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OL（无限）》菇毒大蘑菇

228、228/狗园 日不落帝国

　　桑林一从奥利维亚那里得知了日不落帝国的情况后，没有先第一时间联系霍小丹和师战狂。

　　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机。

　　奥利维亚告诉他，如果要杀了教皇，最近的机会就是在下一次的排卵期，大概还有一个月。
　　教皇会在排卵期进入虚弱状态，行动不便，到时北区的银或者黯会来黑教廷保护教皇，奥利维亚、萨布兰达和一众红衣信徒也都会在现场。

　　现在奥利维亚已经站在了他这边，最大的阻碍已经解决，至于银和黯，桑林一准备等一段时间看霍小丹和师战狂那边的情况如何。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处理一件要紧的事。

　　“银喜欢养一些跟死魂海里的死灵有关的东西，他一直都对萨布兰达很感兴趣，但萨布兰达一直都瞧不起睿金德兹人，所以没搭理过他。”
　　“后来银想了很多办法，用一些死灵和教皇诞下的卵壳捏了很多个古怪的东西……”

　　奥利维亚想起了什么，“就跟萨布兰达喜欢养那些狗一样，他也爱养那些死灵怪物。”
　　“我建议在教皇的排卵期之前解决掉那群东西，不然银操控它们会很麻烦。”

　　桑林一若有所思：“我亲自去？”

　　“我不能去，教皇时刻监视着我，一旦我离开黑教廷附近他会立刻察觉到。”

　　“教皇不会召见我吗？”

　　“一般不会，萨布兰达喜欢出门，待在黑教廷里的日子反而要少些，教皇知道她喜欢自在，平常不会故意监视。”
　　奥利维亚想了想：
　　“牵着你那群狗去吧，它们应该能吃掉那些死灵怪物。”

　　桑林一沉默一瞬：“……人头狗大战机器人？”

　　“倒也不是，那群东西不是机器人，更接近古怪的蛋，毕竟是卵壳捏出来的。”

　　“银为什么要养这些东西？单纯喜欢死灵？”

　　“银可能是睿金德兹人里最追求成为真正的人的机械体了，他一直觉得睿金德兹人能够得到「再进化」，可以变得更像阿德勒人。”

　　桑林一明白了：“他对圣主认为它们是失败品这件事耿耿于怀。”

　　“没错。虽然他们本来就是死灵和机械体的融合，但银却始终觉得它们能摆脱机械躯体，更接近完美的人的形态。”
　　“他想到的办法，就是用圣主赐给教皇的种子的卵壳与死灵融合，像当初圣主捏造新的人种一样，尝试自己去寻找睿金德兹人进化的方向。”

　　桑林一仍然不解：“死灵在帝国到底代表着什么？虽然我是死灵，但死魂海里的那些死灵没有理智、无法沟通，只要触碰到它们就会被拖拽进死魂海里，为什么死灵能够在圣主手里成为新人种的灵魂？”

　　“死灵本就是灵魂，但我对此也所知甚少，”奥利维亚摇头：“我本以为你作为死灵知道的会比我更多，看来也不尽然。”

　　桑林一却认为这很正常：“毕竟我是特殊的，跟死魂海里的死灵不一样。”

　　“这倒也是。”

　　桑林一接着问：“银养死灵怪物的地方在哪？”

　　“靠近两区边界的地方，挨着死魂海，银也不能随便进入南区，所以那地方在北区里。”

　　“萨布兰达能随便进北区？”

　　“能，作为圣修女，除了东区外她能去帝国的任何一个地方，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和提出质疑。”

　　这倒还真是最好用的身份。

　　“我杀了死灵怪物之后，银那边怎么办？”

　　“你的朋友不是在北区吗？”奥利维亚果然也知道师战狂和霍小丹的事情，他态度自然地说：“让那位伪装成仆士兵的死灵去找点银的麻烦就好了。”

　　桑林一对图灵对整个帝国的控制力很感兴趣：“你知道她们那边的情况？”

　　“除了东区以外的地方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他多说了几句，“另一位在下层的死灵，我预感她会掀起一阵浪潮……或许会波及到黯，也可能不会，成功的概率是37%，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

　　“那师战狂那边呢？”

　　“她身边也有一位很特殊的尹菲迪恩人，或许也能改变上层的格局……但概率要小些，目前在12%。”

　　桑林一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带着狗去一趟北区。”

　　“好，你不在的时候，黑教廷的事我会处理好。”

　　*

　　师战狂收到桑林一的消息时简直欣喜若狂。

　　谁知道她在上层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那群仆士兵简直是尸位素餐四个字的代表，只要不用跟着萨布兰达出任务，平常就在上层花天酒地，这种生活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好事，但对早就厌烦应酬的师战狂来说那就是最恶心的差事！

　　本来在现实里应酬就够烦了，怎么现在还要跟机械人社交！

　　终于，又一次顶着浑身的臭味回了修道院后，她收到了桑林一的消息。

　　联络铃铛里响起桑林一的声音，只有师战狂能听到：“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试着去银那里找点麻烦。”

　　桑林一只简单说了奥利维亚就是图灵，现在在他们这一方帮忙的事。至于和世界真相有关的他没说，毕竟和星球意识体有关，这些最好还是当面说。

　　“银是2S怪物，千万小心。”

　　“好我知道了，明天是吗？我立马准备。”

　　“好，那就拜托你了。”

　　终于来了正事，师战狂伸了个懒腰终于有了点干劲。

　　她先去洗了个澡把身上的酒臭味弄干净，披着毛巾出来的时候还刚刚好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苏莉卡。

　　苏莉卡看见她也愣了一下：“大人。”

　　“嗯，你去红楼了？”

　　这几天苏莉卡和她其实不常见到，师战狂不常在修道院，苏莉卡则是更喜欢往红楼里跑，师战狂不知道她为什么执意要跟着自己回修道院但又继续跟红楼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但她不介意苏莉卡有自己的心思。

　　“嗯。”苏莉卡朝她笑了笑，多解释了两句：“托大人的福，现在红楼不强求我去陪大人们了，我想攒点钱，所以还在里面继续帮忙。”

　　“钱不够吗？”师战狂若有所思，“还是我给你的花完了？我再给你点。”

　　“不用了。”苏莉卡摇头，“只是……楼里的姐妹们日子都比较紧凑，我想让她们过得好些，大人给我的钱已经很多了。”

　　“就当零花钱，而且，这些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用。”
　　这是师战狂的内心话，她要这些机械点是真没用，北区里针对睿金德兹人卖的东西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更何况仆士兵的工资高得离谱，她还挺乐意苏莉卡去花这些机械点的。

　　“真的不用，大人把我带回来，我已经很感谢大人了。”

　　“好吧，如果缺钱就跟我说。”
　　师战狂只是和她随便聊聊，说完就准备回房间。

　　“大人……”
　　苏莉卡轻轻喊了一声，师战狂听到后停了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

　　苏莉卡的表情有点奇怪：“……几天过去了，在大人眼里现在的我是什么？”

　　这几天她住在修道院，也经常能看见别的仆士兵养的人，有尹菲迪恩人，也有普通机械体，但看了一圈，只有师战狂对她是完全的放养，什么也不问，也什么都不管。

　　“住在家里的……”师战狂似乎也在想该怎么描述，“有点陌生的朋友吧。”

　　“……在大人眼里，居然把如此卑贱的我视作地位同等的存在？”苏莉卡的语气很疑惑。

　　“嘘，”师战狂示意她别这么说，“其他人要是骂你卑贱，你笑笑就过了，别当回事，但你自己可不能这么贬低自己。”

　　“但……”她垂下眼帘，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尹菲迪恩人，本来就生而低贱。”

　　“哪有什么生来低贱的，这么想就是在自找苦吃。”师战狂知道在这种背景下长大的人思想很难扭转过来，所以也不多劝她什么，“你别想太多，我既然答应把你带回来，就肯定好好照顾你。”

　　师战狂想了想，笑着补充了几句：“你要去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是自由的，而我一向最支持别人想做什么就去做。”

　　苏莉卡沉默了一会儿，提高声音问她：“你真的不好奇吗？关于我？”

　　“好奇啊。”师战狂摆了摆手，“但你不告诉我，但就是我们之间还没有到那种信任的地步。而且，就算你有什么不好的打算，我也不介意，毕竟我是个很自负的人，对我来说，只要事情的大头还在掌握就好。”
　　“哪怕你之后真的打算找我麻烦，那也是我识人不清，但现在你还没有，不是吗？”

　　说完这些，她朝苏莉卡扬了下下巴：“好了，去睡吧，真的很晚了。”

　　她打开房门进去了。
　　苏莉卡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阴暗而警惕。

　　本来以为计划往最顺利的方向进行了，结果现在……

　　啧，算了。

　　*

　　桑林一去了一趟后院。

　　萨布兰达养的狗很多，奥利维亚建议她挑几只性格好的跟着去。

　　后院里狗吠声不停，听起来很吵。
　　蓝衣信徒们都忙着在做喂狗的饭，听见侍从们说圣修女来了，急忙连爬带滚地到了后院大门前。

　　桑林一仰着下巴，“我要挑几只狗出门。”

　　“是！”
　　蓝衣信徒们笑着趴在地上，不停亲吻他走过的土地：“愿圣主保佑您！”

　　桑林一为了符合人设天天都学着萨布兰达穿她的鱼尾裙，真的很不方便，他现在走路都慢了不少。
　　头纱罩在头上也很挡视线，但摘了又确实不符合人设。

　　他冷着脸盯着地上的蓝衣信徒：“别一个劲磕头了，带路。”

　　“是……！”
　　被他扫了一眼的信徒立刻趴了起来，小心翼翼收回打量的视线。

　　是错觉吗……
　　总感觉圣女大人比之前更漂亮了。

　　桑林一坐在廊下的长躺椅上，身边的侍从们举着扇子为他扇风，等着信徒们把狗牵过来。

　　过了一会儿，狗吠声越来越大，圆拱门内跑出来二十几只狗。

　　地上有拖拽的血迹，桑林一抬眼看过去，发现最前面的狗嘴里叼着一具黑衣信徒的尸体，正殷切地朝着他摇尾巴。

　　一名蓝衣信徒一旁陪笑着：“不喂点尸体，它们就不太愿意过来。”

　　桑林一半躺着，视线扫过那群狗。

　　全都是人头狗身，人面大多丑陋可憎，全都眼球外凸瞳仁极小，苍白的皮肤上青筋暴起。

　　他还在挨个打量，这时，那只叼着尸体的狗忽然大声叫了两声，然后叼着尸体朝他跑了过来。

　　桑林一没躲，但身边的其他人全都下意识发起抖，一名躲在后面的信徒还尖叫了一声。

　　那只狗靠近之后，松开嘴里的尸体趴坐在地上，狗尾巴摇个不停。
　　它盯着桑林一，仰头叫了两声。

　　桑林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它，一边心想还好今天戴了手套，一边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不吃这个。”

　　狗忽然叫了一声，趴在地上更殷勤地摇尾巴了。

　　桑林一好像有点明白了：“想让我带你出门？”

　　“汪！”

　　桑林一想了想，扭头朝旁边的蓝衣信徒伸出手。
　　信徒立刻会意，递给他牵引绳。

　　桑林一直起身，低头给狗戴上牵引绳。
　　戴好之后，狗兴奋地绕着他打转，那张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更兴奋了一些。

　　桑林一站起来朝那群狗走去，准备再多挑两只。

　　那群狗见他过来了同样兴奋地大叫起来。

　　但就在这时，桑林一身后的那只狗忽然大叫一声，然后朝着那群狗冲了过去，桑林一愣了一下，转眼间地上就多了一大滩血迹，刺耳的狗叫声炸在耳边。

　　那只狗追着几只狗咬，下口毫不留情。

　　旁边守着的蓝衣信徒吓得不轻，尖叫着往旁边跑。

　　“站住。”
　　桑林一站在原地没动，“回来。”

　　那只狗听见他的声音后立马停了下来，仰起头叫了两声，夹着尾巴回来了。

　　桑林一弯腰扯住它的牵引绳，垂着眼：“我有允许你去咬别的狗吗？”

　　狗呜咽一声，趴在他脚边不动了。

　　桑林一盯着被它蹭脏的裙角，抬脚把它踹开：“没有下次。”

　　狗趴在地上直冲他摇尾巴。

　　“脏死了，把它洗了。”桑林一扯了下裙子，“一会儿我来接它。”
　　说完，他又低头盯着那只狗：“如果一会儿我看见你身上还有血，我就换条狗出门。”

　　狗连忙叫了两声。

　　桑林一带着侍从走了。

　　后院内，几名蓝衣信徒呆愣在原地，好久没动静。

　　“……我怎么觉得，”一名蓝衣信徒用力眨了下眼睛，“圣修女大人比之前更好看了……”

　　“可能是今天大人心情好没杀人吧……”

　　桑林一回了自己的院子洗了个澡，把沾了血的裙子换了。

　　新的裙子还是鱼尾款式，裙摆都坠着细密的淡蓝宝石。
　　萨布兰达像是真的从来都不需要思考打起架来怎么办，所有衣服全都往华丽款做，一件比一件繁复。

　　桑林一实在穿不会高跟鞋，只能挑了有宝石的平底鞋。

　　他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虽然很麻烦，但……还真是把他这张脸的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

　　等他去后院接那只狗时，狗也被洗干净了，似乎真的没有咬死人，狗身上没什么血味。

　　桑林一牵着狗上了马车，离开修道院前往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