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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耀目的少年 即使披荆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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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脱了谢琅之后,赫尔斯脚步轻快的向训练室走去,走到拐角的时候,甚至没怎么注意到别人差点撞上。
“赫尔斯?好久不见,今天的心情很好吗?”
一直低着头,道歉后刚要起步走的赫尔斯身体微微一震,似有些僵硬的缓缓转身,目光复杂的看了过去。
迪卡尔副官。
他们此时还只是比陌生人更熟悉一点的关系,谁能想到最后他们成为了能够交付生死的兄弟。
“好久不见。”赫尔斯想起前世迪卡尔惨烈的下场,不禁有些心情沉郁,但思考更多的是对未来将要做的事情的憧憬。
赫尔斯想要成为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他要打破虫族那虚假繁荣的外壳,将那些腐朽的溃烂的发臭的东西一寸一寸的挖出来,让这个社会、这个国度重新长出生机勃勃的血肉与根骨。
“看来是真的心情很好啊,听说你结婚了,雄主一定非常俊美吧?否则还有什么能够让你总是不自觉的笑起来呢?”
看见一向臭着一张脸且极为讨厌雄虫的赫尔斯唇角带笑,平时稳重的迪卡尔也忍不住的调侃了他。
赫尔斯正想反驳,却不小心看见反光墙上自己提起的嘴角。
赫尔斯觉得不可置信,但重生后的一切都还是像前世一般向前发展——除了这辈子多出来的谢琅。
重生以来,他生活中唯一的变数就是谢琅,这也是他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对我的影响有那么大吗?】赫尔斯不禁质疑自己。
但赫尔斯的骄傲不允许他向一个雄虫低头。仇恨压的他时刻喘不过气来,他不能给也不敢给自己一丝想其它东西的机会。
【我只想要报仇。】赫尔斯这样对自己说。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随意糊弄了两句就和迪卡尔一起去训练场维持比赛秩序。
途中迪卡尔问起他前段时间的突然失踪,赫尔斯也只是简单的搪塞过去,没有说明被害的真实原因。
现在的他们还太弱了,不足以和帝国整个庞然大物相抗衡。
但他相信,那一天并不会太远。
——
谢琅很郁闷。
他正在场边压腿做准备活动。
【不就是放了一句狠话吗,这气氛都到了,话不就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吗,干什么一个两个都想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不威风不帅气吗?!】
【难道要他说‘来条士力架做自己’他们才能满意吗?】
广播上传来接力赛检录的声音,谢琅快速活动了一下双腿,按照要求向第四棒的站位走去。而小团子阿衣诺是第三棒,自己过来给谢琅鼓过气后就一颠一颠斗志昂扬的朝自己的位置跑去。
赫尔斯站在巡检台上扫视全场,意外的发现谢琅也进场了。
但就算他现在有多想把谢琅抓过来质问他脑子是不是又灌水了,一节课的时间竟然搞出这么多事,也不能随意打破巡检员不得干扰正式比赛的规定。
赫尔斯一边感叹着谢琅的作妖能力,一边例行检查比赛是否合乎规则。
忽然,赫尔斯眼神霍然微眯,整个人像只正要离弦的箭一般锐利。
【这不对劲】
精钢扶手被愤怒的赫尔斯捏的吱吱作响。
一旁的迪卡尔察觉到他的失态,正要张口询问,这时——
“砰——”,发令枪响了。
在发令枪和人群喧嚣的巨大噪音中,迪卡尔模模糊糊的捕捉到赫尔斯正在大喊:
“场内违规!比赛暂停!”
只可惜,已经晚了。
比赛已经开始,无法中途叫停。
第一、二棒是帝国二年级的学生,按照学校规定,志愿被拉来比赛的场外援助。
第三棒第四棒是帝国附属中学的预备班虫崽和他挑选的的一名亲近之人,也就是这场比赛真正的看点。
谢琅隔着半个场地就觉得不对劲,他和团子抽签定的是第三赛道,不孬也不好的位置。
可谢琅发现三号线的前两棒明明是两个九尺壮汉,硬是假模假样的用小碎步把自己坠到了队伍的末尾。
甚至连真实一点的演技都不屑于拿出来。
场外观战的萨里和莫扎特他们看到这糟心的一幕,愤怒的呐喊出声:
“他们是故意的!这不公平!”
可已经看红眼的观众并不关心这些,对违规行为熟视无睹——他们只关心第一个跨过终点线的虫是谁。
眼看着小包子着急的从二号手中接过接力棒就咬牙坚持的追击前面的对手,原来自信无比的谢琅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出人意料的是,平时黏黏糊糊软软糯糯的阿衣诺竟那么有爆发力,用他的努力渐渐追平了前两棒的差距。
“漂亮啊崽!”谢琅亢奋的隔着半个场地给真虫不露相的的阿衣诺小朋友喊六六六。
场上的气氛也完全热了起来,几乎全场的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小小的阿衣诺的身影移动着。
但在这时,险象旁生。
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小胖子在阿依诺即将超过他的时候,狠狠的将阿衣诺撞倒在地,然后嚣张的扬长而去。
场上传来繁杂的惊疑声,但这回几乎所有人都选择站在阿衣诺的一边。
没有人会因为阿衣诺错失首位而否认他的实力。
阿衣诺很伤心,一张白嫩小脸憋的通红,泪珠不停地从眼眶里滚落,但他硬是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猛跑几步委屈的扑进迎面赶来的谢琅怀中。
感受到小家伙因哽咽抽搐到近乎痉挛的身躯,谢琅耐心的轻轻抚拍着他的后背。
在阿衣诺看不到的角度上,谢琅面沉似水,破天荒的让他看起来异常的成熟稳重。
“宝贝儿别哭,相信哥哥吗?”
阿衣诺忙不迭的回答道:“我相信哥哥,哥哥最棒!”
谢琅闻言宠溺的揉了揉阿衣诺的金毛卷,然后起身拂了拂衣袖,浑身流淌着一股不属于此间的落拓与不羁。
“那就把一切都交给哥哥吧!”
“去终点等我!”
话毕谢琅就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像一缕无拘无束的疾风迅疾有力的刮过原野,不知撩动多少了正在悄悄观察气象的小动物的心,惊艳了多少虫的年华。
夕阳下,少年奔驰在金黄的跑道上。
那时可能会有很多人这样想:
【他是能拖住太阳的少年。】
谢琅没有想任何什么东西,他只是想他要拿第一,给小家伙一个公道。
毕竟小孩不能总是娘兮兮的哭,是真男人就要用实力去打破所有潜规则!
逐渐的,谢琅拉平了之前将近一圈的差距并有了即将反超的迹象。
整个训练场都沸腾了,所有虫都冲着谢琅声嘶力竭。
仿佛被愈发热烈的虫群刺激到一样,谢琅把他的速度提高了一个又一个梯度,越往后越快。
他超过了第二棒、第一棒、第五棒……
每超过一个虫,四周都是一阵冲顶的喧嚣。
谢琅终于和第一名并排,而前方也终于迎来了终点线。
成败在此一举。
千钧一发的时刻,谢琅卯足最后一口气,以微弱的优势夺得了优胜。
少年仰头大笑,冲向早已等待在终点的阿衣诺,将他朝天上扔了扔,然后像快乐的小狗一样抱着奶娃子转圈圈。
连没有感情的航拍飞行球都不禁被他的热烈所吸引,一路追逐着跑道上的少年,实时记录着他干净又张扬的剪影,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放映在万众瞩目的公屏上。
——
此刻,贵宾室里幕后观赛的一众雌虫都有些沉默——似在思考着如何悄无声地把那个少年雄虫占为己有。
这显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场内几乎没有虫不是起了这种心思。
因为他们是真正站在权利顶端的那极少数雌虫,即使雄虫特殊保护协议也不能侵犯到他们的利益。
相反的,以他们的权利地位足以完全拥有一中只属于自己的雄虫。
他们亦正亦邪,不去做那个迫害雌虫的施暴者,也懒得费时费力的去为这个世界伸张正义。
毕竟,虫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没有好处只有坏处的事情他们才不会上赶着做来折磨自己。
其中一个扎着狼尾辫,气质狂妄,且隐隐作为众人之首的黑皮雌虫饶有兴味的观察着公屏上少年的一举一动,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正在用视线割裂着谢琅清透的外衣。
“谢琅——”
“可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