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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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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谢微霜不明白师负暄为什么要管他这个,难道不应该乐见其成吗?
而且,他无论前世今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强烈反对青少年模式应用在他身上!
师负暄看着谢微霜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出声反问道:“难道陛下真不知自己是怎么吐血昏迷的?”
当今天子连续两次吐血昏迷,此事若是传出怕是会让朝野震动,让一些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现在最应该做的便是让面前的病弱帝王养好自己的身体,稳定人心。
而且…………
师负暄微微垂眸,他想他应当是存了几分私心。
谢微霜看着师负暄晦暗的神色,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昏迷,那当然是原书设定如此。
作为一个病弱皇帝,随时吐吐血,昏迷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是朕身体弱。”谢微霜诚实回答。
话音落下,师负暄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难看了。
一旁的青童连忙道:“陛下,薛太医说您劳累过度,且突然之间情绪激动,才会吐血昏迷。”
“胡说,朕怎么会劳累过度。”谢微霜张嘴就是反驳,穿来这里除了吃饭睡觉喝药就是打麻将,他哪里累到了,又没有让他去上班。
“陛下,你就是打麻将打到劳累过度的。”青童神色无辜且无奈道。
谢微霜:…………
“师将军,朕可以解释。”谢微霜看向师负暄,“让朕打麻将吧,朕一点都不苦,朕一点都不累。”
他超爱打麻将的,求求了,别剥夺他的爱好。
只见师负暄的嘴角扯了一下,继而冷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广平侯世子臣便送出宫了,那两万零五百六十金陛下也不必想着了。”
此话一出,对于谢微霜而言无异于五雷轰顶,如果不是为了从原书主角攻身上掏出一笔钱来,他为什么要打麻将?
如果这钱不要,那他这血是白吐了,药也是白喝了。
所以,谢微霜对师负暄直接缴械投降。
“将军,朕错了。”谢微霜落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几分。
能屈能伸,勇于认错,他就是好皇帝!
师负暄看着说哭就哭,眼中含泪我见犹怜的小皇帝有些想要冷笑,可是…………
师负暄的手指终究是将谢微霜眼中将落未落的泪水拭去,那声冷笑也化作轻叹:“陛下听话便好。”
谢微霜闻言在心中举双手保证,从今天开始师负暄就是他的监护人,他保证听监护人的话。
随后,师负暄便对一旁侍从道:“去广平侯府传信给华阳太主,便说广平侯世子在宫中输给陛下两万零五百六十金,还请华阳太主送钱入宫偿还赌债。”
“是。”一旁的侍从立即领命而去。
此刻,谢微霜觉得师负暄整个人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他保证以后禅位一定禅位给师负暄。
不过…………
谢微霜看向师负暄发出疑问:“太主会乖乖给钱吗?”
师负暄见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谢微霜的头,然后才开口回答道:“两万金对于太主而言不过小钱。”
谢微霜闻言一愣,两万金对于太主而言不过小钱,天杀的,他要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你们这群古代贵族过得还是太奢侈了!
正如师负暄所言,两万金对于华阳太主而言不过是小数目,不出半个时辰便送到了昭阳殿内,对方甚至贴心地换成同等价值的金饼。
这一刻,得到价值两万多金的金饼谢微霜是心满意足的,哪怕是在自己曾经生活的世界,在黄金暴涨的时代也是一夜暴富了。
师负暄见此不由轻笑:“陛下何须如此,据我所知天子私库中金饼不计其数。”
话音落下,师负暄便对上了谢微霜幽幽的目光。
“将军,朕该有私库钥匙吗?”
真是抱歉了,傀儡皇帝,私库钥匙在太后那里握着呢。
师负暄闻言沉默,他的确没想到谢微霜手里没有私库的钥匙,或者说就算有,私库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将军,不如你带人替朕把私库的锁给砸了,私库里的东西我们平分?”
谢微霜开口就是雷霆,师负暄垂眸喝茶,自己若是这么做了,本就不好的名声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陛下,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朝。”师负暄放下手中茶盏开口说道。
听到打麻将,谢微霜立马生龙活虎,听到上班,谢微霜立刻萎靡不振,更别说早上五点就要起床的班,这破班不上也罢。还有,谁允许你让傀儡皇帝接触朝政的?
现在,谢微霜很怀疑师负暄有没有一个当权臣的素养!
于是,谢微霜眉头一皱倒手扶额道:“爱卿,朕头疼。”
师负暄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谢微霜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宣太医。”
当昭阳殿的守卫再一次出现在太医院,当值的所有太医真得很想问:祖宗,您又怎么了?
最终,还是薛太医提着医箱踏入了昭阳殿。
当谢微霜看着薛采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后,他死死压制住自己条件反射,没有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但还是死死地闭住了双眼,想来是十分不想看见薛采了。
“陛下这是又怎么了?”薛采看着床榻上装死的小皇帝只觉心中好笑,转而又看向一旁的师负暄,难道是大将军又做什么了?
一旁十分尽职尽责的青童道:“陛下说他头疼,不想上早朝。”
谢微霜:…………说他头疼就行了,后面那句不必加。
“哦~头疾啊——”薛采拉长了声调,“待臣扎上两针,必定让陛下活蹦乱跳,连上一个月早朝也不是问题。”
说着,薛采朝准备伸手去拿自己的银针,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谢微霜给按住了。
“庸医,看病只会扎针吗?”谢微霜控诉道。
薛采面露无辜:“昨天陛下还夸臣是神医来着。”
谢微霜面无表情,那他收回昨天自己对他的夸奖。
薛采收回了拿针的手,而后开口道:“陛下大病初愈,实在不宜过于劳累。将军,让陛下上早朝的事还是缓缓吧。”
师负暄看着谢微霜思考了片刻后道:“也罢。”
一瞬间,谢微霜觉得薛太医简直就是神医,妙手回春啊!
“这下陛下头还疼吗?”薛采的狐狸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问道。
“缓解了许多。”谢微霜顺势说道。
“那陛下好好休息,臣便先行告退了。”说完,薛采便准备退出昭阳殿。
“本将军送你。”一旁的师负暄突然开口道。
“多谢将军。”薛采不急不缓道。
等他们二人出了昭阳殿后,薛采看向站在台阶上的师负暄道:“将军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陛下身体何时能大好?”师负暄直接开口问道。
“胎里带来的病,以前没好生养着,现在养也得花费不少功夫,最好少思少虑,别受惊吓,其余便是多吃补药。”薛采直言道,“不过,一个不能自己处理政务的皇帝对将军而言不是最好的吗?”
薛采曾是漠北军的军医,作为站在师负暄这一边的人,他自然是希望师负暄能够彻底掌控小皇帝,大权在握。
然而…………
冰凉的月色下,那百姓口中能止小儿夜啼杀得匈奴愿与大周和谈的大将军突然开口问道:“倘若有朝一日我死了呢?”
薛采愣住,他无话可说。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薛采道:“将军正值壮年,离死还太远,若是真中了什么奇毒,在下一定竭尽全力保将军不死。”
………………
另一边,赵慎回到广平侯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此刻侯府正堂的烛火还亮着,衣着华贵气质雍容的华阳太主正坐在大堂中等着他。
赵慎走进正堂后看见华阳太主便立刻行礼道:“母亲。”
华阳太主看着面前换了一身锦衣回来的儿子开口道:“本宫听闻当今送了你一朵永生难忘的花。”
“确实。”赵慎不由苦笑,“孩儿也未曾想到竟然是这样一朵花。”
价值万金,贵不可言,还好对于华阳太主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那麻将竟然有如此好玩?让你三个时辰都走不出皇宫?”
“回母亲,的确好玩。”赵慎如实以告,并将玩法和规则全部告诉了华阳太主。
“当今有这份心性格算计的确厉害,今日赌局太后那个老婆子怕是还没掏钱出来吧。”华阳太主神色一凛,“明日本宫便进宫让太后也出出血,随带帮我儿找回场子来。”
赵慎闻言立刻问道:“母亲,您要与陛下打麻将?”
“不然呢?”华阳太主轻笑,“这么好玩,怎么能少了本宫。况且,这般要了本宫的钱财,本宫又怎会不想让他吐出来,依本宫再赌大点好了。”
赵慎闻言深思,真的不会把半个广平侯府也输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