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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重逢 ...

  •   七年后
      那苹果系统自带铃声响的时候,夏莘莘还在甘甜熟睡的甜梦里,以至于那熟悉的铃声,传递给大脑的是幻听,可它一直在,乱哄哄的我还是在睡意朦胧的时候接听了电话。

      “夏莘莘,大作家,你可是是接电话了。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打给警察叔叔了,你的书稿写咋样了?咱俩都快两个月没在一起好好吃饭逛街了。”

      夏莘莘一听见手机那端有人在询问她书稿写的情况,就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乙方爸爸的责编在跟她说话,她马上官方式地回答道:“书基本已完稿,还剩一些细节需要慢慢修改。”

      “慢慢修改你个头!你赶快给我滚出来,我就在平时我们常去的那个咖啡馆等你。”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回应,对方便挂断了电话。她撂下手机,揉了揉眼睛,打了个盹,又躺下了,才反应过来刚刚是闺蜜宋莓仁的电话,回忆起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夏莘莘不禁打了个机灵,瞬时清醒了几许。她赶忙起身洗漱,匆匆奔向了爱情海咖啡厅。

      “你总算是来了,你要再不赶来,你可就要打120抢救我了,快饿死了。”

      宋莓仁边说边替夏莘莘倒了杯橙汁,“来,补充点维C,瞧你那大熊猫眼。”

      夏莘莘伸手接过橙汁,笑着说:“我每次都说不熬夜,可总管不住自己,写东西的时候根本记不住时间。”

      宋莓仁冲夏莘莘竖起了大拇指,“以后你们文学界要是评个劳动奖什么的,姐妹儿一定提名你。”

      夏莘莘握住宋莓仁的手,十分认真地回道:“麻烦你把这话跟我的乙方爸爸说一遍,让他们知道我可不是什么万年拖稿王”

      二人正在说笑间,夏莘莘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叫她的名字,“夏莘莘”。她抬头看去,见那人竟是徐州长,她颇感意外,刚想站起身来向他打招呼时他却冲她神秘一笑,而后转过头朝后看了看,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来人时,她顿时就愣在了座位上,须刻间仿佛连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夏莘莘只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内咚咚作响。尽管七年未见了,但那人的眉梢眼角却还是熟悉的模样,皮肤还是那么暂白,六月初的天气里,他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扣子敞开,里面是简单素净的白色短袖,一条灰色的及膝休闲裤,手机拿着手机,风把他前额的碎发往后吹。一瞬间的失神,她快速稳了稳情绪,朝那人说道:“是尹逸宸吧,好久不见。” 尹逸宸的面色始终淡淡的,见夏莘莘打招呼,他也只是向她点了点头,便侧身向餐厅内部走去。

      徐州长见状,立即走到夏莘莘身边说道:“我刚从美国回来,我前脚刚回国转机,就在安港看见从英国转机的宸哥,他现下也回云芜发展了。过几天我们想搞个高中同学聚会,你可一定得来参加啊。”

      夏莘莘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之前的号码都联系不上你”徐州长问着掏出手机递给了夏莘莘,她心知躲不过去,便应承着给了号码。

      徐州长走后,宋莓仁立刻笑着问道:“什么情况啊这是?”夏莘莘摇头,坦然地答道:“没情况,你应该认识的,就是他是我高中同学,我们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刚刚这不是恰巧遇见了吗?”

      宋莓仁“啧啧”了几声,“要不说人比人得死呢。你看你们班的一个个的,尽是些帅哥哥,再想想我们班,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夏莘莘好笑,“你这话怎么不在陈雨和傅斯延面前说呢?可惜就我听见了。”

      宋莓仁伸手点了点夏莘莘的鼻头,“你说说你,身边好资源一抓一大把,怎么就单身二十年了呢?”

      夏莘莘朝宋莓仁吐了吐舌头,“怎么了,我是单身狗,我骄傲。”

      宋莓仁和夏莘莘是大学校友,聊得来之后,才发现两人居然在一个学校读高中,因为二人同是云芜的,所以很自然的就玩在了一起。在安淮念完大学后,夏莘莘选择了回云芜工作,宋莓仁也同样回了云芜,所以两个人还是继续腻在了一起。毕业后回云芜发展的同学不少,但夏莘莘不是个特别爱社交的人,做的又是自由撰稿人这种相对独立的活,所以她在云芜也只是和关系一直密切的陈雨与傅斯延常常联系。她的生活波澜不惊,却也丰富多彩,只是在今日之前,她从未料到自己还能再遇见徐州长和尹逸宸。

      一顿饭吃得她有些恍惚,不知是因她熬夜还没睡醒,还是因遇见旧友而忆起了从前。
      “夏莘莘,你是猪吗?这么简单的题你也会错?”
      “眼睛这么肿,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写小说了?”
      “成吧,成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
      “自由从来都是要付出代价”

      陈雨自公安大学毕业后,便在云芜当了警察。夏莘莘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很想学习一些防身术,以备不时只需,所以她就常常同陈雨一起去健身房锻炼身体,顺便向他讨教一些警察常用的擒拿术。

      “你知道徐州长回国了吗?”夏莘莘一边慢跑一边问陈雨。

      “知道了,他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脱离美帝,要回国继续做祖国共产主义接班人了。他也联系你了?”陈雨问夏莘莘,夏莘莘冲他点点头,将前几日遇见徐州长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没提起也遇见了尹逸宸。

      “那聚会你去吗?其实大家在一块玩玩也挺好的,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了,特别这次希芸中学成立一百二十周年,我估计会有不少同学前去庆祝。”

      陈雨试图夏莘莘和他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夏莘莘听见陈雨的话,心内暗想,此次聚会尹逸宸可会前去?可她立即又反应过来,摇头失笑,尹逸宸去不去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去不去又同尹逸宸何干呢?

      她终究还是决定去参加聚会了,是因为实在架不住徐州长的电话轰炸,他还是那个性子,整日里嘻嘻哈哈的,这让她不禁产生了错觉,好像他们还在念高中似的,那些曾被我放进匣子里刻意遗忘的岁月,仿佛已经被人找到,只待一把合适的钥匙打开它,记忆便会被重新唤醒。

      六月的天气还不算热,但要站在日头下晒着,也还是不太好受的。好在这天天公作美,是个阴天,又是周末,所以大家决定下午先在希芸中学门口集合,一起游完校园后,晚上就在校外的小餐馆里叙叙旧。得知夏莘莘也去聚会,傅斯延特地来叫她一块前去,“不容易啊,还是徐狗脸皮够厚,叫得动你。”

      傅斯延和徐州长在高中时期号称“黑白双煞”,两人同是家境颇好,又玩得来,所以就经常一起闯祸,是当年老师们最为头疼的对象。徐州长当初没有参加高考,而是直接去美国念了大学,现下回国后就在自家的公司上班,傅斯延上了个本地大学,现下也在帮家里打理酒吧生意。

      “还真是好多人啊,看来今天不光是我们班聚会。”夏莘莘看着希芸中学校门口外略显拥挤的人群,感叹道。“希芸中学是老校了,好多云芜的人都是从这里毕业的,今天是它一百二十岁的生日,自然是好多人来怀旧了。”

      “对了,你妈今日可会来?老校长了。”夏莘莘问傅斯延。

      他冲夏莘莘点头,“当然来啊,他们这些学校职工晚上还要放烟花聚餐呢。”傅斯延的母亲当年是希芸中学的校长,这两年虽然已经内退,但她仍然心系学校,常常还是会回学校帮忙处理些事务。

      二人说话间就来到了校门口。同学们一见傅斯延便纷纷开口问道:“你妈现在还是校长吗?今天她在不在学校?我们不然去看看她?”

      傅斯延苦笑道:“看来我妈比我受欢迎多了,这一见面,都没人问我好不好,尽打听我妈的事了。”

      “谁不知道你傅大魔王现下是云芜知名酒吧的老板,还用得着我们来问你好不好?”一同学调侃道,大家听罢,纷纷赞同,“可不是,傅大魔王变身霸道总裁了,我们只恨当初没早下手啊!”

      傅斯延立即接话,“现在下手也不迟啊,我这还落着单。”

      几句玩笑后,众人又开始把目光注意到了夏莘莘身上。“夏莘莘,好长时间不见了!”

      “你都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嫩的能掐出水来的样子。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你现在也厉害了,当代知名大作家,是全网的大网红了,你写的书都走上国际舞台了。”

      “你怎么老不来参加聚会,是不是高中,高二那年我们不懂事做出来的事情,你还一直记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要把夏莘莘这四年来所有的事情都问个遍。夏莘莘笑着一一回答道:“我在安淮念完大学后,就回了云芜。现下就是个码字的,说好听点就叫做作家协会的人。”

      “你上学那会就天天写小说,又常常投稿,没想到你还真把写作当职业了。”同学甲回忆起了当初上学的时候,“那你现下的笔名叫什么啊?我以前就挺喜欢看你写的小说的,可惜毕业后就没机会再看了。”

      “你跟不上时代了,她可是著名的心心相印”

      徐州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校门口。“是那个当红作者心心相印吗?我可是很喜欢看她的书呢,原来竟是夏姐写的。”

      同学乙走到她面前,一脸欣喜地看着她,夏莘莘向她莞尔道:“我就写了几个故事,你要喜欢,改天我送你几本书可好?”

      “那也送我几本吧,让我冒充一下读书人。”徐州长此时也走到了她身边。

      夏莘莘看了看他,说道:“海归还要我送书?你不是该为我冲冲销量。?”徐州长听罢,掏出钱包打开给她看。

      “有见过比脸还干净的钱包吗?”夏莘莘,徐州长还有傅斯延见他如此,异口同声地回了句:“少来,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老美喜欢刷卡吗?”

      这样相互调侃着,氛围越来越热络。夏莘莘看了看人群,并未发现有尹逸宸的身影,想来他今日是不来了,心内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正当大家要进学校参观时,一个抱歉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尹逸宸的到来又引起了大家的热议,“尹逸宸,迟到了可是要罚酒的。”

      今天还真是多少年没见的老同学,一个个都被炸了出来。

      陈雨见到来人是尹逸宸,就立即凑到夏莘莘身边,小声对她说道:“你知道他今天会来吗?”她没有应话。陈雨笑了笑,开口问尹逸宸:“逸宸现下在做什么?”

      “我刚回国,在安元上了两年大学,就去英国留学了,然后去泸州工作了两年,现下打算回云芜自己弄个公司,做点事情。”尹逸宸面上带着微笑,简单的交待了自己的近况。

      “逸宸想回来弄个互联网公司,他本来也是计算机系的,算是老本行了。”徐州长补充着说了句。

      “你怎么样?我听徐州长说,你现下是警察,果然班委还是喜欢为人民服务啊。”尹逸宸接着说道。

      陈雨笑着摆摆手,“其实有人说我更适合做居委会大妈的工作。”

      众人皆笑,指了指夏莘莘,“不用想,这话一定是夏莘莘说的。”

      夏莘莘斜睨了徐州长一眼,“你凭什么说,这话是我说的?”

      徐州长一脸认直地回道:“因为你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简单粗暴。”此话一出,夏莘莘分明感觉到陈雨和傅斯延眼中的赞同之色,他们几个与她相处甚密,知她脾性甚深。夏莘莘撇撇嘴,不置可否,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尹逸宸,他是否也是这样觉得呢?毕竟在这些人中,夏莘莘曾与他的关系最为密切。然而尹逸宸此时却在与另一个同学说话,他背对着夏莘莘,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希芸中学虽说是老校,但近些年来一直在翻新,所以校园里并不破败,反而一派新气象。学校永远是那么生机勃勃,旧的走了,新的再来,不像于人而言,故人离去,一切就都变了。

      同学们看着变化挺大的校园,开始回忆各种糗事。谁谁谁曾骑自行车从坡上滚下来,摔了个狗啃泥;谁谁谁又每次为了抢饭,都会发疯似的跑去食堂,结果却没带饭卡。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军训的时候,那大太阳,至死难忘啊!”不知是谁提了句军训的事,大家都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夏姐,你还记得我们两个是怎么说上话的吗?”徐州长凑到她身边问道。

      夏莘莘想了想,回道:“不就是前后桌,然后时间久了,自然就熟了?”

      徐州长挑了挑眉毛,“你不记得了,我可还记着呢。那时候是高二军训,我们分男女前后排按高矮秩序站队,你是女生中个高的,我算男生里个头矮些的,所以我们就成了前后排。结果有一次齐步走的时候,你一脚踩掉了我的鞋,害我摔了个四仰八叉不算,还害我顺手把我前排那个同学的裤子给拽了下来。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但哪成想,你不向我们道歉也就罢了,你这个罪魁祸首竟还笑得比别人都大声。这让我深切明白了你的为人。”

      夏莘莘尴尬地笑了几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哦。”

      “什么好像,本来就是事实。”傅斯延也插了话。夏莘莘诧异,“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傅斯延白了她一眼,“因为徐州长拽掉的,是我的裤子。”

      说起军训,夏莘莘脑子里只会想起在那个夜晚,她曾颇为尴尬地听到了某两人的谈话,还颇为尴尬地被人给发现了。其实后来会常常想,若是那夜她未曾去洗手间,若是她在听见有人说话时,能当机立断地走出去,是不是后来好多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呢?

      “你们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众人走到自行车场旁时,有同学忽然问道。“当然记得,这里当年可是老师们重点监督的地方。”同学丙打趣地回道。

      “是了,这自行车场本就较偏僻,再加上四周又都是树,可不是得重点监督吗?”同学丁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了,我们当年军训的场所好像就离这里不太远,我记得这旁边应该还有个厕所。”听着大家的回忆,夏莘莘的心情也随之跌宕起伏起来,本来就忆起的事情,此刻在脑海里更加的清晰了。

      “你们看,那是林岑霓吧,我听说她刚研究生毕业,现下回希芸中学当老师了。”一个声音将夏莘莘从记忆里拉了回来。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的连衣裙的窈窕淑女正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可不就是林岑霓。她有些感慨,这还真是故地重游,他方唱罢你登场啊!可在哪遇见不好,怎么就偏偏在这个自行车场遇见了?上天真爱戏耍人,初遇是从这开始的,难道重逢也要从这开始吗?

      林岑霓听见有人叫她,便走了过来,同大家热情地打招呼。

      “现在该叫你林老师了吧。”同学中有与林岑霓十分熟稔的,帮着向大家介绍说,“她一个高中学文科的,倒是本科念研的时候报了个数学专业,毕业后又回母校做数学老师,也是没谁了。”

      “我一直就很喜欢数学,也喜欢老师这个职业。希芸中学既是云芜的老校,又是我的母校,我毕业回云芜,自然是首选这里了。”林岑霓笑着回答,眉眼弯弯,给人亲切感。

      “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她最不喜欢的科目是数学,最不愿意做的职业就是老师吧。”陈雨凑到夏莘莘身边,轻声在夏莘莘耳边说道。话语间,就差没直接说那“某人”自然是夏莘莘了,她白了陈雨一眼,回了句:“你最好去居委会再问问,还招不招人?”

      希芸中学是在高二第一个学期开始实行文理分科的,因为高一的原班级被划为了理科班,所以原班级选择学理科的同学就留了下来像夏莘莘,陈雨、傅斯延、徐州长和尹逸宸就是学理科的,而夏莘莘高一期末那年来到了这里,五人一共高中同窗两年,而林岑霓则是学了文科,在高二分科时就去了文科班。

      那时候,她一直在想,林岑霓是不是因为夏莘莘的关系,才会选择去学文科的?毕竟当年她的理科成绩比文科要好,像我这种理科不算太出众,全靠语文和英语带总成绩的人都选择了念理科,她为什么就离开了呢?不过真相是什么,我一直不得而知。

      “逸宸,你也回云芜了?”林岑霓看见了尹逸宸,向他走了过去。

      “是啊,在安元念了两年大学,又去英国留了两年学,又在泸州工作了两年,还是觉得云芜最好。”尹逸宸浅笑着回答。

      “看情况,林岑霓和尹逸宸也不是常联系的样子,要不然也不会问是不是回云芜发展了?”

      陈雨继续在她耳边絮叨,她斜睨了他一眼,“人联不联系的,和我们没关系,你就少操心了,警察叔叔。”

      陈雨“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好奇吗?”她十分淡然地回道:“你是八卦才对吧。”

      “那岑霓晚上和我们一块吃饭吧,都是老同学了,又都还在云芜发展,以后要多多联系才好啊。”有同学邀请林岑霓,夏莘莘听见这话,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了些紧张。

      幸亏林岑霓回道:“我是很想的,但只能是下次了。我刚刚入职就赶上了一百二十周年的校庆,晚上难免要在学校打理一些事务。”夏莘莘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工作上的事情自是不好推脱的,同学们都表示理解。与众人有寒暄了几句后,林岑霓便离开了。

      夏莘莘不知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从林岑霓走到大家面前开始,她就一直在往人群后面的位置靠,更没有主动向林岑霓打招呼,而她或许是没瞧见夏莘莘,或许也是与她无话可说。反正在这久别重逢的场景里,夏莘莘与林岑霓没有任何的交集。晚饭是在校外的小餐馆里解决的,这小餐馆开了许多年了,不知送走了多少批希芸中学的学子,它内部的装修相较于几年前而言有了些变化,但菜的口味却还是如旧。以前念书的时候,夏莘莘和尹逸宸等人就常常来这个馆子里吃饭,那时他们坐在馆内,谈的是学习,可一晃数年,现在他们坐在馆内,谈的已是工作了。

      “我感觉吧,还是你们自由职业好,不用受约束,也不用看人脸色,最起码能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宴席间,有同学对夏莘莘说道。

      她笑了笑,颇为认真地回答他:“若说起能自由安排生活,的确没什么职业能比自由职业要好了,我不必每日去公司打卡,不用朝九晚五,有什么事想做,我便能即可去做了,不必等到假期。可我比起你们有正经工作的人来说,生活却是无聊无趣的。你别看我现下出了几本书,有了名气,但那都是很累的东西,比不得你们有固定的薪资和五险一金,而且若是我哪天写不出东西,或是我写出来的东西不再能换钱的时候,就似乎连转行的机会都要比你们小一些,毕竟我长期未正经工作过,缺乏经验,再者就是我自在惯了,未必能适应得了正常的职场关系。”

      她顿了顿,而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啊,自由从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夏莘莘话一说完,自己就有些发懵了,脑中隐约跳出了自己以前和尹逸宸的对话:“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管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她颇为不耐烦地对尹逸宸说道,语气间尽是反感。

      “你的自由?你可知自由从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尹逸宸的情绪也很坏。

      这场对话之后,夏莘莘的确是自由了,可代价却是和尹逸宸七年的不见面、不联系。她脑子里有些乱,眼睛却下意识地向尹逸宸看去,可后者却正在低头夹菜,恍若未闻。

      “那这么说,还是体制内好,虽说工资上升空间不大,但架不住清闲又稳定啊。”同学们继续讨论着。

      “是吗?那我可能是当了个假警察,自己既不比谁清闲,薪资也没比别人高。”陈雨笑了笑,而后看着尹逸宸说道,“要我说,还是搞互联网的好,就像bat,哪一个不是腰缠万贯?”话题转到尹逸宸身上,他才抬起头来,开口说道:“如今这世道变了,早不像我们上一辈那样,可以确切地说出哪些行当好,哪些行当是下九流。近几年,互联网的确是炒得火热,归根结底还是科技时代的来临,但谁又猜得准下一个变革是什么呢?说到底,人人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罢了。不过有一样我是一直肯定的,那就是不论是搞科技还是搞创作的,能有一技之长者,就必定不会穷途末路。”尹逸宸说完,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热议。

      “尹逸宸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呢?”陈雨与夏莘莘并排坐着,轻声附在她耳边问道,他的话虽是个问句,但他面上那促狭的笑意,分明就是在说,“尹逸宸的话是你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夏莘莘不作理会,继续听大家讨论。

      “要不说你们这些学霸的世界,我们这些学渣不懂呢?我就不去分析这个社会以后会如何,就看现下什么能挣钱,那就去做什么呗。”傅斯延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边坐着的徐州长。

      徐州长立即会意,附和着说道:“就是说,这世上快活点也是过,悲催点也是过,要真怎么着了,我们大不了就内裤外穿,扮回superman咯。”众人皆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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