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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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的脸总是喜怒无常说变就变，没有什么征兆。
仅仅只是睡了一觉，再起来时太阳就已经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雨绵绵的下着，带着些许阳光残留下的暖意，风也吝啬吐息。
德伊克半睡半醒间将身上的薄被掀开，却还是被闷热的空气叫醒。
床边静静充电的手机被消息唤醒了屏幕。
【Rimbaud】：在日本好好玩，我和魏尔伦忙完工作后就来陪你们。
他下床在窗前站定。
——刷
窗帘被猛地拉开。
没有熟悉的透过树影的残阳，没有熟悉梧桐树在道路两旁，没有灿黄的地面沙沙作响。
只有被云挡住的灰色，只有零星缀着几棵绿树，只有浸着水滴的水泥路。
德伊克站在窗前看着。
‘我已经不在法国了啊。’直到这时他好像才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回到床边，将手机充电线拔掉塞进床头柜里，打开锁屏恢回复兰波的消息。
【德伊克】：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中也的。
发完消息德伊克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推开房门就看到中原中也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机，而电视屏幕上正在投映着不知道什么的闯关游戏。
“你醒了啊，时间刚好差不多了，要出去吃饭了。”中也看到他走出房间后暂停了游戏，把游戏手柄扔到沙发前的桌上。
两人都不是什么墨迹的人，带上雨伞和手机就出门了。
餐厅不是很远，出门左拐走了五分钟就到了。
精致的双层小别楼，甚至店门口还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
不过是寻常到处可见的小白花，却把这家店点缀的恰到好处。
进到一楼的包厢内完餐后，两人便跪坐在榻榻米上等待上餐。
“一直这样坐着腿不会麻吗，感觉好别扭。”
德伊克不习惯的动了动上半身，让自己坐的更挺拔了些。因为这样好像会让身体重心不全压在腿上，会让腿好受点。
“的确刚开始坐久了容易腿麻。”中原中也刚开始适应跪坐礼仪的时候也常常腿麻，就算到了现在也还是会不舒服。
“你可以盘腿坐着，反正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
在中也率先将坐姿换成了盘腿坐后德伊克也终于将受到压迫发出抗议的小腿给解放了出来。
这时德伊克突然想到了什么：“中也你的法语学的怎么样了？”
别以为他没发现，虽然魏尔伦嘴上不说，但是背地里一直偷偷谋划想把中也拐到法国来。
哥哥表面一直反对带中也回法国，但是家里的书柜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法语入门书到现在都还没送给该送的人呢。
真是，两个人都这么不坦率不诚实。
早就在网上聊天时偷偷提醒过中也可以学习法语给兰波和魏尔伦一个惊喜的德伊克深藏功与名。
‘这个家没我得散！’他不止一次的想到。
中也像极了考差后被家长问成绩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就，就这样吧。”
随后在德伊克的视线中败下阵来，说道：“学校还在教英语。”
接着他继续解释：“法语我有在学，只是语法实在是太复杂了，老是和英语的搞混。”
他叹了口气，每一根发丝都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息。
中原中也发自内心的感叹：“法语真的好难啊！真羡慕你，出生就在法国。”
“瞎说什么呢，法语也就26个字母，日语可是有五十音图啊。”德伊克忍不住反驳。
“法语只是要记语法而已，日文可是要背好多汉字呢！”
中原中也听罢点点头，承认道：“也是。”
德伊克接着说：“正好我有一整个暑假的时间，我可以辅导你的法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中原中也没有张嘴，但是他总感觉听见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学习呢？学习多快乐啊！’德伊克想到。
包间的门被移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门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天妇罗。
墨绿的眼睛好奇似的将他们打量了个遍。接着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像忽然想到了不好的回忆，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少年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规规矩矩的把菜放下后就又轻快的离开了。
德伊克莫名感到有些不适，但也说不出为什么。看着中原中也毫无所觉的样子也就只能将这归结于想多了。
雨还在下，水滴砸在窗上让一切都变的朦胧起来。
人们大都不喜在雨天出门，所以现在店里现在格外清闲。
乱步蹲在店里一楼的走廊里逗弄着一只店里刚刚收养不久的小奶牛猫。
他用猫零食有一下没一下的勾引着小猫，像是在和小猫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两个人真有意思啊，一个全然信任毫无保留，一个却遮遮掩掩藏着什么秘密，看似坦然真诚实则漠不关心。”
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不过也不关我的事就对了，大家明明都心知肚明却不愿付诸于口，多管闲事还要承受无妄之灾。”
他想到了什么，泄气的努了努嘴，忍不住向空中挥了几拳发泄不满。
“明明不是乱步大人的错啊！”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委屈和不理解。
“我只是把显而易见的事说出来了啊，他自己不道德有这么多女性经历，还不许我说出来吗？怎么可以就因为这个就把我从警察宿舍赶出来，坏人！”
猫猫好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拔高的声音所吓倒，钻到一旁的花瓶后面了。
乱步丢开烦心事，向猫猫伸出了罪恶之手。
他手里捏着猫零食放在花瓶边上吸引小猫从角落钻了出来，却在它要张口的时候将其举高，看着小猫在脚边着急的喵喵叫，蹭着他的小腿试图撒娇求零食。
乱步恶劣的勾起了嘴角，在猫猫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口将猫零食吃掉了。
“唔，味道不怎么样嘛。”他嘟嘟囔囔的，看着气急败坏喵喵乱叫的小猫发出了恶作剧成功的笑声。
老板娘听见笑声后从后厨走了出来，虽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但见小猫对着乱步隐约有了炸毛的迹象她也能大致猜到一定是乱步在欺负小猫了。
她不赞同的看着乱步：“乱步，不要老是欺负它，如果没什么事干的话来后面帮我一起清洁厨具。”
老板娘往门外探了探头又说道：“雨好像越来越大了，今天大概不会有什么客人了。准备准备，我们也可以提早关店下班了。”
“我这就去后厨洗碗！”乱步知道可以提早下班又高兴了起来，兴冲冲的去了。
从警察学校被赶出来后，为了谋生乱步不得不到处找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比如现在这份不算特别辛苦的服务生工作，为人慈善宽容的老板娘，可以供他睡觉的地方以及管饱的三餐，这些都让他还算满意。
‘哪怕是第一次做服务生，但是乱步大人绝对可以完成的很好！’
乱步信心满满的冲进后厨，为自己的下班大业作出努力。
并且马上他明天就要去面试了，是“SK商务股份有限公司”。
他接受了政府对有就业意愿的未成年人制定的活动政策支援。如果想要获得金钱和情报方面的支援，就必须从那家公司的社长那儿得到明确进行过就业面试的书面证明，再将其提交给政府才行。
乱步此刻满脑子都是明天的面试，因此并没有发觉他自言自语的某些内容全被包厢里的两人听了个正着。
这只是一家民间开的在普通不过的小餐馆，它的隔音效果只能保证正常音量的谈话无法被包间外的过客听清。
但凡说话的声音大了点，就可以被外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相反也是如此。
所以德伊克和中原中也都听清了自称乱步大人的少年刚刚为了发泄而不自觉加大力量音量的带着些许委屈的抱怨。
原来他是因为被警察学院开除才沦落到这里当服务员的。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把什么显而易见的事说出来才会被警察学院开除啊？”
警察学校会因为这种事就随便开除人吗？
中原中也忍不住皱眉。
他未来的理想职业中可是成为一名警察或者军人保护国家呢。
见过战后有人流离失所，有幸福的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战争带来的阴影无处不在。
虽然没有直面那场战争，但是中原中也依旧深刻知道人们遭受的苦难。
他想保护他们，保护因为战争受尽苦楚的他们。
他想成为警察和军人，因为只要能保护国家不受侵害就可以保护人民不受战火的压迫。
但是现在这么看来，好像所谓警察也不是全然正直正义的存在。
中原中也不禁有些愤然。
“肯定是触碰到有些权势的人的利益了吧。”德伊克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神色，夹起一只油炸虾沾了沾酱料送进嘴里。
他若无其事的吃着面前的餐食，继续说：“人性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才不是这样啊！”中也不明白为什么德伊克会这么认为。
“人可能确实自私，但是只要手里有两个面包，而你愿意分出一个给需要的人，那这就是善良的正确的啊！”
德伊克与中也对上视线，却好似被他炽热的目光所灼伤。
但是他没有避开：“那不是更加说明了善良是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才能存在的产物吗？”
中原中也想要反驳却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德伊克的本意不是要为难中也。
所以见中也一时想不出辩解的话后松口道：“不过你说的也对，量力而行的善良比没有锋芒的善良更值得付诸。”
中原中也被噎了一下，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小表情德伊克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中也有了恼羞成怒的迹象后赶紧憋住了笑容，见好就收。
中也总不会真的因为这点事与他计较，开口道：“走吧，该回去了。”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沉下来，夏日的夕阳也仅剩最后一点余晖。
他向德伊克说：“天黑后的横滨没那么安全。”
德伊克想起先前在出租车上看到拐入暗巷身着黑西装的人。
他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夜晚的横滨会不安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