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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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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的大门在谢微霜的授意下关上了,那副工匠赶工出来的麻将也被宫人抱了出来。
华阳太主伸手捡起放在桌案上的麻将细细端详,面前的麻将实在是太过简陋了,是用普通的牛骨和竹木制成,实在是匹配不上皇家的身份。
在华阳太主用手细细摩挲手中的麻将后开口道:“这便是麻将?让本宫的慎儿三个时辰都走不出皇宫?”
谢微霜闻言但笑不语,在不用上班的周末,打牌的时间都是十小时起步,昨天打了不过区区三个时辰,要不是宫门要落匙,要不是他突然吐血昏迷,谢微霜保管赵慎别说三个时辰,就算一晚上他都走不出皇宫。
“就是太过朴素了些,到时候臣让府中工匠总象牙和檀木为陛下制作一副麻将,这也才配得上陛下身份,也配得上陛下在梦中受仙人指点做出的仙家玩具来。”华阳太主笑意盈盈,看向太后的眼里透出几分微妙来,仿佛在说徐太后在亏待天子。
毕竟谢微霜身为天子,即便是让工匠随意做些小玩意来也不应该总这般粗鄙简陋的材料。
“那朕便多谢姑姑了。”谢微霜笑着回应道,有人送礼不收才是傻子。
“哪里,臣是陛下的亲姑姑,自然想要陛下用的吃的一切都是好的,陛下何须与我客气。”华阳太主掩唇轻笑,仿佛和天子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而一旁的徐太后面色微沉,亲姑姑?本就是姑侄,何须要在前面加个亲字,谢止戈这个女人怕是在点自己这个太后不是谢微霜的亲生母亲。
因为她不是谢微霜的亲生母亲,所以才会对当今天子有所苛待。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早亡,又怎么可能让谢微霜这个罪臣之女所生的孩子当上皇帝?
纵然徐太后心中思绪万千,下一秒她便看着笑意盈盈的华阳太主道:“哀家倒是觉得华阳太主对陛下倒是比慎儿上心,不像哀家膝下没有亲生的孩子,陛下便是哀家唯一的孩子。”
亲姑姑对侄儿再上心哪里比得过母亲对儿子的上心,而她膝下无子,只要皇帝与她一心,那么他们便是最好的同盟。
华阳太主闻言不以为意道:“我大周以孝治国,太后真心将陛下当做亲生孩子对待,陛下对太后自然应当孝敬,任谁也比不过太后。”
坐在一旁听着这两个女人打机锋的谢微霜:…………他说够了!还打不打麻将了!
于是,他立刻开口道:“既然太后与太主都在,太主又带了如此多的金银,不如今日我们赌大一些如何?”
“自然好,臣便喜欢赌大的,若是赌得小了,臣还觉得不尽心。”说罢,华阳太主用一双丹凤眼看向一旁的徐太后道,“太后,您觉得呢?”
徐太后不擅博戏,但是面对华阳太主的挑衅却也不能示弱,于是她道:“哀家虽然不擅博戏,但是既然是天子与太主想玩,那哀家便陪你们玩个尽兴。”
说罢,徐太后便率先在案几前坐了下来,华阳太主见此笑道:“还请陛下落座。”
等谢微霜坐下后,华阳太主这才领着赵慎一同坐下。
谢微霜看着面前的三人道:“这次我们便玩换三张,在摸完十三张牌之后可以把自己不想要的三张牌按色子投出的点数为顺序换出去,除此之外还有查反叫和甩飘。”
查反叫是摸完最后一张牌后,没有听牌的玩家要包已经听牌和已经胡牌的玩家的叫,按最大金额进行赔付。
至于甩飘便是在摸牌前咱俩自由选择加注,如果加注便是成为飘家,赢钱是双倍,输钱同样也是双倍。
这三种玩法加大了输赢差距,换三张能够做出大番数的牌型,查反叫和甩飘则是拉大了赔率,玩的就是心惊肉跳,考的就是记牌能力和算牌能力。
“如何?”谢微霜看向牌桌上的三人。
“甚好!甚好!”华阳太主抚掌笑道,“好久没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听起来比自己下场亲自打马球还刺激。”
此刻,真正和谢微霜打过牌的赵慎和王荣则是冷汗直流,这怕是要把家底都输空的架势啊。
而尚且没有接触过谢微霜牌技的徐太后开口道:“直接开始吧。”
华阳太主也是笑着道:“既然如此,那么臣来做这个飘家。”
“好啊。”谢微霜笑着道。
当色子掷下的那一刻,谢微霜直接演都不演了,各种大番数的牌型层出不穷,什么清龙七对、什么双龙七对、什么带幺,全让牌桌上的三个人见识了个遍,每次都是自摸,三家给钱。
幸好川麻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在场玩家不会因为一个人胡牌而推牌,而是打到只剩一张牌。
华阳太主虽然没有谢微霜的强运,但是她也是玩叶子戏马吊牌的高手,每一局总是能够挽回一些损失的。
现在惨的就是徐太后了,她的精力已经没有以往那么强了,不能够快速记牌和算牌,只能让会打麻将的蓝衣小太监王荣帮她看牌。
“太后娘娘,这牌不能杠啊!”王荣看着心里着急,却又不能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太后将四张八万杠掉,留下手中的七九万不能连着,按太后的手气,这局怕是听牌也难。
徐太后闻言立刻想要将倒下的牌捡回去,然而华阳太主确实伸手按住了她。
“太后,落棋无悔,这打牌就和下棋一样,倒牌便再也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了。”华阳太主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却是十分强硬,“之前太后在臣和陛下没有打出牌时提前摸牌看牌,臣也不说什么了,只是这次臣却是不能不说了。”
徐太后之前一直在他人未打出手中牌子时提前摸牌,若是遇到自己的胡牌,便是上家点炮她也不走,要把自己的胡牌摸上来才行。
总而言之,徐太后的牌品不行。谢微霜都怕徐太后多了解麻将之后,看到别人在自己胡牌把自己的牌一推说“你这个牌我不得认。”
不过,谢微霜也明白了徐太后为何在《谋天》之中为什么会成为彻头彻尾地输家,赵慎为何又能把想出驱虎吞狼的罪名按在徐太后头上。
徐太后太急了,她的亲子再荣登大宝后一年突然身亡。皇帝亲儿子死了没事,她扶持自己的养子上位,但是养子也死了,与她是利益同盟的皇帝都没了,手中的权力不断流逝,为了抓住权力,徐太后在慌乱中使出了昏招。
最后,徐太后只能将自己的牌倒了下去,然后咬牙摸牌。这一句和王荣想得没什么区别,徐太后未听牌,需要赔付三家。
徐太后在给了谢微霜双份牌钱后,她忍不住开口骂道:“不中用的奴才,哀家累了,陪哀家去更衣。”
一旁的王荣被骂得连连点头,然后和徐太后的心腹太监周公公一起服侍太后更衣。
谢微霜看着徐太后去了净室之后,他看向一旁的华阳太主道:“正好,朕和姑姑还有表兄可以中场休息一下。”
而在另一边,徐太后看着跟着自己出来的王荣道:“快替哀家想想办法,如何扭转乾坤?”
徐太后输得太多了,输得心态都有些崩了,打了这么多场,她竟然没有胡过一次牌。
王荣闻言也很为难,想要扭转乾坤,要么天胡要么地胡,但是以徐太后听牌都难的手气,这简直不可能。
“奴婢实在没办法啊!”王荣跪下道。
一旁的周公公见了,他笑着提点道:“你这奴才素来机灵,今日是怎么回事?”
王荣闻言立刻道:“还请周公公明示。”
只见周公公轻声吐出两个字:“出千。”
一瞬间,王荣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和皇帝以及太主之间的牌局啊,怎么敢当着他们的面出千。
“看你是想要你这条命,还是想要太后娘娘开心了。”周公公捏着王荣的手指冷声道。
王荣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连忙道:“奴婢必定让太后娘娘展颜。”
王荣作为宫中太监,也在宫中与人暗中赌博过,加上他曾在外面摸爬滚打,自然知道出千的路数,最重要的就是手速要快,快到让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在死亡的威胁下,王荣觉得自己可以尽力一试。
于是,徐太后一回来便直接道:“哀家累了,让这小太监替哀家摸牌打牌吧,输的都算哀家的。”
华阳太主母子见此对视一眼,并无异议,谢微霜也没意见,王荣便顺利替徐太后坐在了牌局上。
打了几圈下来,华阳太主和赵慎便发现了不对,于是母子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在王荣换牌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
“大胆奴才,竟然敢当着陛下和太后、太主的面出千!枉顾太后对你的信任,简直伤尽了太后的颜面!”赵慎将王荣案几底下藏牌的手抓了出来以示众人。
华阳太主的脸上瞬间盛满怒意,她高声道:“来人,把这个欺君罔上的奴才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太主饶命,陛下饶命啊!”王荣哭着哀求,他也是被逼的。
一旁的谢微霜:…………求他做什么?他只是个傀儡皇帝,要不去厨房给你拿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