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光明》白云白雾白雪白日

40、误会解除 过一天

　　过一天，安心静再见到尘缘散时，后者大腿到腰部缠满了绷带，坐在轮椅上神情呆滞，仿佛失去了什么一样，变得沉默内敛。
　　即使是看到她，目光也没有多一分情感，只是顿了顿，把头看向其他地方，声音也没有那样活力柔和，冷冰冰的叫唤:
　　“星空师姐，帮帮忙，我想去阳台。”
　　星空雨冷漠的走出来，做完事又冷漠的回到房间，这里除了仙浮画醒来会对她露出笑容，其他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可是尘缘散不怎么麻烦星空雨，仙浮画也经常睡觉，他基本上就在一个地方，一呆就是一天。
　　安心静注意到，尘缘散的眼眶总是通红，眼白里总是布满血丝。
　　等到黄昏时分，残废的少年对着最关爱他的师姐哀求似的发问:
　　“我的腿好的了吗！”
　　“啊啦啊啦，说过好多次了，只是伤筋动骨而已，修养一个半月就好了。”
　　他搂住仙浮画，她也理解的俯下身子让他把脸埋在身上，少年抽泣道:“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仙浮画一脸宠溺的摸着少年的头:“呐，变得会讨师姐喜欢了呢。”
　　夜里，星空雨把尘缘散放在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谢谢这些天的照顾，有你真好。”
　　星空雨俏脸一红，娇嗔道:“油嘴滑舌！”
　　尘缘散握住她的手，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会发展成这样，让你像偷偷摸摸的老鼠生怕被人发现，对不起，一直以来都麻烦你，却连关系都确认不了，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胸口，感受着心脏温和跳动:“我喜欢你，也请允许我不像个男人，想要依靠你。”
　　“好啦！”星空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下次不要说这种肉麻的话，骗骗小孩子还行。”
　　尘缘散莞尔一笑:“晚安，祝你好梦。”
　　……
　　白天，仙浮画长久性睡觉，星空雨下去指导龙葬天几人，尘缘散一个人坐在一个地方，安心静就坐在他的不远处。
　　“安师姐不用守着我了，仙师姐跟我说过了，你只是担心她，对我没有恶意，我现在并无大碍，就不劳费心。”
　　安心静冰冷的回应:“我要看到你站起来。”
　　少年不语，过了会说:“师姐可以抱我到阁楼吗？我想感受下自由的风。”
　　安心静放下书，抱住尘缘散的腿和背，两个踏空就到了阁楼，走过杂乱的陈年老物，把他放到长椅上。
　　“师姐很香呢。”
　　安心静身体一绷，火气瞬间上升，脑海里却是仙浮画的那句:小孩子不懂事很正常。
　　她坐在他旁边说:“花心和不忠是不对的。”
　　“为什么呢？哪个男孩子没幻想过美女成群，佳丽三千。”
　　“人都很自私，没有人会去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也不会想看到自己的男人去沾花捻草，你的仙师姐会很难过。”
　　“人是私自的，但爱是包容的，这便是为什么爱是独特的情感，如你所见，师姐接受了我的花心，也接纳了我。”
　　“那你又为她做了什么呢？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为她而改变，我想那样她也会感到开心与幸福。”
　　“师姐是想说什么呢？”尘缘散声音平和:“花心的我本来就是世人口中的不道德，既然都不道德了，又怎么会被三言两语所劝诫。”
　　“为何爱被定义的如此狭隘，这件事只有爱与不爱吗？难道我的花心便是不爱吗？难道我的专一便是爱吗？浮画爱我，所以包容了我的花心，这是明面上看到的她的付出，可师姐并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呢？”
　　尘缘散柔情的问:“我与浮画相爱，我们彼此相互接纳，为何要被世俗阻碍，既然浮画没有意见，世俗又怎么来的意见，难道说你们只是想批判和劝诫，把我的爱变成你们想要的爱？”
　　“师姐，我们大可把争论的地方回到浮画，你认为浮画很愚笨吗？还是认为我的花心便是欺骗？不，我是个随性的人，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而这是你并了解的，即使站在世俗角度上我也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我并没有糟践其他人。”
　　“我是个男人，所以我喜欢女人，我与她们相谈，与她们相拥，我与她们交心，我的心是公正的，我对待每个人都是如此，如果□□是绝对一个人的不忠，那么我只能算得上朋友，而且我并没有背地里，我是坦荡荡。”
　　“我很花心轻佻，我不否认，我经常结交美丽的女孩，可自始至终，我的爱，我的心，我的一切，都完全寄托在浮画身上，她知道我的爱，并做出了回应，包容了我的花心，要不然我们便不会在一起。”
　　沉默半晌，安心静打出了绝杀:“你的话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你强占了浮画的事实，你所说的不过是一个人渣的谎言，用来伪装你的肮脏与□□。”
　　尘缘散愣了愣，脸色难看起来:“你是说我强占和胁迫浮画，最后成为了她自暴自弃的和我在一起？”
　　“要不然呢？”
　　“那我还真是一个花言巧语的人渣。”
　　安心静无语道:“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尘缘散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既然伪装被识破了，那我也没有再装下去的理由，这样吧，我知道师姐对我有愧，也知道我说了一堆废话可能会动摇你的看法，就当做是赔偿，师姐亲我一口，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师姐也能一直笃定我是个人渣。”
　　“那样只会让我更不好受。”
　　“师姐指的是背着姐姐亲吻姐夫吗？”尘缘散纯净的脸上没有一丝不堪:“不不不，这并不是偷情也不是背叛，这只是你对我的赔偿，而且你不说我不说也没人知道，就算浮画知道了，我想她也不会介意。”
　　安心静脸沉了下去:“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是吗？”尘缘散毫不在意的说着:“师姐的人格早就被侮辱过了吧？我知道的，被一个像我一样的人渣给欺骗，所以便对所有男人抱有偏见。”
　　“既然都这样了，倒不如以痛吻我，彻底的厌恶所有男性，这样对谁都好。”
　　尘缘散态度轻蔑都说:“反正，师姐也不是第一次了吧，就以我为最后一次，断了对男人的念想，封锁你那颗破败不堪又脆弱至极，满是偏见的玻璃心。”
　　少年搂住她，脸慢慢靠近:“从此，我们永不亏欠！”
　　唇齿相依，安心静就感觉有什么恶心的东西爬到她的心上，感受到嘴里男人的存在，一条条枷锁封住了无法打开的心。
　　她再也，不想被男人恶心！
　　尘缘散随后推开安心静，不屑的看着她:“滚吧贱人，不要让我看到你，不然我可就要怀疑你想爬上我的床。”
　　“你！”安心静彻底被恶心到了，第一次看到世界上还有这样令人作呕的存在:“人渣！”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长剑出鞘，安心静漠然的看着少年:“为了二姐，你这种东西不能活！”
　　尘缘散丝毫不惧:“你这样浮画是不会原谅你的。”
　　“纵使二姐怎样仇视我，我也要杀死你！还有遗言吗？渣子！”
　　“这是我应得的。”
　　“等等！”
　　看到仙浮画走了过来，安心静僵住了，只感到脑袋一片空白。
　　仙浮画一脸恼火的看着尘缘散:“你么的！你说你是出生你还真是出生啊？你特么这样死了丢死人就算了，我怎么办！？”
　　“这特么不是你搞出来的吗？发展成这样怪我咯？”
　　“你特么都要死了就不会说解释吗？！”
　　“我解释的话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而且这解释的通吗？你看看她会听？”
　　“你是真脑瘫啊你！”仙浮画气的退了两步，不想再搭理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男人，转头看向安心静，露出笑容:“小静啊，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先不要这么着急杀死你姐夫。”
　　……
　　安心静麻木了，表情极其扭曲的问:“你是说是你主动的，那种事也是！然后编造出这么大一堆谎话？！”
　　“差不多是这样，”仙浮画不好意思的挠头:“你知道我喜欢这种类型嘛，这还是个傻木头，小女人，不主动的话什么也没有，然后就是我们说好的不再……”
　　“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有心上人我们当然会祝福，难不成你还怕我们跟你抢人？”
　　仙浮画继续露出一张憨憨脸:“怎么会担心这个呢，以防万一以防万一知道吗，小师弟不都说过他交心完就不管，我就是这样下套的，你别看他嘴上功夫厉害，动起手来比谁都害羞，完全就一小怂蛋。”
　　仙浮画接着说:“也不是我想找男人，你看嘛，小小只还可爱，平日里又拽又嚣张，但靠近些脸就会发红，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第一次吻她的时候眼眶里泪水还会打转，你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趴在耳边叫姐姐……咳咳，差不多就是这样。”
　　见仙浮画越说脸越红，一种由内而外的幸福感传出来，安心静也没什么可以说的:“那我就恭喜二姐了，这件事我会跟——”
　　“不行！”仙浮画露出一副委屈样，撇着嘴说:“你们都是那种为情所伤的女人，心里肯定是怨恨又渴望，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偷偷把他拐跑。”
　　安心静挑了挑眉:“你对你的男人这么自信？”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仙浮画鼓起嘴:“这小子经常不带脑子说话做事，经常去撩拨别人还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然后别人只要改变一下方式就傻乎乎的不拒绝，外门弟子还好，如果是你们我很为难的。”
　　“说到底，他模样性子都很像小孩子，会让人毫无目的的接近，随后才会意识到他不是孩子，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
　　安心静点了点头:“我懂了，我不会跟大姐三姐说的，那么五妹她？”
　　“小雨她经常跟他干架，他也对小雨没多大兴趣，应该是双方互不干扰，我一直都是回避小雨的。”
　　仙浮画握住她的双手:“你可不能打他都心思哦，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安心静无语道:“这本就是两人的，他不懂事你可以教他，无知不是理由，你要让他自己学会拒绝和不多情。”
　　“我是怕你不懂事。”
　　安心静面露不解:“你不相信我还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如果小静真的喜欢的话，以后两女一夫也不是不行。”
　　她应激似的回答:“我最讨厌三了！”
　　“我知道的……”仙浮画哈着气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所以我很相信小静呐。”
　　尘缘散吹了半天的风，听到安心静的脚步声不耐烦的说:“你怎么好意思来，难不成吻了名花有主的小师弟不让你觉得自己恶心？”
　　明明误会解除，可她却对尘缘散的恶心度拔高了许多，怎么会有这种倒打一耙的人，只能压制住情绪:
　　“没有人会在意亲过小孩。”
　　“哈！”尘缘散条件性的想起身，随即捂着腿面色难看，但嘴还是欠打:“你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
　　“你不说年龄，我还以为你十岁。”
　　“你么！”尘缘散又想站起来，然后嘴里发出悲鸣，但还是恶狠狠的咒骂:“你算什么东西！玻璃心老女人！”
　　安心静不在意的继续说:“要不要师姐给你喂奶呢，然后帮你揉揉被打的屁股。”
　　“啊啊啊啊啊！滚啊！”尘缘散接着握住腿，一脸难受和不爽的大叫:“我腿好了肯定弄死你！”
　　“果然是小屁孩，骂两句就这么认真！”安心静看着尘缘散一脸难受心中就很爽。
　　“我杀了你！啊我的腿！你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女人！一口一个小屁孩，自己还不是跟小孩较真！”
　　站在少年身后，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知道尘缘散是个什么样的人后，她终于理解了仙浮画所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啊啦啊啦，这里有人欺负病人呢。”
　　安心静回头看到了樱淡凤，疑惑的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小可爱，”樱淡凤笔直的走过她，坐到尘缘散身边说:“你啊，出事也不跟我说，没人照顾你怎么行。”
　　“你的玩笑不好笑。”
　　安心静看两人关系亲密，一下就犯起恶心:“樱淡凤，我们占星不欢迎外人。”
　　樱淡凤转头看着她:“你以为我想来这个破地方？要不是小可爱，一辈子我也不想来一次。”
　　樱淡凤随即亲切的问尘缘散:“是谁这么狠心，让姐姐给你报仇。”
　　随后，樱淡凤就冷笑着站起来看向安心静:“哎呀呀，还得是你啊，仙浮画都要捧着的人，你却虐待囚禁，怪不得说你们占星五老虎——哦不，虎毒还不食子，你却因为被男人伤害过就加害在尘缘散身上，我无话可说。”
　　“和你有什么干系，尘缘散是我占星的人，还容不得你这剑湮的狗在这指指点点，滚回去抱住你主人的腿，要不然传出去他可就不要你了。”
　　“看来你占星还真是孤寡，内门早就知道我已经厌恶了剑湮，现在我的心上人就是尘缘散。”
　　安心静不屑的嘲讽道:“真是可笑，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去抢别人家的男人，你就这么恨我二姐？”
　　“别人家的男人？”樱淡凤脸上露出玩味:“真是为了泼脏水什么都敢说。”
　　樱淡凤温柔的看向尘缘散:“要不要去我的庄园修养。”
　　安心静眼眸一冷:“难不成你还想带走我占星的人？”
　　“怎么，男人在你们占星连人权都没有？”
　　樱淡凤一把抱起尘缘散，温和的问:“去我的庄园，好吗？”
　　安心静把剑握在手中:“他哪也不能去！”
　　“凤，”尘缘散慢慢弯起腰:“谢谢你，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走，不用为我担心，师姐她——她是个脑瘫！”
　　尘缘散抓着她的头，轻轻的吻在她的眉间，然后整个人又摊在她手上:“把我放下来吹会风吧。”
　　樱淡凤坐下来，随和的往后看去:“不必那么仇视我，既然小可爱不在意那么我也没有和你吵架的理由，我花了十万金币上来，你不能赶我走。”
　　安心静就站在他们后面，看着樱淡凤拿出一盘水果，都是这雪国难见之物，而尘缘散则靠着她的手臂，温和的说:“傻瓜，这样养着我，以后我可就要赖着你了。”
　　这已经很说明问题，安心静宁愿相信仙浮画是被尘缘散给骗了，可是……可是万物总是那样矛盾，在苦苦斟酌后她还是打算让仙浮画来做出反应。
　　但因为不想看到这让她犯恶心的两人，她回到了客厅。
　　纯情禁欲少年说出那样肉麻恶心的话她不相信，她更愿意相信: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渣男，樱淡凤则是嫉妒想来抢男人，两人是一丘之貉。
　　黄昏，安心静依旧坐在客厅里，星空雨已经上来了，星空雨看了看阁楼，什么也没说坐在她旁边。
　　安心静相信着仙浮画是被骗的，所以她需要更多的证据:“五妹，你觉得小师弟这人怎么样？”
　　“他？”星空雨露出厌恶的神情:“一个不尊重师姐，喜欢顶嘴的叛逆毛孩，身娇体弱却嘴硬，只会恶心人的东西。”
　　不，安心静对此毫无兴趣，她问道:“那他对待女人呢？”
　　星空雨一顿，有些摸不着安心静说话的意思:“二姐不是说——”
　　“你不用瞒我，二姐全招了。”
　　星空雨一愣，问:“招了什么？”
　　安心静同样顿了顿，没想到星空雨会这样说:“二姐说是她自己主动追求尘缘散，并且在诱惑下强……了。”
　　星空雨绷着脸，屏息问:“既然瞒不住了，你也从二姐那知道了师弟的为人，还问我干嘛？”
　　“因为我害怕浮画被骗了，那小子还在上面跟那个樱淡凤卿卿我我的。”
　　星空雨脸更绷了:“这个……二姐是知道的，只是……二姐说小师弟这种天纵之才仅凭我们和宗门是培养不了的，而樱淡凤至少能给小师弟想要的一切。”
　　安心静只感到面部一阵扭曲，而隐隐中又夹杂着几丝合理，星空雨接着说:“二姐说，爱他就不要束缚他，小师弟放荡自由，学识渊博，通天晓地，绝世容颜，乃惊世之大才，与我们这些庸人不同，将来注定是一方大能。”
　　“那……”安心静知道，他们这种修仙者所求目标便是达到更高的境界，从而不择手段，除非是那种被境界卡死之人，不然修仙之路永无止境，直至成仙。
　　她问:“二姐图什么？”
　　星空雨淡淡的说:“天才与庸人注定无法相拥，可是也能相处一段时间，二姐想要的，便是一段恋情和一个爱的人，这样她就能封心锁爱，好好修炼。”
　　安心静浮躁的心安静下来，轻轻的问:“那二姐有说过，值得吗？”
　　“值得，小师弟人真的很好，可能对师弟来说，除了二姐，其他人只是朋友，因为小师弟摸不清朋友与恋人之间的界限……”
　　星空雨咬着牙:“你接触过就会知道，小师弟只是知道的多，但什么也不懂。”
　　啊……爱情这种东西或许就是这样，不管是谁都会下意识的认为是私自的，人们不会接受第三者，更不会接受第四人，名分这种东西只要在人前抢先一步，后来者便只能把爱埋在心里。
　　如果，星空雨想过，如果她不是和姐姐同时喜欢上同一个人，如果占星这有她们两姐妹她也不用藏着掖着。
　　可是，万物之间便有牵引，她害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没有这些顾虑，或许她也不用躲藏。
　　仙浮画和尘缘散是两个人，如果在亲友面前再加上星空雨，那么一切都会变味。
　　与此同时，阁楼上的两人，少年靠着女人怀里，闭着眼听她讲什么故事。
　　清风清凉，能与喜欢的对象靠在一起，看着日落，最后一丝暖阳会照在身上，照在心里。
　　夜晚，安心静和樱淡凤全都离去，星空雨推开尘缘散的房门，与往常不同的是，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少年双脚并直坐在床上。
　　少年眉目传情，一张俊脸在阴影中如同荆棘丛里不被注视的玫瑰，轻轻一笑:“晚上好，雨。”
　　她三两步就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对方，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所有的隐忍都是值得的。
　　少年温和的抚摸着她的后脑:“真是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哪里学的油嘴滑舌，你还知道关心人！”
　　“嘛，我还没有蠢到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就算真的不会，仅凭我对你爱意也胡编出来几句。”
　　星空雨气鼓鼓的看着那张就算没有神情也会让人着迷的脸与眸，不满的说:“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大师姐也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啦。”
　　“不行吗！”
　　少年声音柔和，温情的动作足以抚慰任何受伤的心灵:“那你想要什么呢？”
　　“你！”星空雨把头埋在少年怀里:“我要你这个妩媚的小狐狸。”
　　“我不就是你的人么。”少年温和的触碰着她的背，温柔的手法让人放松全身。
　　星空雨不悦的堵住他的嘴，随后恶狠狠的说:“不要装模作样，等会我动起手来伤到你我可不管了！”
　　“好好好，我的小师姐。”
　　“你这个坏事做尽的小坏蛋！必须接受师姐的惩罚！”
　　爱情使人愚昧，这是不无道理的，哪怕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成为恋人，也会感觉这个少年是她的全世界——至少占一半。
　　第二天，安心静看着尘缘散靠在桌子上，脑袋摇摇晃晃配上一双疲倦的眼眸，就知道这小子晚上肯定没有睡好。
　　“身体这么虚还好意思到处撩拨人。”
　　“你特么有什么毛病？我交心又不是上床，而且我一点都……”
　　尘缘散趴在桌子上，放弃了争论。
　　吃完早饭，尘缘散坐在轮椅上趴在属于他的桌子上，看着龙葬天不停的挥剑，努力的与空气博弈，看向另一边是坐在他旁边的风清雪。
　　“小雪啊，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他平和的呼吸着，仿佛要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尘缘散只感到一双小手柔和的在为他揉肩按背，耳边是甜美的声音:“哥哥这么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是真的喜欢哥哥，而不是想让你教我什么。”
　　安心静眉头跳动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过了会，樱淡凤也来了，看尘缘散睡着头也不会的离开。
　　每一天他们都是这样度过，仿佛除了龙葬天都在虚度光阴，但长生种修仙者便是这样，时间如此之快，稍稍眨眼便已黄昏。
　　安心静叫唤着少年起来，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她只好轻轻的碰对方的头。
　　“嗯……”少年头晃了晃，随即直起身子，一张美脸发红，目光迷离的眨着，嘴角的口水在黄昏的照耀下反出光点，这样呆萌的模样无人不会心动，就连安心静也不得不承认，尘缘散有两分姿色。
　　少年抹嘴，揉着眼睛问:“吃饭了吗？”
　　安心静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少年，在短暂的心理挣扎后还是伸出手指，放到少年嘴前。
　　只是想戏弄这张脸，安心静这样想着，手指滑进少年嘴里。
　　“啧，咸咸的……”感受到指尖软舌的滑过，安心静沉着气，这副刚醒来憨傻模样，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尘缘散哈气伸着懒腰，睁开眼看着捂着手的安心静，问:“师姐不舒服吗？”
　　她在心里咒骂着为什么尘缘散还有颗尖牙，一边把手背着身后冷着脸说:“小雨去买饭菜，让我先把你抱上去。”
　　“谢谢。”
　　少年温顺的任凭被抱起，靠在她胸口闭上了眼睛。
　　“……”
　　不得不说，安心静承认，在黄昏残阳的彩光下，少年的睡颜确实好看，这依偎在怀的模样活像一个玩累的小女孩，在姐姐怀里休息，让人莫名有一股亲和感。
　　今日的楼梯比以往更长，长到少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再次被叫醒，星空雨眼中闪过一丝愧意，冷冰冰的说:“晚上不睡觉搞什么东西，困成这样！”
　　尘缘散没有理她，看着面前的食物直接开始大快朵颐。
　　吃完饭，仙浮画也刚好起来，抱起尘缘散就往浴室走去，换药上药。
　　尘缘散看着仙浮画，弱弱的说:“我感觉我的腿已经好了。”
　　“啊啦，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看着尘缘散捂着脸躺在台面上，仙浮画笑出声来:“不管是几次都会害羞呢，嗯……身体很臭呢，真是的，受伤了还这样搞，我帮你洗澡吧。”
　　“不——”尘缘散浮在水池上，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随即一头栽到仙浮画手上。
　　“好没好我能不知道嘛，你的腿骨可是全碎了，不会这么快好的。”
　　在仙浮画怀里，少年安分了下来，洗完擦干裹上绷带，就被抱出去，放在了客厅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