。”叶纾儿漠然道。

      “纾儿,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你让我怎么放下你?”男人真切说道。

      “够了,程瀚华,我清醒的很,叶纾儿不耐烦,“孩子跟你姓,就是你带。”

      “你要是还爱我,就听我最后一次。”她愤恨的说。

      “你明知道我不在意什么孩子,我只在乎你。”

      两人喋喋不休的争吵着。

      叶纾儿突然逼近,冷声说:“如果你还记得你以前做的事情,就应该知道我跟你再无可能!”

      话音未落,她狠狠推开程瀚华,不管对方什么反应,踩着高跟走了。

      程瀚华踉跄着退后几步,神色黯然。

      其间,有位黑衣少年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眉眼淡淡的看着男人女人无休无尽的争吵。

      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知道,在父母心中,他是一个负担。

      谁也不想要他。

      程瀚华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阿端,阿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过来,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岁月的痕迹一览无余。但他的眼里充满了精气神。

      看得出来是个很硬朗的老头。

      程瀚华见状,正想说点什么时,老头却把少年一把拉在身后,目光如刀,直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道:

      “阿端谁也不跟,我带他走。”

      老人的话铿锵有力,程瀚华的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任何话来。

      而那老头已经带着少年离开了。

      少年孤独无助,因亲生父母不给予关爱和陪伴,只有心理上的伤痛和折磨。

      老人心疼自己的孙子,他抬头看向他。

      少年人很高,但眼神却是冷漠的。

      无论是谁,得知父母不要自己,心里都不好受。

      程泽端很清楚他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

      爷孙俩来到公交车站下等车。

      “大家好,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这里是银杏站广播电台。我是主持人昔栀。"

      一道清亮又悦耳的女声突然在街道各处传播开来。

      此时的程泽端正巧站在广播传播器下面,听着女声娓娓道来一

      "也许,明天和意外好像我们永远也无法预知,命运变化,于是我们只好说活在当下。如果过去不可追忆,往来不可后悔,如果小城里的砖瓦还会想起喧嚣,那过往就只是过往。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只是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更迭,数字的轮回而已。"

      昔栀顿了顿,随即扬起嘴角,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愿你的身后总有力量,愿你成为自己的太阳。谢谢。"

      女声不再从传播器里传出,但程泽端却觉得周围充荡着那个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公交车缓缓驶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停留在前面的站台下。程泽端站在人群中,注视着广播,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爷爷朝他喊道:“阿端上车——”。他收回思绪,点了点头,随即向前走去,轻松迈上车。

      “真不回去了?”他听见爷爷这样问他。

      他挨着爷爷,转头看着窗外。

      “嗯”了一声。

      车穿过繁忙街道,人流不断。

      传播器里播放了孙燕姿的《遇见》——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

      风刮起堆积的银杏叶,随公交远去。

      啪!啪啪!"昔栀关掉电源键后迅速切歌后,韩伯就在一旁鼓掌。

      昔栀望向他。

      "不错啊丫头。”

      昔栀低调的说:"一般一般。"

      "快来看着我最近的画作。"

      韩伯说着在桌子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几张画来。他把画一幅幅摆放在桌上后,昔栀只觉眼前一亮,惊叹地说:

      "韩伯你画得也太绝了吧!"

      只见第一副画画的银杏树,有一个细节就是这间屋子的一角在树后时隐时现。

      倒透着一股神秘感。

      韩伯:"很早就想画这幅画了,还不错吧。"

      昔栀毫不吝啬地夸赞:"棚棚如生,妙哉!"

      韩伯听后大笑了几声。

      随即拿起第二幅。

      "这是送给你的。"

      昔栀只看了一眼,随即便挪不开眼了,又忍不住惊叹一声。

      只见画上是一个小姑娘手拿着金灿灿的话筒,站在闪耀的舞台上的模样。

      衬得女孩儿的笑容明晃晃的。

      正是画的她。

      昔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眶里似有什么在流动。

      韩伯看到昔栀的神情,知道她的内心所想。他轻声说道:"韩伯希望你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不要伤害到任何人。”

      “好好去说,毕竟每个人都不容易。"

      昔栀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来,望向窗外的银杏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她感到自己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思绪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画,她知道自己需要很多勇气和信心,但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昔栀没有想到这幅画成了她和韩伯最后的告别礼物,两人十一年后才再次见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