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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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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外,一名黑衣男子身靠在肮脏不堪的墙上,看起来倒像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
秋风拂过,掀起了他挡住半边脸的斗篷。依稀可窥见其容貌颇有几分俊俏,但却毫无血色。
偶然路径的百姓当然看到了韩默的窘境,但也只是斜瞟一眼,快步走过,生怕被他赖上。
这一切他尽收眼底,随即苦笑一声。他怎会不知其中原由,也不怪他们人心冰冷。此刻的他身处列国纷争的战国时期,据他这几日接触所知,他这时多半是在秦国都城——咸阳!在位的君王也多半是大行苛政的秦始皇。
是啊,在如今的乱世,又有多少人愿对他施以援手,自己的命都保不过来了,又何谈对他人施以援手。至于豪门大族之流,怎会关心贱民生死?
“快!快!又有新的公文了!”一群人蜂拥而上,争着想知道朝廷公文的内容。
韩默被人群的哄闹声所吸引。他感觉这或许能改变他如今的境地。于是扶着墙,艰难起身,蹒跚地向城人群走去。
为首的汉子看向写着各种各样符号的公文,向旁边的一位老头问道:“老吴,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韩默由于身体无力,跻身不进,只好在外围等着那个被称为老吴的老者给他们讲述。
“别急,我看看啊……”老者慢条斯理地看着,一字一字地读着。
“秦王下诏,召天下有能者为陛下寻不死药,寻到者,赏千金!”人声哗然,这是多大的手笔,都够几世败家了。但这毕竟是不死药,实在难寻,甚至都不一定存在。
听后韩默眼色黯然,什么不死药,根本不存在,哪怕在未来高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也不存在。不一会儿,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死药?不就是延年益寿的东西吗?他记得自己被带到这时,好像带了些猕猴桃。
随后眼中充斥着希望,用尽最后一身力气在人群中高喊:“我要献药!”说罢便昏倒了过去。
马车中,身着一袭白衣的男子碰巧听到了,随即戏谑地笑了笑:“哦?是他?”其后立即掀开帘布,向着赶车的人嘀咕了几句后便俯身下了马车。
“让让,我是宫里的人,听他说有不死药,我是来带走这人去见陛下的”言罢,揽住黑衣男子的腰,将他抱了起来,缓缓向马车中走去。
在马车上,白衣男子轻抚了下他那张俊俏的脸,用袖子为他掸去脸上的污垢。随后用轻叹了一声“韩默啊韩默,何不当初从了我,也不用像现在这般不堪”。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两人的第一次相见了。白衣男子名叫嬴煦,早在几天前,韩默刚穿越来到秦国,以为这只是在拍剧。于是热血心涌,开始戏精附身,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寻到一间卖衣裳的铺子,便三下两拿了件黑衣下来,穿在身上后冲了出去,试图好好表现自己,给导演一个好印象。
店家见这人奇装异服地进来,出去貌似穿了自家的衣裳,这才意识到自家遭贼了,而且正大光明的当贼。
“站住,抓人啊!进贼了!”店家向韩默追去,不忘呼声两句,企图让邻坊帮他追着那个偷衣贼。
路上的人纷纷听到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行盗,便也一同追了上去。
“哎?这是导演发现了我的天赋?特意给我机会?”想着,韩默得意洋洋,也把自己代入到这个偷衣贼的角色,于是迈开步子跑的更快了。
不知不觉,韩默被赶进了死胡同里。胡同外,一群人把他团团围住,既然大口喘着气,脸上得意的表情却分外明了。
韩默心里想着,导演多数在考验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但他早已被逼入死胡同,而且身后空无一物,貌似没什么可自由发挥的。
眼见这群人向内步步逼近,韩默顿时不由心里佩服,这群人演的好像,甚至想把他刀了的表情都足以以假乱真。
事实上,他们好像就是想把他给刀了,毕竟,秦国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种违反律法之人。
“咔!咔!咔!我演不下去了导演!”韩默示意他们好停了,自己真演不下去了,不然就要被拳脚相向了。
见他们步步紧逼,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见一个汉子真举着拳头向他袭来,他下意识蹲下躲避。
“砰!”汉子的拳头挨向了墙壁,脆骨碎裂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里却显的是格外的响亮。
“不是吧?真打?导演!导演!我不演了!”韩默喊着,希望导演能制止这场闹剧。
嬴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马夫的名字,掀开帘布,诧异地探出头问道:“导叔?”
导衍没答话,只是静静听着。没错,的确在叫自己,可自己又对这声音很不熟悉,想不起来是谁。
嬴煦扶着车前横木下车,同导衍一同进这死胡同。
与此同时,韩默已经苦不堪言了,他没想到这群人会假戏真做,拳打脚踢,丝毫没有留手。没一会就疼晕了过去。
“住手!我大秦境内,禁动用私刑!”嬴煦快步走上前去,拿出腰间佩戴的令牌,赫然写着,一个秦字。明眼人都知道,这人起码是个宗室贵族,而且身份地位绝对不低。于是纷纷逃窜。
导衍看着地上被打成乞丐模样的韩默,完全记不得什么时候自己认识了这么一号人。
“还算长的有些俊俏,文绉绉的”嬴煦轻轻嘀咕了几句后,朝着导衍道:“先给这位公子安排下住宿吧”。
当然是住宿,只不过不是寻常客栈……
次日清晨,韩默感觉到身上好像有什么搂着自己一样。
睁眼愕然见到一名陌生男子正搂着自己在熟睡。他顿感不妙,见自己身上衣物被撕扯地七零八碎,脑子里信息量如洪流一般。守身如玉二十年,如今貌似被一个男子给夺了去。
不过啊,这男子倒也长的不赖,气宇间流露着一股儒雅之气,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但韩默迫切想要知道的是,一个夜晚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
“你醒了啊”嬴煦眯了眯朦胧的双眼,伸了个懒腰后坐起。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衣服会这样?!”韩默一字一字地问道。
“做了什么?两人同床共枕的能干什么啊?小郎君?”嬴煦无耻的笑了下回答道。说罢,手还不安分地向下摸着韩默那被黑衣遮着若隐若现的腹肌,不时的掐两下。
若这一幕被朝堂上的人看到,必然不会相信是真的。毕竟嬴煦可是一个儒雅的儒生啊,怎会强干那种男欢男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