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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三日鬼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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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来得又快又猛。
镇上的医生都束手无策,要转去县城的大医院也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我爸妈咬咬牙将我抱去了镇边边上的一位道士家里。
而那道士做了法后,我的高烧竟然真的退了。
他说我这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接着给了我一块玉佩,让爸妈叮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它。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并且在小学毕业后,我们一家搬离了小镇住进城里。
却不料,我十八岁生日这天,玉佩没有任何征兆地碎了……
看着洗手台上静静躺着的一半玉佩,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地开始心慌。
总感觉我平静的生活将要被打破了。
“云舒,快点出来,轮到你唱了!”
外面催促的声音响起,我回过神来,将掉落的一半玉佩连同脖子上的另一半玉佩一起放进兜里。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的不会的,要相信科学!
然后我一脸自信地走出洗手间,融入一片喧闹欢笑之中。
直到在回家的路上,一种被不知名的东西盯上的毛骨悚然之感让我忍不住后脊发凉。
我紧张地回过头去,却只看见一些来来往往、神色正常的路人。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我家在闹市区,即便是在半夜,街上也有很多人,这给我增加了极大的安全感。
很快,我踏进小区。
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小区里安静得不像话。
路灯幽暗,植被茂盛,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愈发明显起来。
一阵凉风贴着后背而过,我瞬间头皮发麻。
现下正是盛夏酷暑时期,即使吹风,那也是热的,怎么会这么冰凉?!
除非我真的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脑子里这么想着,我的身体却已经窜出去很远了。
没办法,我这人主打的就是行动比脑子快。
片刻不敢犹豫地爬上五楼。
直到打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爸妈我才松懈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面是有鬼撵你吗,跑这么快?”
老妈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我:……
您猜得真准,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爸,妈。” 我走上前,忐忑地掏出包里的玉佩:“玉佩碎了……”
爸妈“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惊诧。
老妈指着玉佩,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叫你好好保管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连忙解释:“不是我弄的!我洗手的时候,它自己碎的!”
“自己碎的?”
老妈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信。
我认真地点点头:“是真的,我压根没碰到它!”
话音落下,客厅气氛凝重起来,只剩下电视播放的声音。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怎么办?粘回去还能行吗?”
老爸摇头:“舒儿,你先去休息,明天我们回一趟弥石镇。”
我心下了然,看来是要去找当年那位道士了。
回到房间,我有些惋惜地将玉佩放在书桌上。
虽然从我记事起都没有遇到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对于它的作用了解得并不具体,但毕竟戴了十五年。
我轻叹一声,拿上睡裙后便去洗澡了。
——
乌云遮月,一条没有尽头的小路上烟雾四起。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唢呐声。
我转过身去,只见前方朦胧中迎面走来一支队伍。
队伍很长,他们都穿着鲜艳的红色。
而在队伍中间是一台超大的花轿。
花轿两边挂着闪着红光的灯笼,在黑夜中泛着丝丝诡异。
随着队伍前进,唢呐声越来越响亮,队伍也越来越清晰。
整个场面非常喜庆,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起林正英的经典电影片段——红白双煞!
这是鬼送亲!
我连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耳边的唢呐声越来越近,彷佛队伍已经行至我面前。
却就在这时,声音戛然而止,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难道已经离开了吗?
我好奇地睁眼。
下一秒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猛地向我砸来。
我心下一跳,立刻紧闭双眼。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我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一块红色的丝巾给遮住了。
我撩开丝巾,看到四周是木制的封闭空间。
而我正端坐在上方,身上穿着奢华的红嫁衣,双脚穿着精致的绣花鞋,那头上的丝巾是红盖头!
这是在花轿的车厢里!
我成了那鬼新娘!
“鬼王娶妻,天地开路,生人勿近,百鬼送行——”
唢呐声再次响起,队伍继续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花轿停了下来。
我连忙盖好红盖头。
忐忑中,花轿门被打开,一只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伸至我面前。
好好看的手!
我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伸出手。
刚碰到那大手,我的手便被紧紧握住,手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接着我被牵着出了花轿。
由于我盖着红盖头,能看见的地方有限,但大概猜的出来,我现在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里,周围挤满了 “人”。
到了正厅,尖细的声音响起:
“今,鬼王卫子离迎娶佳人云舒,特,宴请百鬼,见证新人喜缔良缘——
新人一拜苍天。
苍天为鉴,比翼自此添双翅,连理于今有合枝;
二拜大地。
大地为证,琴瑟和鸣鸳鸯栖,同心结结永相系;
夫妻对拜。
恭祝新人携手到白头,缠缠绵绵岁岁年;
礼成——”
“夫人。”
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撩得我心尖一颤。
呼——
声音也好好听!
我有些激动地撩开红盖头,一只大手却正好向我伸来。
“你该回去了——”
额间被冰凉的手指轻点了一下,我猛地醒过来。
“舒儿,赶紧起来收拾!”
房门外老妈正火急火燎地催促着,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看清那人的容貌了!
不过,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是单身太久了?
还是因为那玉佩碎了,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找上来了……
可这真的是梦吗?
真实的就像是亲身体验一样,那冰凉的触感……
还有鬼王——卫子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