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51/真正的英雄主义 中顶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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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华娅的家庭并不算美好，但也比一部分人要稍好一点。
她只是污染纪里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她出生在一个经济状况一般的家庭，有一个比她小了几岁的亲弟弟，虽然父母早逝，但亲戚都帮衬着，姐弟两人没什么忧愁地安稳长大了。
赵华娅从小到大都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获奖众多。
她成绩好，长得漂亮端正，性格也温柔近人，就这么成为了被人羡慕的存在。
但她自己，却从来不觉得这种人生有什么值得被羡慕的。
她总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做的还不够多。
她想要成为更加优秀的人，她想要不仅仅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也可以改变他人的人生。
她知道她是个脆弱的理想主义者，但如果没了这份理想，她就不是她自己了。
这种想法伴随着她大部分人生。
她犹豫过很多事情，唯有在坚持理想这件事上始终如一。
即使是她爱的人也不能让她回头。
……松下梦奈。
她藏在心底里最隐秘的名字。
松下梦奈是从日本过来的留学生，她们也是大学同学，在短暂的人生中，她在赵华娅的人生里留下了非常重的痕迹，哪怕其实松下梦奈仅仅只是和她有过三年的交集。
赵华娅的理想其实很简单，但往往总是越简单的理想就越是宏大。
她只是想让污染纪的人们过得更好一点，这就是她单纯却又非常难以实现的愿望。
她想要成为拥有话语权的人，想要承担起责任，想要减少污染，让这个世界上的人不要再那么痛苦。
想要安全区不再持续缩小、污染区阈值不再不断拔升、被污染了的人可以得到治疗和保护……
也许她就是这么一个死不回头的人吧。
即使这条路很难很难，她仍然义无反顾。
松下梦奈清楚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赵华娅曾以为松下梦奈理解她，能陪着她一起完成这项理想。
她在这条路上狂奔，以为漫无尽头的拉练赛自己有了一位知己。
直到松下梦奈告诉她，她要走了。
赵华娅这才从她口中得知她那宏大的家世背景，以及她的权贵富要家族为了利益对环境的大肆破坏。
她的家族是渔业家族企业，通过渔业得到了丰厚的资产。
哪怕做的是竭泽而渔来换取钱财的事，她的家族也并不为推动污染的加重而感到羞愧。
而松下梦奈自愿继承这项事业。
她就这么成为了污染的帮凶。
同时也成为了划破赵华娅理想蓝图的一块碎片。
赵华娅透过这块碎片的反光，看见了目眦具裂的自己。
松下梦奈离开了。
赵华娅不愿意接受她的劝说，她继续选择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想。
……没关系。
只是又一次独自站在这条没有回头路的路上。
她拼了命地努力，在毕业后保送进入国际最大国际政治组织，成为了一名外交官。
她好像看见希望了，她以为这是实现理想的阶梯，于是她开始拼命地沿着这条阶梯往上爬。
一步一步往上……但又一次一次停下。
越攀爬，她越觉得肮脏。
污染的蔓延和人类的贪欲密不可分，人类对环境做下的恶果最终借由污染又反馈而来。
金钱交易的手在赵华娅的面前一次次相握，一次次让她对理想感到茫然和失望。
她到底该怎么做？
为什么如此努力，走到了这里也仍然见不到未来？
……她是错的吗？
这条路是走不通的，根本就没有终点的吗？
她的确成为了外交官，可她又能做什么？
她只能举着理想的旗帜，再对着金钱、贪欲和权势弯腰，低头，认错。
理想被一锤一锤砸碎。
她痛苦不堪。
她也越来越软弱。
再接着，是亲人意外进入库尔游戏的噩耗。
她唯一的弟弟进入了库尔游戏，而库尔游戏从来没有人活着出来过。
这个家现在就只有她自己了，没有任何人能支撑她继续完成理想。
站在这条路上，她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往前看，路还没有尽头。
就在她快要对现实绝望时，她同样意外进入了库尔游戏。
她执着地想要找回弟弟。
也只想找回弟弟。
进入库尔游戏后，她自己都不说清到底是什么心情。
或许只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她平静地踩着破碎的理想，带着习惯了的缄默，向现实低头。
反正也回不去了。
无法拯救的现实，已经只能在脑后。
而现在，她来到了这个副本。
这是个同样为污染所困的城市，这里的人同样麻木，同样痛苦。
他们被压迫，被奴役，甚至对世界的真相毫不知情。
赵华娅下意识想逃避这一切，但却又忍不住回想起现实里经历过的一切。
社交媒体上，最新播报的特大新闻永远都是污染区的扩大和污染阈值的提高。
安全区持续缩小，公办医院又一次召集安全区居民注射防污染疫苗。
污染物开始包围安全区，区内武装部门随时准备清洗污染物……
怎么能这么相像？
这个被污染、阶级、资本所包裹的痛苦世界。
甚至两个世界的人也那么像。
石淮月和他的姐姐。
他们怀揣着拥有更好的生活的单纯理想，哪怕身份低微，家庭贫穷，也仍然尽力生活在末日之城，想要得到更好的人生。
而现实只给予了他们痛苦。
石淮月想要带给自己和姐姐更好的人生，不再只是蜗居在城市的一角。
仅仅是这样普通的愿望，也被名为中顶公司的手撕扯、撕碎。
石淮月在痛苦中选择玉石俱焚。
而她呢？
赵华娅透过他的决心，好像看见了自己软弱的神情。
如果她也能更坚定一些……是不是其实是有机会救更多人的？
但她做了什么？
她后退了。
*
另一边，血块内部。
师战狂抱着赵华娅，“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
霍小丹急忙给赵华娅灌了一剂精神恢复剂和生命恢复剂，轻轻晃了晃她，“没反应，这药没用……她的精神值和生命值都是满的，”随后又匆忙拿出演算笔。
李克生和桑林一警惕着周围，李克生抖着手指着前面：“那是……”
桑林一看过去，发现是其他几名玩家。
“他们……”李克生的声线微微颤抖，有些犹豫地开口：“好像在融化一样。”
那几人的身体就像蜡遇热融化，皮和肉都开始慢慢变成血水，就连骨头也在融化，随着脖颈的溶解也失去了发声的能力，只能在原地挣扎着，最终仍然抵抗不了，逐渐化作血水。
李克生一阵恶寒：“……难道我们脚底下踩着的，都是人融化的……水？”
桑林一皱眉。
这时，霍小丹演算完毕：“算出来了！情况很不妙！我们现在被肉块吃了，正在被它消化！只有精神值越高，消化得才越慢！”
她咬了咬牙：“肉块把有精神类攻击的玩家拖进精神世界了，正在给他们制造幻觉，吸走他们的精神值。如果这些有精神类攻击的玩家都被它杀了，我们也得死！”
这时，污染体的低吼声从后方传来。
桑林一回头，看到了几只身体正在融化，但仍然想要扑过来的污染体。
李克生举起弓，烈火席卷。
桑林一若有所思：“肉块把外面的污染体也吃了。”
霍小丹握住赵华娅的手，低着头，声音嘶哑：“有精神攻击手段的玩家都被困住了……我们又不能强行突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克生看了眼天平：“我的天平没有生成道具。”
师战狂让赵华娅躺在自己的腿上：“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只希望……她能挺过来。”
不远处有更多的污染体在接近他们，即使身躯已经在融化，失去了理智的它们在死前仍然想对他们发起攻击。
桑林一一甩手，握住命运的刀柄，面朝这群逐渐逼近的污染体：“师战狂，照顾好她们。”
师战狂点头，反手将手中的刀用力扎进地面：“交给我。”
桑林一握住镰刀，和李克生站在一起：“我们来杀了这些污染体。”
*
“……娅娅。”
阳光落在花架上，透过茂密的紫藤花照在她们身上。
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赵华娅从未想过那时坐在花架下的人会是她的爱人。
她听见身边人的话语，扭头：“怎么了？”
“我要走了。”
直面着赵华娅，松下梦奈冷静地说。
“什么？”赵华娅不懂她在说什么，“去哪儿？”
“回日本。”松下梦奈比她略高一些，伸出手整理赵华娅鬓边有些乱的碎发，动作很温柔，语气也是，“我必须要回去。”
赵华娅的语气有些慌乱：“什么意思……你要回去？但应该还有一年才毕业吧？”
“我会回日本继续读书，我的家人给我安排了学校和老师，我要学着接管家里的产业。”
松下梦奈垂眸看她，表情温柔：“我似乎从来没有和你提起过我家里的情况……娅娅，我是日本三雨公司的继承人。”
三雨公司。
著名的渔业大企，日本最大规模渔业产业公司。
但与此同时，它又以另一点闻名——
三雨公司坚定主张竭泽而渔的概念。
他们认为在污染愈发严重的年代，必须更大规模地捕捞鱼产，海洋的污染越来越重，如果不更大规模捕捞，建立海底人工养殖场，将来污染只会夺走整片海洋。
但人们都清楚，这种理念只是掩盖他们毫无节制发展渔业的做法。
……松下梦奈居然说她就是三雨的继承人？
赵华娅的声音发抖：“你这算什么？我以为……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我一直都在为抑制污染努力，你知道的啊，我这么努力，就是想要拥有更多的话语权，阻止像三雨一样的公司为了敛财而加重环境污染。你现在却说，你要回去了，回去继承……三雨？你是认真的吗？”
松下梦奈的声音很平静：“娅娅，你太理想化了。”
赵华娅猛地睁大眼睛。
她像是难以置信松下梦奈居然会用这句话来回复自己，来自最信任的人的这句话狠狠扎穿了赵华娅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犹豫和自卑。
“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改变这个时代的趋势。”
“痛苦是必然的，赵华娅。”
“当所有人都在朝着错误的方向走的时候，你一个人选择逆行，那么你就是错的，你明白吗？”
“你一个人的坚持是没有意义的。”
“松下梦奈！”赵华娅打断了她，在剧烈的怒火下她语气发抖：“你真的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在对我说这种话……？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松下梦奈沉默地看着她。
她看向赵华娅的眼神充斥着复杂斑驳的情绪。
“我以为你是懂我的，你陪着我，你说我没错，我把你当成除了亲人以外对我最重要的人，因为我觉得你能明白我的追求。”
“但你现在告诉我，这是没有意义的？！那我们之前做的一切算什么？！你陪我去辩论会、去市环境局……我们一起做的实地勘察报道，呵，总不可能是你为了拿到一个高分论文才陪我一起去的吧！”
她几乎是在怒吼。
而松下梦奈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在对方这种冷淡的态度下，赵华娅也失去了倾诉怒火的欲.望。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
“……算了。”
“你回你的日本，我只希望我们之后不会再见了。”
她转身欲走，松下梦奈却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
松下梦奈轻声问她：“你真的一定要选择这么做吗？”
赵华娅没回头：“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的，就算是你要离开，我也会坚持我自己的选择。”
“我不会选择跟我不同路的人。”
“松下梦奈，再见。”
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她。
但她就是不服输。
不能放弃。
不能。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走的路就是对的，就算其他人都走了，和她背道而驰又怎么样？
她就是正确的！
谁都能否定她，只有她自己不行！
赵华娅愣怔地抬头，面前的血人仍然张开双臂，试图蛊惑着她：
“这个世界压迫你，击碎你。”
“为什么不选择逃走？”
“来，和我一起逃走吧，远离你害怕的、痛苦的一切……”
赵华娅的手轻轻抖着。
她慢慢抬手，伸向血人。
人总是会在绝境时爆发强烈的意志力。
在她精神值濒临告罄时，她终于短暂恢复了神智。
这都是假的。
她对自己这么说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血人。
她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被怪物蛊惑而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
如果一定要死……
她也要死得其所。
赵华娅直起身体，她朝血人伸出的那只手忽然停了下来。
随后，握紧成拳。
“自刎。”
血块开始疯狂地蠕动！
师战狂猛地抬起头：“血块在动！”
她一只手抱住赵华娅，另一只手一把揽住霍小丹把她也抱在怀里：“怎么了？！”
桑林一和李克生扶住对方，避免被脚底乱震的血块掀飞。
脚底的血块蠕动得更加剧烈，一团肉忽然从脚下的肉块中凸出，一把黏住赵华娅，把她拖进肉堆之中！
师战狂立刻就想拉住她，但肉块的力气太大，她怕伤到赵华娅，怀里又还有一个霍小丹，最终也还是被迫脱力松开手。
她转而拔刀去砍，但这团肉块太过坚韧，她的武士刀甚至一道痕迹都没能划开。
霍小丹眼睁睁看着肉块把昏迷的赵华娅吞噬。她瞪大眼睛：“赵华娅——！”
听见她喊声的桑林一和李克生猛地回头。
“嚓！”
但就在赵华娅被肉块彻底吞噬后的下一秒，四周包裹他们的肉块如同滑嫩的豆腐块一般被隐形的丝线一块块切开。
黏腻的红色液体流了一地。
“咳咳！草！”师战狂骂了一声，从满地的腥臭肉块和粘稠液体里爬起来，然后一把抱起倒在碎肉堆里的霍小丹，把她放到一旁。
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李克生也掀开肉块爬了出来：“肉块破开了！赵华娅！桑林一！你们在哪儿？！”
他们慌乱地在崩塌的大型肉块间寻找桑林一和赵华娅。
紧接着，一道寒霜斩开一块还没完全碎裂的肉块。
桑林一站在肉块后面，盯着肉块里冒出来的人。
赵华娅颤巍巍站在肉块里，浑身是血。
她慢慢抬头，和桑林一对视。
桑林一愣怔地看着她。
“赵……”
赵华娅扯出一个笑。
但她不知道，她浑身的皮肤都消失了，肉也慢慢融化，变成血水融进脚底的红色液体里。
“我……我……”
赵华娅喘着气，努力发声。
但她的声带也在融化。
她的肉、骨头和器官像是蜡遇到了高温，慢慢融化。
她的眼珠慢慢脱落，牙齿也跟着掉落。
桑林一直接拿出一剂生命回复剂递到她嘴边：“喝。”
他动作焦急地想喂给她。
但赵华娅只是摇摇头。
“帮帮我……帮我……找到我弟弟……赵华耀，他的……名纸……噜……”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的头已经融化了。
她甚至没能来得及说一声再见。
一滩血水融进脚底的血滩。
桑林一咬牙，猛地松开握着生命恢复剂的手，转而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看着道具栏里的玩偶挂件，心一横。
不管复活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时间多想了。
【特殊道具：艾米丽的玩偶挂件已使用！】
桑林一捏住玩偶熊挂件，挂件周围慢慢飞来白色的光电，融入挂件内。
【提示：玩家赵华娅灵魂收入道具中，当持有玩家通关库尔游戏，该玩家获得重生机会。】
桑林一低头看着手中的玩偶挂件，沉默不语。
在一片沉寂中，师战狂慢慢走过来。
她看了一圈周围：“……只有我们了。”
现在这个副本活下来的玩家，只有他们四个了。
桑林一垂眸，收好玩偶挂件：“嗯。”
李克生牵着霍小丹走过来，霍小丹还是看不清，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赵华娅……是她牺牲自己，救了我们吗？”
桑林一：“……是她。”
他们都清楚在场所有人能突破肉块只有赵华娅能做到。
是她牺牲了自己，把全部的生命值都燃烧成为精神值，用尽所有力量操控了肉块，给他们带来了生机。
桑林一他们活下来了，她却死了。
【恭喜玩家桑林一、师战狂、李克生、霍小丹完成厮杀本淘汰制基本条件！系统奖励发放中。】
【四位玩家颅内芯片已取出，污染副作用已移除。】
霍小丹的眼睛重新恢复成正常视野。
她沉默地看着地上的血水。
桑林一低声说：“我有一个特殊的道具，艾米丽的玩偶挂件。作用是能保存濒死玩家的灵魂，等到持有者完成库尔游戏，这个玩家能够重生。”
霍小丹猛地抬头。
师战狂的神色变了：“你确定？”
桑林一点头：“系统描述就是这样。”
师战狂皱眉：“库尔游戏会这么大方？”
“不清楚，但的确有用，现在这个道具的状态是已使用，已保存玩家赵华娅的灵魂。”
师战狂沉默。
霍小丹：“不论怎样，她救了我们。”
桑林一点头：“离开这个副本之后，我们去帮她找到她弟弟。”
霍小丹：“好。”
“也带上我吧。”师战狂说，“她也算救了我，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更何况……我答应过她的。”
李克生沉默不语，只是低头看着血水。
“任务还没结束。”桑林一开口，“走吧，我们还要抓住中顶公司的董事长。”
“问题是，怎么抓？她已经逃走了。谁也不知道她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这时，几块肉块突然再次开始蠕动。
师战狂拔刀警惕：“碎成这样了都杀不死？！”
霍小丹拉住她：“等等！”
紧接着，那几块肉块发出了声音：
“快……快……”
桑林一想了想，抬腿走了过去，俯视着肉块：“张兴丰，你还没死。”
“我……马上就……要死了。”
肉块尽力蠕动着。
师战狂也走过来：“董事长去哪里了？说！”
“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就是，污染母体……”
桑林一皱眉：“污染母体是什么意思？”
“呵……”张兴丰自嘲地笑了一下，“都碎成这样了……脑子的监听芯片爱听就听吧。”
紧接着，他说出了中顶公司隐藏最深的秘密。
张卉音是个人体实验疯子，在污染爆发后，她在进行人体污染改造实验时意外被污染，成为了污染体。
但她发现她不仅没有变成失去理智的疯子，还变成了污染母体。
她能从自己身上提取出污染源，这种污染源就是第一批污染药剂。
很快，她发现了污染药剂的作用，于是对待人体污染改造实验的态度更加痴狂。
为此，她成立中顶公司。
而她用自己身上的污染源制造了一批又一批污染体，再继续制造污染药剂……
时至今日，整个末日之城的所有居民体内全部都有一部分从她体内流出的污染子体。
“必须……杀了她。”
“如果她引动她体内的污染源，末日之城里所有的居民全部会变成污染体……”
“污染体在她的操控下会为她所用，攻击你们。”
桑林一看着他：“你也是她制造出来的污染体。”
“是……”
他苦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收养我，我是她最初一批的实验体。我的脑子里有她亲自安装的炸药和监听芯片，身体里也有她的污染子体。”
“我没有办法反抗啊……”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谁能反抗中顶公司呢？”
师战狂冷淡地说：“这不是你站在她身后助纣为虐的理由。”
“……是。”
“事到如今，我马上就要死了，我也没打算再苟活下去……已经是这幅样子了。”
“我只求你们……杀了张卉音。”
“杀了她……求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051/真正的英雄主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