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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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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你别得意,我让夕颜杀了你这个不肖子孙。”
夕凌一听笑得更加厉害了,望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可怜的意味:“哦?您还不知道吧,您骄傲的儿子在接我回来的途中。。。。死了。”夕凌特意伏在父亲耳边说出最后两个字,这彻底激垮了夕父,他瞳孔睁大,瘫在软榻上动弹不得,双唇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一个“你”字。
“真实可惜,我们这一支就只剩下我这一个天生病骨的男丁了,谁能想到,最后是我这个废人继承了这偌大的家业呢,哈哈哈哈。。”夕凌大笑着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而夕父也在他转身离去时死不瞑目。
夕凌十分平静地讲述完这段经历,神情语气都彷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他似乎已经不在意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只有长歌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她再望向夕凌时,目光里多了一份悲悯,这让夕凌感到不适,他忍不住蹙眉,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别这么看着我,我不要你的同情,虽然我知道你的心如神明一般仁爱。”长歌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我不该一直站在道德的高点指责你,换成是我,未必会比你做的更好,但夕凌,夕颜是无辜的,他和伯母是你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我有你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夕凌撇过头去,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光有我是不够的,”长歌将夕凌的身子板正,“我希望你有亲人、有朋友、有兄弟,有很多人爱。”
夕凌沉默着抚上长歌的脸颊,神情既爱怜又痛苦,最终他还是摇头:“我和他注定水火不容,不会和解的,你若非要站在他那边,便将我告上公堂吧,你想要什么证据便去找吧,我绝不会阻拦你。”
而后的时间里,夕凌果然如他所说,未对长歌设限,她可以自由的出入府中处夕母别院的任何场所,甚至可以让管家打开任何她想打开的柜门,可她发现自己并不想收集证据,但如果她不行的,夕凌和夕颜之间的事情就会变成一个死局,或许还有一个人,有办法解开这个僵局。
夕母的别院每日都有护院把手,除了夕凌和送餐的丫鬟,其余人都不能进出,即使是长歌也不行,若是她冒然闯入,夕凌虽然不会惩罚她,但一定会立刻知道,恐怕她还没见到夕夫人,就被带出来了,因此长歌只是暗中观察了几日,并不着急进去。为了不让护卫循私情,夕凌挑选的护卫都是生面孔,若是她扮作丫鬟,他们未必能立刻发现,且每日傍晚快要换班之前他们表现得有些松懈,此时若想混进去更为容易。
长歌计划妥当后,用药粉迷晕了送餐的小丫鬟,将她安置好后,换上了她的衣服,扮作丫鬟靠近别院,临进大门被护卫打量了一番:“前几天好像不是你送饭啊?”
“小桃今日身子不爽利,让我帮忙送饭。”长歌怯生生地回答,装作有些害怕,小手捏得紧紧的,好在另一个护院是个怜香惜玉的,连忙推了推身旁的护院:“瞧你,把小丫头都吓着了,姑娘长得多俊哪,你把人家小脸吓得发红,小丫头,你快进去吧,动作麻利点,快点出来,公子不喜欢别人在这院子久留。”
“好!”长歌乖巧地朝着两位护院福了福身子,顺利地进入了夕母的内院。
院子种满了橙红的凌霄花和洁白的夕颜花,一个明艳似朝阳,一个皎洁如明月,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交相辉映,屋檐下挂着明亮的灯笼,照得庭院光亮如昼,和她想象中的阴冷黑漆截然不同,夕凌他其实还是深爱母亲的吧,或许是因为永远得不到偏爱而心生怨恨摆出一副敌对的姿态吧。长歌为此感到十分惋惜,加快步伐,更加想要了解夕母。
她一直走到主卧,都未听到半点声响,想来夕母也无其他去处,长歌便试探着敲了敲门,过了几息,方才隐约有床架吱呀的声音。
“夫人,小桃病了,今日由我给您送餐。”
又过了几息,才有一个沧桑无力的声音传来:“放门口吧!”
长歌眼睛一亮,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的中年女子一头如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只穿着一身这周的白色寝衣,正坐在床边发呆,半响才察觉到有人进来,立刻变得狂躁起来,她愤怒地从床上卷起被子朝长歌甩去,但是因为没有力气,只是扔到了自己脚边不远处,然而她并没有停下来地意思,又拽起床边的摆件朝长歌砸去,长歌一边躲避,一边大声安抚:“夫人,我不是坏人,我是夕颜的朋友。”
夕夫人虽仍然有些癫狂,但听见夕颜的名字还是放缓了动作。
“夕颜?”夕母喃喃地念叨着夕颜的名字,原本空洞的眼睛也找回了一点焦距。
“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他被那个畜生害死了,呜呜呜。。”夕母又突然陷入了巨大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