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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来自外太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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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看到有一个人出现,我内心还是很激动的,但是由于曾经被伤害过,我也不敢轻易向他靠近,于是远远地问他:“你是幸存者?还有其他人吗?”
“你是人是鬼?为什么没有穿防护服?”他倒是在慢慢向我走来。
“我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里还有多少人幸存?还有医院或者疾控中心吗?”我有点想后退,但又假装镇定。
“你是从哪里来的?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就会被感染的!”他可能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从别的星球来的,我们接收到信息,说地球有难,已经死了很多人,所以特来帮助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请你告诉我,你们是否还有医院或者疾控中心?是否可以带我去。”我又重复自己的话,希望他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他围着我绕圈,将我上下打量了很久,才开口道:“你看着也不像外星人啊!”
“我没有说我是外星人,我是......”我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跟他解释:“哎呀,别管我是谁,你先告诉我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城里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还有几个基地在郊区,郊区的空气质量相对好一点,对我们的空气过滤器压力相对小一些,我是从大金山来的,今天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些牛肉罐头,他一边说一边掂了下自己的背包。我们基地有军医,但是他们只能治治伤病,对这个病毒束手无策,不过像你这样防护服都不穿的人,我觉得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看得出他对我还是心存防范,这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你穿着防护服,也不怕病毒,要不你带我去基地吧,到了那边我自己再跟他们解释。”我试着说服他。
考虑了很久,他回答:“那行吧,我只能送你到门口,然后跟他们汇报一下,能不能进,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毕竟疫情那么严重,这些能够存活下来的,肯定都是行事极为小心的人。
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看到一辆小卡车,也是透明罩子两人位,后面可以拉一些货物,他指了指后面,让我上去,我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能将就,毕竟防人之心是可以理解的。坐到后面之后,他指着一根类似安全带的绳子让我系上,想是平时用来系货物的绳子,于是我也照办了。
没开多久,我就开始庆幸自己照着他的意思把自己当货物系在车上了,因为这车居然可以上天入地,一会在丛林的树梢飞驰,一会又在河面上漂移,上蹿下跳,难怪都没有轮子,因为压根都不需要轮子,人类科技果然进步神速,居然利用物质上悬浮造就了如此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好在我之前也被殿下载着飞来飞去,否则一定尖叫连连了。更神奇的是,它会根据环境变化随时切换自身颜色,简直就是钢铁变色龙,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飞过了海平面,到了一个岛屿,这应该就是那人提及的大金山了。
与其说是基地,倒不如说这里更像一个村庄,一个个小房子四散坐落,每个房子间距起码有两百米,我们在最中间稍大的一处建筑门口停下,他下车,告诉我这就是指挥中心,刚才在开车的时候他已经向中心汇报过我的情况,他们要求让我站在门口的扫描仪前,以便观察后再做出相应的判断,谁知我刚站过去,脚下一空,竟掉进了一处黑暗的空间,我还来不及反应,只见头顶那处白光越来越少,直到完全被关闭,屁股摔得有点疼,我站起来揉了一下,气愤地对着头顶大喊:“你们就是这么招待你们的救命恩人的吗?”随着光线越来越暗,我的恐慌越来越强,难怪殿下不给我来,活该他们灭绝,就在又气又害怕的当头,我身上的光圈开始发挥作用,我也随之慢慢平静了下来,我猜他们肯定也在这里装了摄像头,于是淡定地找到了一个硬邦邦但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对着空气说:“我知道你们能看到我,相信刚才带我来的那个人已经跟你们汇报过了,而我也能理解你们如此防范一个不明来历的人,所以请允许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其他星球,我身上的自带光就能证明,我可以不穿你们这种防护服并不是我自身有免疫,而是因为这个光圈的保护。我受命带来了解药,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解药是否能足够有效地被研究成疫苗。”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人家听到没有,于是我又站起来,走到各个角落去看看有没有类似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只见漆黑的角落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听到“哔”的一声,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强光来得太突然,让我第一反应就是闭了双眼并抬起手臂把眼睛挡住,当我尝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冰箱,而且这个冰箱居然开口说话了:“您好!请您长大嘴,让我为您做个详细的检查,只见大冰箱的一侧伸出一只金属手臂,手臂上还夹着一根棉签,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它纠结了好久,后来还是妥协了,对着它张开嘴,棉签很温柔地在我嘴巴转了一圈,手臂缩回了大冰箱,只见冰箱前面像一个屏幕开始出现各种颜色的乱码,大概过了五分钟,冰箱又开口说话:“恭喜您,没有检测到ICP病毒。”
“废话,也不看看我这结界是谁给我设的。”我有点得意地自言自语。
“这时,冰箱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机器人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语调:“不好意思,虽然暂时检测不到病毒,但是还得委屈您在这里隔离七天,确保您没有在潜伏期,在此七天,还请您配合机器人每天做好检测。”
“七天?大哥,那我不要在这里饿死啊?况且早一点研发解药,人们可以早一点得到救治啊!”我感到不可思议。
“机器人可以给您提供食物,在未确认您是否感染病毒前,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还请理解。”对方说话很客气,让我没办法反驳。
我很好奇冰箱里有什么,结果只是几包压缩饼干、真空包装的面包和一些罐头。好吧,疫情这么严重,能够给我一些吃的已经算他们有良心了,好歹这里没有酷刑,比当年关我的SD组织友善多了,我这么安慰自己。
就这么无聊地过了一天,突然冰箱里又传来声音:“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突然陷入沉思,在死之前,我叫李语谚,后来去了迭兰星,又被叫作泊曲,我现在又回到了地球,那还是叫回自己名字吧。
“我叫李语谚。”我对着那个声音回答。
“李小姐你好,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自带光环,我们真的无法相信你来自外太空,但是即便我们相信了,我们这里的设施根本无法研发疫苗,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你去卡塔尔,那里由于常年高温干旱,病毒传播速度相对慢一些,并且他们的防护措施做得相比其他国家更好,所以病毒并没有摧毁这个国家,而且听说他们一直在不断尝试研究疫苗。”听得出那个声音也抱着一丝希望。
“他们那边有病人需要医治吗?”
“是的,很多被感染的患者,有条件的都去那里了,因为那里医疗相对发达,很多患者都通过药物维持着生命。”
“那我要怎么去呢?有飞机可以送我过去吗?”早知道我就让仙子直接送我到那个国家了,哎,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们已经联系过那边,并将信息和视频传输过去,但是为了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一切还得等你的隔离期结束再说。”
声音停了约有十分钟,又突然跳出一句:“哦对了,李小姐,冰箱门也是个显示屏,你可以通过语音跟它聊天,也可以看看视频,打发打发时间。”
于是,我在一个冰箱的带领下,大概地领略了地球这几百年的变化。
有了娱乐设施,时间似乎变得没那么慢了,在冰箱给我测了第五次之后,其中一道墙居然被打开了,冰箱进去后又被关上,我心里暗暗难过,没有它,我这日子得多难受啊!还没难受几分钟呢,冰箱又回来了,“两只手”捧着一个大箱子。“李小姐,这是防护服,卡塔尔研究中心的飞机已经到达,他们迫不及待要将你转移,但是出这个房间,就会暴露在病毒中,所以还请你穿上防护服。”
“不,没有必要浪费,但还是谢谢你们!”我其实有点嫌弃这套衣服。
“那还请李小姐站到升降板上,我们送你出去。”于是我凭着记忆站到了当时掉下来的那块板上,只见天花板开始慢慢移动,光线越来越强,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眼睛还是眯成了一条缝,随着自己到了平地,才慢慢适应这强光,只见一个同样宇航员服的人从一架看似UFO飞船一样的飞机旁慢慢走向我,并用很蹩脚的中文请我上那个UFO,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这波操作,总算是有点像救命恩人的待遇了。
UFO到底不一样,坐在上面稳多了,而且没过多久就到了,于是我跟着领路人直接到了他们的实验基地,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这个外太空来者,实验室站满了人,有个年纪稍长一点的印度人过来跟我握手,并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带我来的那个飞行员帮我翻译到:“欢迎您的到来,还请您拿出解药,让我们看看它的作用。”
“有哪个病患愿意试我的药呢?”我有点担心没人愿意尝试。
“病患的事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咨询过那些撑不过几天的病人,他们都愿意尝试。”印度人回答。
于是,我让他们给了我一个1000毫升的实验杯,并将纯净水倒进杯子,拿出仙子给我的那个瓶子慢慢摇匀,然后轻轻地倒了一滴,并用搅拌棒搅了几下,又让他们拿了一个50毫升的小药杯,把稀释后的药倒进去。
“病患呢?”我一系列操作结束后问。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的操作这么简单,居然有点不敢相信,面面相觑很久之后才推来一把轮椅,将一个几乎不省人事的外籍年轻男子送过来。
我蹲下去问那个病患:“我这里有药,但是还不知道疗效,你愿意尝试吗?”
他闭着眼睛微微点了头,似乎已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端来小杯子慢慢把药喂进去,之后,那些实验人员将病患抱到了一个大床上,这个床似乎是个扫描仪,可以通过扫描看到他身体的各项指标,但是我完全看不懂那些跳出来的数据,只看到病人喝完药之后开始大量出汗,出了那么多汗又怕他缺水,于是又倒了很多次温水给他服下,大概过了三、四个小时之后,病人突然开始抽搐起来,我开始担心自己拿来的药根本就没用,如果病人死了,我必须立刻拿出笛子呼叫仙子来救我,并且心里恨恨地怪殿下跟我吹牛说自己的蛋壳有多厉害,回去一定要找他算账,什么起死回生,压根就没有用!
就在我紧张、害怕、自责到极点时,一个有经验的女医生告诉我可能是病人的喉咙被痰液堵住了,需要人工抽取,我表示同意,果然,大量厚重的痰液和血色的分泌物通过抽取泵抽出,经过这一系列操作后,突然实验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大概是扫描床已经检测到他身体的指标在慢慢恢复正常,那个印度人穿着防护服突然跑过来将我紧紧地抱起来,我大概意识到自己拿来的药应该是有效果了。
又过了半天,那个病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说自己饿,于是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替他准备流质食物。病人就此康复,但是他并没有离开那张床,因为实验人员还要继续观察他的各项指标,并尝试从他体内找到疫苗的配方。科研人员向我讨要了100毫升解药用作研发疫苗的实验,剩下的850毫升,我们筛选了最严重的17个人,一一将药喂下,并时刻监视着,遗憾的是,有一位八十几岁的老人在我刚喂下药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呼吸,即使我们做了各种抢救,药还是没能成功到达他的体内,那些研究人员看我如此不甘心,一再安慰我,这不是我的问题,老人的全身器官都已经衰竭了,为了不影响其他病人的康复,我只能自己慢慢消化这种看着病人死去的消极情绪,万幸,其他16位都全部康复,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虽然这几天累得半死,但我现在只想和殿下分享我的喜悦,于是,我掏出了腰间的苍玉笛,在病人和研究人员的注目中吹了一曲《朔临韵》,曲毕,我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