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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一次落泪 苏历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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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历眼神微动，心中有个猜测呼之欲出，但他却不敢信，接着韩优的话问道：“你知道内情？”
韩优摸了一下下巴，含糊道：“算是吧……你应该知道，我是韩辉的私生子。”
苏历点点头，前额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他伸手拨开，碰到了自己空荡荡的耳垂，突然感觉有些不适应。
韩辉靠着卫生间的墙：“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挺嫉妒你的。”
苏历实在不理解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弟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嫉妒我？”
“是啊，”韩优耸耸肩，“我承认我当时的确做了旁观者，包煜航想害你退出，我们都没插手，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受牵连失去了很多机会，我爸也只能做一个小股东了。”
苏历沉默了几秒，沉声道：“我没有做这些事的能力。”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不然你能被包煜航那点小伎俩坑害？”韩优捻了捻手指，“当初我爸被查实忽悠，全公司上下人人自危，根本没人敢帮你，你以为真的有哪个工作人员善心大发吗？是路易斯找人恢复了监控数据，又买通了工作人员搜集证据，之后威逼利诱我爸交出承思娱乐……”
他苦笑了一声：“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心中的猜测落实，苏历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不断的搅弄着，昨天他才作势要和路易斯决裂，今天他就知道自己欠路易斯的人情，早就数不清也还不尽了。
苏历低头咬了咬嘴唇，复又抬头问道：“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在巴结你，”韩优叹了口气，坦白道，“我们这些被路易斯威胁过的，谁不知道路易斯对你情根深种，毕竟我们跟他又没有往来，而他做的所有的事都和你有关。”
他，做这些，全都是因为我？
苏历不敢细想了，他一直都在纠结自己受到欺骗，自己的真诚，却从未正视过路易斯的付出和帮助，可是他迈不过去这道坎。
韩优见他不说话，又说出了另一个事实：“对了还有一件事，你解约的时候承思娱乐其实已经不归我爸管了，所以那时候应该是路易斯同意你离开的。”
“什么？”苏历的手打到了洗手池，有些疼他却顾不上，“所以我解约是……”
没有花解约金，根本不是韩辉的良心发现，而是路易斯刻意为之。
“我说的秘密都说完了，我们算是两清了吧？”韩优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万一哪天路易斯有什么事找我开刀，到时候你能帮我求情吗？”
苏历的思绪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原来路易斯竟然在背后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可却只字不提……
他该怎么办？
——
苏历差点遇害、包煜航吸毒落网和路易斯退出《诗与远方》录制的消息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很多人猜测这些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但都被路易斯工作室辟谣了。
路易斯离开之后，苏历原本应该轻松的，但每每录制的时候，他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空了，做任务时也频频出现失误，就连尹思源都打趣道：“哥，你离了路易斯，战斗力下降了啊。”
苏历只能配合地笑笑：“是啊，他很厉害。”
他不知道路易斯离开之后去哪里、做什么了，就好像一年前他突然离开英伦时那样，好像路易斯不主动在他身边，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切断了所有与路易斯的联系，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
就连最开始的缘分，竟然都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他们好像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只是时空交叠亦或是海市蜃楼，短暂的有某个点遇到了而已。
翡翠耳环成了烫手山芋，他不知道该怎么还给路易斯，为避免网友猜测，他依旧戴着。
直到《诗与远方》的官博放出了一段路易斯在沙漠中起舞的视频预告，他才知道原来路易斯其实并未离开，一直在躲开他们秘密拍摄。
视频中，路易斯身着与麒麟古城壁画上神佛相似的衣衫，一半东方人的气质搭配西方人的蓝瞳，给他平添了一些神秘的味道。他手中的红菱在风中飘舞，手腕和脚腕的铃铛声就像是来自千年前的清音。
苏历看到视频的时候正好结束了任务录制启程返回，他临时起意独自下了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路易斯拍摄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人，不知怎的苏历心头竟然浮现了一层失落。
再遇到路易斯，他还能说什么呢？道歉？感激？
这里离七里镇并不远，道路也都有指引牌，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什么牵引着他。他徒步在沙漠里逗留了一个小时，之前就临近傍晚，现在天也完全黑了，温度骤降，他感觉有些凉意，抬头看着满天的星空，比去年路易斯生日那时，他准备的那个人造萤火虫星空漂亮数倍。
他打开手电筒，却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旁边站着几个人，正是理查尔、吉尔以及其他保镖。
竟然是路易斯！
苏历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却没有上前。路易斯显然也看到了他，他们在微弱的光芒中对视了一眼。然而他却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匆匆上了他停在沙漠公路的车，却没急着走。
再往前走几百米就能到七里镇边缘了。苏历便继续脚下的路，把路易斯的车抛在了身后。
路易斯的车开的很慢很慢，车灯打在苏历身上，他却不敢回头。直到到达七里镇边缘，车才突然疾驰而去，向着市里的方向走了。
苏历忍不住胡思乱想：他难道是来找我的？
路易斯在车开走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你听总导演说苏历结束拍摄没回去，就火急火燎到处找他，有些关心则乱了，”理查尔无奈地摇摇头，“这里沙漠公路标识清楚，苏先生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不会迷路的。”
理查尔平时很少会对路易斯这样说话，他大多时候都是服从的，但也偶尔会露出一个年长者的语重心长。
闻言，路易斯睁开眼睛，缓缓道：“我只是想和他道别。”
理查尔没有拆穿他，突然问道：“什么时候回英伦？”
路易斯像没听见似的，偏头看向窗外，窗户中倒映着他的脸，他看了许久，顾左右而言他：“苏历，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了吗？”
他伸手敲了敲车窗：“连这张脸都不喜欢了吗？”
理查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路易斯已经付出太多了，只是他们之间的差别，构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独坐的路易斯，发现他竟然流泪了。
理查尔的父亲是卡文迪许家的老管家，所以他从小就是在卡文迪许家生活。路易斯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有十几岁，他是看着路易斯长大的。
路易斯从小就不喜欢哭，倔强不肯服输，偶尔忍不住了，就躲起来悄悄落泪，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训练。明明是个对日常生活无比挑剔的少爷，但在面对舞蹈时却什么苦都能吃。
这还是理查尔在路易斯成年之后第一次见到他哭，路易斯不是没谈过恋爱，但他一直都表现的很冷淡且毫不留情，直到——遇见苏历。
其实这天天气很好，七里镇上热闹非凡。苏历低调地裹紧了冲锋衣，戴着口罩，穿过广场的人群，听到烟花的声音，他不自觉地向天空看去。其实无甚特别，无非就是五彩斑斓的点点星火，在夜空中瞬间消逝，甚至都来不及残存在视网膜和记忆里。
不知道为什么，苏历突然鼻头一酸，眼泪就猝不及防的溢了出来。他想起在英伦带路易斯看烟花，人群中他们紧紧相依着彼此。明明他们之间的回忆那么少，可他却总是能想起那段镜花水月般的浮光掠影。
他曾经妄图抓住他心中的明月与玫瑰，一直以来他好像伸手就能抓住，可是他试过了，最后都成了从指缝间溜走的南柯一梦。
苏历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掉，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回到了青年旅馆，却看见莫穿林正坐在大厅里。
莫穿林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站起来走到苏历身边，抱了他一下。
苏历装作疑惑不解的样子，笑了笑：“怎么了，哥？”
莫穿林拍了拍他肩膀：“没什么，就是录制快结束了，大家工作忙，以后就难见面了。”
“八月十号才表演，还有十来天……”苏历说到这里却突然顿住了。
八月十号，是路易斯的生日。
莫穿林拉着苏历到房间里，是之前他特意和节目组拿积分换的独立房间，也是周懿安偷偷给他开的小灶。
他像之前一样给了苏历一支烟，把自己叼着的烟点燃了，又给苏历点上。
其实苏历并不是很想抽，再加上之前流过泪，突然就被烟呛了几下。
莫穿林把他嘴里的烟抽出来在烟灰缸里摁灭，摇摇头说：“你本来就不怎么会抽烟，我不该带坏你。”
苏历勉强笑了下：“怎么会呢哥。”
莫穿林掸了掸烟灰：“你觉得我跟你周哥怎么样？”
苏历思考了一下，真诚地说道：“很般配，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
“般配吗？”莫穿林捂了下眼，又吸了一口烟，“我，一穷二白的孤儿，还要养妹妹，他，有钱有势的富二代，不是他，我连娱乐圈的门都摸不上。”
苏历：“虽然你出身不是很好，但是你演技好，事业心强，但凡知道你们，不可能觉得你们不般配。”
“你就会说好听的，”莫穿林笑了笑，“也就是你，那些知道内情的，不都觉得我只是周周养的金丝雀嘛。”
苏历反问：“怎么会？”
“那些人说的也没错，毕竟我十八岁就被他上了，”莫穿林想起那段过去，觉得年少时实在傻的可爱，不禁笑起来，“结果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整整四年。”
苏历虽然知道莫穿林和周懿安是情侣，但他只当他们是因戏结识，后来缘分使然再次相遇，才因戏生情，却不知道两人竟也差点错过。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莫穿林的烟燃尽了，他也没有再点，“有些问题，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也没那么复杂。”
莫穿林又拍了拍苏历的肩膀：“你，要不要尝试着，别想那么多，活的简单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