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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逃离鸭掌! 芜湖起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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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解家独子,可从来没享有过特殊对待。
父母是小农阶级,有两三个厂,雇人干活。但骨子里还流淌着农村人的血,一直跟我宣传读书无用论,即使有钱也不能改变他们这种落后的思想观。甚至做了很极端的事——阻止我上大学,即便我有了录取通知书。
那么他们的目的呢?把我送去我小叔公司工作。
他们也不能获利,所以说这么做的原因何在呢?那个公司我早就观察过了:地段位置非常不好,股东们的性格都很善变,所以不出几年,股东撤资,公司破产。别问我怎么这么懂,他天天和我父母吹嘘他的公司,大夸其词。
和他们从中学沟通到高中,他们还是不同意我去上大学。
——
高考最后一科考完的那天下午,天很蓝,太阳很晒。
我走出考场,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身边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举着伞,拎着水,翘首张望。有人抱住自己的孩子,有人接过书包,有人笑着说“走,吃好的去”。
我一个人往回走。
严川应该也考完了吧。明天再联系他。
想先回去,把录取通知书给他们看,然后好好谈一次。谈了这么多年,也许这一次他们会懂。
——
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两个人——我爸和我妈。
“回来了?”我爸站起来,“坐。”
我坐下。
“我和你妈商量过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你不能去上大学。”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凭什么?”
“凭我是你爸。”他的声音沉下去,“你小叔那边已经说好了,九月去报到,先干着,以后——”
“我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我站起来,“我要上大学。”
我妈也站起来,拽住我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你小叔那边多好,稳定——”
“那公司撑不了几年。”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们被骗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爸走过来,我以为他要动手,但他只是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他说,“那你就待在家里吧。”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只是朝我妈使了个眼色。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把我推进了储物室。
门从外面锁上的时候,我听见我爸的声音:“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敲门。”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站在黑暗里,愣了很长时间。
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进门时被我妈拿走了。
录取通知书还在他们房间里。我没能拿出来。
——
储物室没有窗。只有一扇门,从外面锁着。
第一天,我以为他们只是吓唬我。晚上就会放我出去。
第二天,我开始想办法撬门。我学过物理,知道一点榫卯结构,用屋里的铁丝和旧钥匙去捅锁眼。但现实不是小说,捅了一个下午,锁纹丝不动。
第三天,我开始观察送饭的规律。每天两顿,中午一次,晚上一次。我妈来送,门开一条缝,饭塞进来,门又关上。我试过趁开门的时候冲出去,但她早有防备,每次只开一条缝,用脚抵着。
第四天,我放弃了。
就这么待着吧。
——
没有日历,没有阳光,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能靠送饭的次数估算。一顿,两顿,三顿……
我把屋里的东西数了一遍又一遍。旧衣服二十三件,旧家具七件,纸箱十一个,旧书三十四本,旧玩具十六个,奖状九张。数完了,还是无聊。
想很多事。
想高考前那些刷不完的卷子,想严川每天放学拉着我复习,想他给我买的奶茶,想他说“考上了就好”。
想他现在在干嘛。
应该会找我吧。
考完那天他没等到我消息,应该会发微信问。一天没回,两天没回,三天没回……他会怎么想?
他会来我家吗?
他会的。
——
又不知过了多久。
那天晚上,我正靠着墙发呆,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脚步声。很轻,像怕被人发现。
然后是门锁响了一下。
又一下。
有人在撬锁?
我站起来,退后两步,盯着那扇门。
响了好几下,锁没开。脚步声停了,然后是一个声音,闷闷的,从门缝里传进来:
“丞子?你在里面吗?”
是严川。
我愣了两秒,然后冲过去,拍着门喊:“我在!严川!我在!”
“他妈的”他的声音一下子急了,“你等着!我马上——”
脚步声跑远了。
我又开始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脚步声回来了。这次不是撬锁的声音,是——砸。
一声闷响。
又一声。
又一声。
锁在响,门在震。整个门框都在抖,灰尘簌簌往下落。
“你让开点!”他在外面喊。
我退后几步。
又是一声闷响,比刚才都大。
门开了。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照出一个人的轮廓。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块石头,喘着粗气。月光照在他脸上,亮晶晶的,全是汗。
“丞子!”
我看着他,愣了两秒。
然后脑子一热,想起录取通知书还在他们房间。
“录取通知书,”我抓住他胳膊,“在我爸妈房间,得拿出来。”
他点点头,把石头一扔,跟着我往屋里走。
主卧门没锁。我推开门,借着月光翻找。抽屉里,衣柜里,都没有。
“这儿!”严川压低声音喊。
他指着床头柜,上面放着我的录取通知书,还有身份证、准考证,整整齐齐摞在一起。
我一把抓起来,揣进怀里。
“走。”
——
跑到外面我才发现,天上下着毛毛雨。
东北夏天很少下雨,但这会儿雨丝细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月亮挂在云层后面,朦朦胧胧的,把地上的水洼照得发亮。
“你爸妈呢?”我边跑边问。
“不在家,”他拉着我,头也不回,“我蹲了两天,终于等到他们出门。”
两天。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一直不回消息……发了十几天……一条都没回……我就知道出事了。”
十几天。
他发了十几天。
“我去你家敲门,你妈说你出去旅游了。我不信。”他跑着,头也不回,“就蹲着看。看见她往这屋送饭,就猜到了。”
雨细细地下着,月光莹莹。
我跑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视线突然就清晰了。
——
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他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转到我们小学,从此他开始做帮我“辅差”的任务。初见,他是一个小胖墩。我见他好玩,便主动与他打招呼。
“hi,我叫解丞轶,奇人轶事的轶。”
他似乎有些脸红。“你好,我是严川。”
握手。
他后面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之后我们结成死党,约定同甘共苦。不过回首往事,我于他只有“共苦”,他对我真的好极了。
上了高中后,我俩双双沉迷于洪荒小说,成绩下滑了一点(但不多)。我俩的爱好都高度一致,我喜欢滑冰,滑雪,他就跟我滑。因此总能聊到一块儿去。
高考我们的志愿一致,他跟我填的。那时我对自己的成绩没有信心,他就会支持我。说到这,回忆又痛苦起来。高三那年他每天要辅导我三小时的理综和数学。放学的惬意时光都被他给搅了。
总之,这么好的死党何处有?只应天上有。
严川的父母对我也很好,经常帮扶我们家(投资贸易等等),可以算是我的干爹干娘了。
注视着他的背影,视线突然清晰起来。
——
到他家门口的时候,雨停了。
门开了,他爸妈站在玄关处,像是在等我们。
“小轶来了!”他妈一把揽过我,语气里全是心疼。
有点受宠若惊:“伯伯伯母好。”
严川:“客气啥呀丞子,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爹妈!”
严父:“小轶啊,你就先住在我们家啊,不要见外,当自己家一样啊。不要理严川这臭小子。”
我点点头。其实他家我常来,但从没住过。
严川风风火火地把我拉进他的房间,不愧是他,房间装饰得和舞台灯光秀似的——简称:杀马特。
“哈哈哈丞子你几百年没和我联系过了,要不是我担心你一直在家出事,咱们一个暑假都见不着!”他说得慷慨激昂,颇有气概。
“呵呵,但还是谢了。”
“谢啥,我怎么可能放任我兄弟不管呢!”
“对了,叔叔阿姨干嘛把你关起来?是不是脑浆炸了?这属于非法拘禁啊!”
“嗯……他们可能是想让我继承我小叔的伟绩吧。那家公司。”
“不是,为什么?不让你上大学干脆就不让你上高中呗,这高考都考完了搬这事,有够……”他碍于我不好说出来。
“咳,说这些没用了,我们计划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哦哦哦,报的都是哈工大嘛,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报道,你什么系的?”
“计算机。”
“啊?!现在改专业还来得及吗?我土木。”
“为什么要换?”
“那当然是……”保护我可怜的儿子啊……
“来不及了。”我如实说道。
他脸色由激动粉转为暗淡蓝转为愣头青,最后脸黑的一匹。
“你没事吧肥川?”我好心拍了拍他。
“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能碰面啊!”他顿时阴转晴。
“你想不想去玩?哥哥带你high到起飞!”
话题转变得很突然,我一时没想好怎么接。
——
窗外还在下着毛毛雨,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在霓虹灯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刚才还黑着脸,现在又跟没事人似的。
“玩什么?”我问。
他一屁股坐回床上,盘起腿,开始掰手指头。
“这有什么的,我们第一天,去松花江游泳;第二天,去长白山看雪,第三天,去游乐园,说起来我好久没去了哈哈哈,恁地是我们成人能去的吗?”他脸涨得通红,前仰后翻,明显在憋笑。
我也笑起来:“买了票就行,你接着说。”
他清了清嗓,仿佛有什么重大事件要报道:“第四天我们就在家打一整天电动吧,我可是买了一整套拳王的!”
我扭头看他,他眼神认真而澄澈,笑得很憨。
我本来想否决,玩一整天未免有点荒废时间,但看到他向阳花般的脸时妥协了。
“行啊,有何不可?”
“哈哈丞子,我就喜欢你这尿性!”
听他规划完所有日程,我头重脚轻地倒在了床上,眼皮重重地合上了。
我不知道的是,睡着的下一秒他就蹑手蹑脚关了灯,开了台灯,上了床后背对着我躺下,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黑色记号笔,像是自诫似的默念了三句:“不能趁人之危,不能趁人之危,不能趁人之危。”
——
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醒来时就看到严川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泳帽、泳裤、泳镜——还有一个游泳圈。
我:“你这是……?”
“哟,醒了?”他突然坐到我旁边,伸出五指扒拉我的脑袋,还搓我头发,“去游泳啊,你脑子不会睡傻了吧?来我给你看看。”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人是不是傻?而且我为什么要将就他?那我也是个大傻子。
靠得很近,我发现他在极其“深情”地扒拉着,怪恶心的。
“臭肥川,你不想活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两把就退开了,故意说:“坏了坏了,是硬的,怪硌手。”
我佛了:“不是说去游泳吗,你搁这干啥呢。”
他给我从他衣柜里拎了一套装备——泳裤、泳镜,还有一件泳衣:“咱可是同穿一条裤衩的好兄弟,给你穿吧。”
神态这么大义凛然干嘛?!
我没客气,接过来换好了。
换好之后我回头看他:“走吧?嗯?”
然后我发现他在盯着我看。
“怎么……”
他欣赏似的评价道:“紧身的啊……不错不错,丞子你真是天赋异禀!”
“……别开黄腔了。走不走?”
他带着我和那个游泳圈下楼,跟他父母道别。
“路上小心,臭小子!”
“知道了妈!”
——
很久没来江边散步了。如今江上被阳光赋上一层金黄色的锡纸,水波随风荡漾。
严川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我身边,一个人走在前面。有好几次我想说他:你带个游泳圈好出戏。
结果他自己主动介绍:“这是救生圈,有很大求生价值的!如果我要噶了,你就把它抛给我,丞子。”
“……嗯。”好想损他。
此时他站在江边做准备运动。
下一秒,“哗”的一声,水花四溅。严川一个鲤鱼打挺跳入水中,阳光普照下,他的脊背愈发呈小麦色。
“可以啊。”随后我紧跟下水。
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仰泳,不时地跟我搭话。
可我是俯泳,他只能自言自语。
“丞子,如果以后你爸妈还是反对你,那你就来我家吧,我们全家欢迎你,你还可以做我义弟……”
都什么年代了,还兴拜把子结义这一套呢。我暗笑。
有时候我总想,为什么他比我大八个月,可是比我还幼稚?而且高中一边玩一边学,成绩也那么好。可能学霸的脑回路都是不一样的吧。
严川也不说话了,只是蹬着腿。他仰头看着青天,很有可能在数天上的流云,表情简直可以用孩子气形容。
快游上岸了,我们都在水中浮了一会儿。
我对他说:“我严重怀疑你脑子还没发育完全。”
他听了这一句,明显有点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我是在骂他,追着问:“诶丞子你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
我看到路边有家铁板烧摊位,鱿鱼的香味飘过来。
很想吃,可碍于手中没钱。出来游泳谁会随身带钱。
我想走,发现一旁的严川在“嘿嘿”坏笑。
“……干嘛?”
“原来我们的解丞轶同学也喜欢吃——”像怕摊老板听到似的,他改成英文,“junk food啊?”
我本来想向他解释,这摊是我见过最正宗的铁板烧,老板都用手套做,而且谁在东北不吃烧烤?!
哪知下一秒老板就抄起菜刀作势要朝他砍去:“你小子以为我听不懂英语呢?老子雅思六级!你说谁是垃圾食品?!今天老子就让你吃到真正的垃圾!”
见状严川也抄起风火轮就跑。
于是乎,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而我在后面笑得人仰马翻,突然腹中“咕噜”一声。
这是……笑饿了?
总之到饭点了。
——
我刚回到严川家就看见他扶着墙喘息。
我笑了:“这么快回来了?没被砍到?”
他歪嘴一笑:“哪能啊,绕开了。”
“这就是祸从口出。”我颇为得意。
“我本来想给你买的,”他嘟囔着,“都是他的雅思六级,坏我好事。”
“哈哈哈哈哈……”蚌埠住了。
“……行了!你不得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心灵?”
“?”怎么安慰?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我敲敲他的脑壳。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傻了:“啊哈,丞子你唱歌真好听~~”
“滚。”
——
“吃饭了!”严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们坐在一起,我本想安静地吃一顿饭。
可旁边就像有一个人形扩音器似的。
“丞子,吃红烧肉。”
“丞子,吃清蒸鱼。”
“丞子,吃烤鸭。”
“丞子……”
我碗里的菜越堆越高。
“丞子,来点冰啤?”
我心说你可真行,我想吃素的,你偏给我夹荤的,我身上的肉都能挤出油了!谢谢,我们不熟!
不过啤酒我能接受。
“嗯。”
一杯酒下去,气已经消了一半。
这时他突然提议干杯,我凑过去。
“为丞子的到来干杯!为我们美好的死党情谊干杯!为拯救世界干杯!”
……怎么这么中二啊。
严川父母也笑着起哄。
——
吃完饭后,我随手拿了一本严川的书来看。
《雪dancin》?青春伤痛文学?
翻开扉页,是一张影映的黑白照片,火车的窗外纷飞着雪,松柏被敷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
这么一看,又有乡愁、悲情的意味了。
第二页,是一部小说。描写了不少主人公韦德和一些形形色色的人的对话,通过旁白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在寻妻。
二战时,他的妻子是一名军医,关怀伤员,与他保持着紧密联系。一日随盟军进攻二战德国堡垒,盟军胜利,可是妻子却人间蒸发了般,杳无音信。
韦德很爱她。二战结束后,韦德移民到了德国,每天不停地找妻子,看报纸,听录音机,希望能得到一线希望。
我翻了翻后面的书页。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妻子在二战中重伤,被人救到了一个小渔村,可是自己却患了间歇性失忆。
在渔村见到韦德的第一眼,她好像死而复生一般,飞奔向他。这一对夫妻在雪中边飙泪边拥吻……
“亲爱的……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
“好。”
有点感人。我默默抽出纸巾。
这个故事很真实,再配上扉页的那张黑白照片,不会就是纪传体小说吧?
世界之大,彼此走散了,还能再重逢,这本身就很有传奇主义色彩。
对于一开始“亵渎”这本书的行为,我真是深感抱歉。90度鞠躬。
“嘿,你在干嘛?”他刚从浴室里出来,头很湿,正在用毛巾擦头发。
“哦,你在看我妈那本小说啊。”他凑过来,“我妈看的,现在她给我保管着书,我还没看过呢。讲的什么内容?”
我就说嘛,肥川怎么可能懂浪漫?!
我随口说:“就是下雪,下了很久,足足七七四十九年。”
严川:“……牛逼。”
——
我也去洗个澡吧。
我轻车熟路地打开他的衣柜:背心、大背心,还是背心。
……冬天不冻的吗这人?!
我无法,只能拿了件大的背心:“我去搓澡咯。”
“什么?!需不需要我给你搓?你一个人怎么搓!”
“用浴球啊……”
“不行不行,我给你拿块擦澡巾,你去缸里泡着!”
他不由分说把我推进了浴室。
我真的服了。
过了一会儿,他真的给我拿了一个绿色的东西进来,很长,怪吓人的。
水温被调得很烫,浴室里颇有蒸桑拿之势。
他用那东西沾了沾水,就要往我背上搓。
我出声:“别擦红了,谢谢。”
“咳,小爷可是汗蒸房的头号师傅。只管得劲,不管叫。”
“???”
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往我身上均匀地抹上了沐浴露。
太黏糊了吧?
然后跟擀面似的疯狂搓起来。那塑料纤维颗粒刺得我生疼。
……我真的有答应让他搓澡吗?
一刻钟过去,后背火辣辣的疼。不过倒是光滑。
我锤了他一拳:“你娘的。”
“丞子,你多久没有搓过澡了?那原来的背跟什么一样。”
“你什么意思啊?我为什么要去搓澡?而且男人,糙一点,怎么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一本正经地说,“就算是汉子,也得讲究一点‘嫩’,不然姑娘们会被熏晕的。”
“哟,你不会想去泡妹吧?”我调戏道。
“不是,”他突然转过头来看我,“我只是想散发——个、人、魅、力。”
“……你好自恋。”
“我……”
我不想听他说话了,转身就走,并且为他贴心关上门。
我来到客房,这里的摆放也和所有房间(除了肥川的)一样精致。
今天还是好困。可能是因为在家总想着怎么撬锁逃出去,筋疲力尽了。
我从下午睡到了晚上。
今天的夜空也很美丽,七八个星点缀着夜空,昭示明天的好天气。
呼,亲爱的爸妈,请你们自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