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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冰与血的嫁衣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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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崽子们,姐姐给你们买吃的来了,还不欢迎!!”
裴才吟提着一捆捆烧鸡欢快的走进寺庙里。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吟姐你最靓,对酒把歌唱。”
“哈哈,快来吃,不然一会儿就冷了。”
“喂,这就是你说的方法?”林宇撇了撇嘴道。
“你急什么?心急吃不了……”
“哼!谁说我急了!”林宇眉稍微微上挑,高傲的扬起了下巴,走到了一旁。
荣松四处打量着这个破庙,而殷言如和赵知帮着分食物。
寺庙的内部荒废了很久,屋顶一小部分已经塌陷,瓦片散落在地上,虽说不能保暖,但是抵御呼啸的寒风已经够了,残破的佛像和神龛散落在地上,而壁画已经被小孩子炭笔的涂鸦所覆盖,寒光透过破旧的房顶,增添着寒意,但是孩子们的欢笑声,冲散了。
虽然破旧,但是温暖。
“吟吟姐,他们是谁呀?”小年糕羞涩的躲在裴才吟的身后看着荣松的人说。
“他们可是我们的长久饭票。”裴才吟向着荣松,玩味含笑道。
荣松无奈的摇了摇头,纵容的看着裴才吟。
裴才吟的脸蓦然地红了起来,立即扭过了脸,着力避着他的视线,自以为没有被发现。
殷言如看到这个场景,顿时头往下一低,抿着嫣红的嘴唇,脸上的表情晦涩莫测。
虽是夜晚,但是月光却不吝啬自己的光亮,将大地照射的莹白,雪地上孩子们和裴才吟三人拿着各种形状的雪球相互追逐着。
荣松抱着手臂依靠着柱子,月光照着他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剑眉斜飞入鬓,哪怕是朴素的衣裳也难以抑制住身上散发的颓废阳刚。
他默默的看着似乎出了神,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可眼里藏着若隐若现的一抹忧伤。
看到这个场景,殷言如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快步上前:“师兄。”
荣松回过神来看向殷言如:“何事?”
“师兄,你……没事吧?”
“无事,只是有点触感深情,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师兄,默儿已经走了十年了,该放下了。”
“够了,别说了,歇了吧,明天还有要事要办。”
荣松神色顿时猛沉,摆了摆手,向庙里走去。殷言如手里紧紧攥着,看着他那被黑暗慢慢吞没的背影,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何府内
屋内烛光颤颤巍巍的摇曳着,木炭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何老爷坐在案桌前整理这两天的账本,却发现这两天的账对不上。
忽地“笃笃笃”传来三声轻微的敲门声。
“父亲,是我。”
“何事?”
“女儿请示一下这次春节的府内的各项事宜开支。”
“进来吧。”
何婉儿将手中账本递给了何老爷,忽暗忽明的烛光照的她的脸色像白纸一样沁染着橘红,眼里没有一丝光泽,嘴唇也苍白如同血染,眼睛死死的盯着何老爷。
“不错,你办事我一向很放心。”
可当何老爷抬头时,何婉儿又恢复了如以往的样子。
“好的,父亲,孩儿先退下了。”
何婉儿起身时衣袖带过阵阵幽香,轻轻飘来,佛过何老爷面庞,顿时眼神迷离了起来。
“等下。”
何老爷起身走向书柜前,轻轻碰触一下,“咔哒”,一个箱子出现在他的手上,转身交给了何婉儿。
何婉儿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钥匙,看着何老爷道:“谢谢父亲。”
等何老爷回过神时,好似屋内从来没有来过人一样,他照样翻着账本,而账本没有一丝差错。
天渐渐破晓,天空点缀着几颗残星,阳光透过大地,朦朦胧胧的,清新的空气温柔的喷洒在万物上。
裴才吟慵懒的睁开眼睛,挠挠乱糟糟的头发,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地上横七竖八的,只有荣松打着呼咋着嘴,其他几人却不见了,而屋外传来阵阵破空声。
裴才吟走出去顿时清凉气息钻入鼻孔,打了个寒战。
只见日光下林宇手握长剑,剑如长虹,丝丝破风,宛若游龙,而他光洁白皙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一招一式充满着肃杀。
“裴姑娘,你醒啦。”殷言如和赵知提着食盒远远的走来。
林宇顺势挽剑收起,用汗巾擦干了额头上的汗水,提剑款款向裴才吟走来。
“有没有被本少爷迷住啊!”
“我发现你已经天下无敌了。”
裴才吟路过林宇时翻了个白眼,接过食盒。
“说来听听,本少爷怎么就天下无敌了。”
“俗话说的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讲的就是你呀。”
“你、你才不要脸呢!”
林宇脸刷一下泛红,从地面上跳起来,握紧拳头怒吼道。
“好好好,我不要脸,你要皮行了吧。”裴才吟笑盈盈的向屋内走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骂我不要脸。”
“随你怎么说。”
殷言如两人好笑的看这两个活宝。
进屋内发现荣松已经醒了,并且和老乞丐两人对饮,裴才吟一看,快步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瓶。
“你还喝,你还要不要命啊。”
“哎,你别拦,今儿好不容易有人能跟我喝,你让我喝吧,这几天一直喝药这嘴都苦出个黄连来了。”
“喝个屁!你赶快给我喝药去,小豆丁你把老乞丐带下去,小汤圆你把吃的给大家分一下,然后你带大家去玩吧。”
“好,吟吟姐。”
小豆丁踩着他那两条小短腿去扶着老乞丐让他去幕帘后歇着,小汤圆有序的把食盒里的吃的分给其他人
“他也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啊。”
裴才吟怒冲冲的甩过头来,瞪圆了眼睛盯着荣松道。
“呵呵这个是他邀请我的,我也不想啊。”
裴才吟既无奈又无语,她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试图平息内心的愤怒,不气不气,打出病来,没人能替。
小家伙们都出去玩去了,老乞丐也喝药睡了,荣松等人围着火篝旁商议着。
林宇提议道:“我认为何婉儿嫌疑最大,所以我们可以从这下手。”
裴才吟不赞同道:“何婉儿这些年一直施粥行善,在民间的名声甚好,想要动她,好比蜉蝣撼大树。”
殷言如赞同裴才吟道:“没错,而且何婉儿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们想接近她很难。”
“那怎么办!真不行那不行的,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但是春节快到了,到时人多了,鱼龙混杂,恐怕还要再死人。”
赵知眉毛拧着,语气里透露着一丝烦躁,向火篝里添柴道。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趁着人多潜进何家,但是要谨慎。”
荣松甩去之前滑头的样子,一脸正色的从口袋里拿出地图,点了点后院位置。
“而且这个地方很奇怪。”
林宇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我家也是这样。”
“啥样?”
“像何家这种大户人家不可能不结仇,所以为了避免仇家报复,他们一般都会在后院搞个密室密道之类的,而这里有可能有密室。”林宇接过地图说道。
“那这样就好办了,可都去的话,目标太多,容易被发现。”
殷言如轻轻的摇了摇头。
“先不急,在去何家之前,我们还得去一个地方。”
几人都将目光转向了裴才吟,她将潮湿的木棍扔进火篝里的,看着木棍发出噼啪作响声音,微微勾唇。
酒楼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的穿梭在桌椅间,周围还是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荣松嚼着花生含糊不清的说。
“嘿嘿,这里可是卧虎藏龙之地,你看着啊,小二,上酒。”
裴才吟叼着一根鸡腿,向着店小二招手。
“客官,好嘞。”店小二将汗巾往肩上一搭,利索的端着酒壶过来,认真的倒酒起来。
“小二,今晚的鸳鸯锅有吗?”裴才吟低声道并将一锭银子推了过去。
店小二倒酒的手顿了一下,起身左张右望看了一圈看向掌柜后,用手沾酒在桌上写“有”,在收手时顺势把银子收进袖子里。
“那客官没事的话,小的就退下了啊。”
“走吧走吧。”
赵知将这一系列行为收进眼底,不解的要询问时被裴才吟用眼神制止了,她隐晦的做了个小心隔墙有耳的手势。
等裴才吟等人仔细的检查了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后,回到了老宅子里。
“裴姑娘,你刚刚是什么意思?”赵知终于可以将疑问说了出来。
“今晚我们要夜探青楼,不过不是我去,是你们去。”
裴才吟嘴角微扬笑着指着在场的男人。
“去青楼干什么!”
林宇一张俊逸的脸不由自主的挂起了两部红晕。
“当然是查案啦,不然以为真的像话本子一样,线索直接送到你面前啊。”
裴才吟一脸鄙夷不屑的看着林宇。
“可是鸳鸯锅是什么?”赵知还是不解。
“能是什么,肮脏的交易呗,就是名字好听点,所以今晚我让你们几人拍卖到一个人。”
裴才吟撇嘴轻蔑的道。
“谁?”
“青楼的头牌墨烟,她是破案的关键。”
殷言如两条黛眉微微一蹙道:“可裴姑娘,那我们两个该干什么?”
“我们只要静候佳音了,我相信你们都办得到吧。”
裴才吟狭促地看着林宇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十分精彩,就不知道那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呵,这可不是有点贵,是真的贵啊。”
荣松有点想笑,但又实在是做不出笑的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