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明朗 ...
-
“哼！”
明明是主动找上门来求着给你帮忙的，什么时候世界上最聪明的侦探我接到过这么憋屈的委托？
江户川乱步觉得自己提出更加过分的报酬也是有理有据，站得住跟脚：
“我要看你的眼睛。”
五条悟没问为什么，只是遗憾的从打闹现场转过头来盯着江户川乱步。
“虽然知道我的眼睛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但乱步先生总是这样也会让最强的我很困扰的啊。”
即使五条悟这样抱怨着，实际上动作相当的配合，并还俏皮的wink了一下。
一旁浑身湿透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打闹，太宰治甚至还非常自觉的接过江户川乱步手中的雨伞，三人一同打量着【六眼】。
太宰治自打知道了五条悟这么个人的存在后，就一直对所谓【六眼】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但真正能够这样细致安静的观察，却是头一次。
五条悟有一副极其优质的皮囊，至少在外貌方面暂时找不到能与这人相抗衡的存在，但最令人着迷的却是那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
蓝色眼睛太宰治自诩见过很多，其中最出彩的就是小矮子那坚硬又充满着生机活力的钴蓝色眼睛，即使这个形容很恶心，但确实就是这样。
然后见到了五条悟。
五条悟像是个完美的不应存在之物一般游荡在这片荒芜的世界上。
在找寻着什么，又在抗拒着什么。
当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瞅着你的时候，会发自内心的升起被洞穿灵魂的不安与战栗，这是与被江户川乱步洞察分析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是骨骼脉络魂灵精血全部恢复成最本源的形式后无知无我的刨析。
是尘埃是沙粒是风是雨是光是电。
是无生命的规则也是有生命的命运。
是令人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酷烈，没有斑驳到令人恶心的杂色，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啊，就是不知道与漆黑的死亡比起来哪个更令人着迷。
一直深信世间无神的太宰治有些开始质疑，这世间真的无神？
当然，小矮子不算。
即使是失控，太宰治也深刻的清楚中原中也从头至尾都比他更是个人类。
“太宰！”
多年相处的默契让中原中也没有多想，仅仅依靠直觉就及时打断了即将失控的太宰治，人性压过神性的中原中也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如他们这般通透的辉光之人是对见惯阴暗人性之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中原中也的辉光于他太宰治来说过分炽热与熟悉，这份点到即止的热烈恰巧总能将他拉出思维的深海。
“呜哇！没有脑子的小矮子就这点优点了。”
太宰治终于想起来人要是活着就还得呼吸这件事情，借此机会努力避开来自五条悟的注视：
“难怪乱步先生会让小矮子一起过来。”
啊…至少是现在，他还没有拥抱死亡的想法。
“你这家伙！”
矮个子的小先生一副实在忍受不了的模样将脸转向一边：
“悟，快些闭上眼睛，这没出息的青花鱼快要窒息了。”
“哇哦～”
只要一靠近【人间失格】，即使不直接接触，都能得到短暂喘息的五条悟忍着随时都能睡死过去的安眠感，讶异又配合的闭上眸子：
“我怎么不知道【六眼】还有淹死人的能力？当然，本天才无所不能啊哈哈哈哈。”
“你快撑不住了。”
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观察者姿态的江户川乱步始终没将视线离开自己的笨蛋朋友：
“但这里不合适你休息。”
“即使太宰和帽子先生都在。”
雨一直在下。
“……那家伙一直在暗处看着呢，你倒是可以先考虑帮我把这东西拆掉。”
五条悟先是伸手搭上太宰治没有被绷带缠住的手背，然后不以为意的轻抬脚踝。
在场的几人都是几乎能够接触真实的大能力者，在聚在一起所形成的独特空间中将视线聚焦片刻，自然观察到若隐若现的丝线缠绕在那里。
如果忽略丝线背后的可怕含义的话，白皙且形状优美的脚踝上异色的细线错落斑驳的缠绕扎根，自带着一股独特的美感。
这是【人间失格】消除不了的诅咒。
“……又多了。”
比之前几年见到的寥寥数条，江户川乱步有些焦躁的试图伸手去触碰，妄图以凡人之身去威震邪祟，被五条悟笑嘻嘻的避开。
【六眼】的存在使得最强神子闭眼视物毫无阻碍。
本来，他眼中的世界就不同于任何人。
“看一眼就够了，随意触碰的话，即使是我也会害羞哒。”
“是你说我可以考虑先帮你拆掉这些讨厌的家伙。”
绿眼睛侦探不高兴了。
“但是在得到合理的方案之前，乱步先生最好还是不要触碰哦。”
太宰治有意避开五条悟的眼睛，但对于擅长玩弄人心的佼佼者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令他避之不及的委托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忧虑。
这也是江户川乱步将太宰治拉入计划的原因之一，他江户川乱步都看不透的家伙自然有过人之处。
太宰治与中原中也是江户川乱步选中的能够参与进来这件事情的核心人物，该有的情报自然不会被隐瞒。
“所以，在最开始就委托给乱步先生了嘛。”
五条悟现在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人间失格】就在身边，是那位存在怎么样都无法靠近的安全环境。
与聪明人相处也就这点好。
向来不曾小瞧人心之恶的五条悟在进行一场豪赌，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的信任交付给了身旁这位可以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的侦探。
只不过，人类的□□终究还是过于脆弱。
五条悟叹息，仅靠侦探终究有所欠缺。
雨幕之外，有什么东西在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一直这样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来源不明的窥视感令中原中也危险雷达一刻不停的炸响，始终无法放松警惕，却又找不到需要警戒的目标，黏腻恶心的缠绕感弥漫开来，令人焦躁愤怒：
“侦探社的你快想想办法。”
懒得与太宰治沟通，中原中也选择直接对话江户川乱步。
“安啦安啦，只要我清醒着，那些垃圾就不敢近身，下雨天信号不好还有【人间失格】这个绝赞屏蔽仪在身边。”
说话间，白发的神子已经挤进绿眼睛侦探伞下，一点都不像是第二次与黑发的操心师见面的样子。
亲昵的趴在了对方背上：
“让我睡五分钟先。”
太宰治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手上还稳稳的撑着黑色的大伞：
“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和男人贴贴啊。”
但即使是这样说，也没有推开身后遭人嫌弃的男人。
“啧，我为什么要和你们挤在一把伞下面，松手。”
江户川乱步拿走五条悟手中的伞，漫步走到一直靠重力避雨的中原中也身边：“虽然下雨天那些东西会有所减少，但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帽子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侦探社的…，你是在瞧不起谁呢？”
重力的微光弥漫开来，随时化为利刃击杀一切来犯之敌。
-
港口黑手党
“爱丽丝酱～该怎么样才能让悟君留下来呢……”
颓废的老父亲连哄着自己心爱的小姑娘换上新买来的漂亮裙子的心情都没有了，食难下咽的瞅着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趴在桌上翻滚蠕动。
“你在胡说什么呀笨蛋森太郎！”
金色头发的小公主脾气暴躁的摔打着自己的老父亲：
“悟酱有自己的家，你这样做悟酱会伤心的！”
“人渣！”
“呜～即使是被爱丽丝酱骂成人渣，也好想要悟君留下来啊。”
颓废的老父亲表示自己不想放弃并且试图说服自己三观正直的小姑娘：
“明明爱丽丝酱也超喜欢悟君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明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