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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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伊克没有贸然将眼前昏迷的红发少年唤醒。毕竟如果是拥有那种实力的话即使双手与视力受阻，德伊克也没有信心能在他的手里讨到好处。
保险起见，还是等中也回来吧，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当时为了以防万一杀手没有失去行动能力，他单单为了隐藏脚步声上楼就花了不少时间。
中也可以利用重力加速，一来一回也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果然几乎是下一秒中也就已经从外间的窗口翻了进来。
“死人了?这谁啊?”显然中也看到了外间倒在地上的尸体。
“不重要的路人甲啦，我们的主角在这里。”德伊克示意中也进到里间来。
中也依言来到了德伊克的身边，然后就看到了虽然已经失去意识倒在地上，但至少还有微弱的呼吸表明并无大碍的被厚厚的黑布套在脑袋上的男子。
这个身形是个少年吧。
“主角?你过来这边就是来找他……他是谁？”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大概就是横滨是第一的金牌杀手。”德伊克挑了挑眉继续说：“好了，既然你已经过来了就把他叫醒吧，有你在，想必这位杀手再厉害也无法伤到我吧。”
“咳咳，当然！有我在肯定不会让这家伙伤到你的。”中也被德伊克成功顺毛，早就忘记了之前扬言说过的不会再被忽悠过去了这种话。
“要把他的头套摘下来吗？”
“当然，还要和他谈判呢。”德伊克将还倒在一边的椅子扶起来，示意中也一会将这位杀手扶到椅子上，再用重力固定住。
他继续说：“说不定未来还会和这位杀手合作呢，当然不能蒙着他的眼睛和他交流。”
中也上前来到织田作之助的身边伸出了一直藏在兜里的手。
下一刻红光霸道的将红发少年整个包裹住。织田作之助在身体突然腾空的那一刻，就猛的睁开了眼睛。
被红光裹挟着的织田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固定在了椅子上，无法动弹。
“你们有什么事找我?”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望向眼前两个陌生人。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醒来已经被关到监狱的准备，但却没想到醒来会是这个状况。
不过说不定情况也没有想的那么糟，既然这两个人是在这里把他唤醒的，那想来一定是有需要他做到的事情。
这样看来说不定还可以逃过牢狱之灾，不用在监狱过上没有咖喱饭的日子。
德伊克上上下下仔细将织田作之助打量了一番，“介于时间不多，我就不说废话直奔主题了——要不要合作？”
“合作?你想让我替你杀谁。”
“不是要杀谁哦。情报啦，我要情报。”
“对不起，我们没法合作。我不会出卖我的雇主。”
织田作之助的拒绝德伊克早有预料，好歹是一个金牌杀手，基本的职业操守要是不遵守的话，恐怕也爬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他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措辞：“不会涉及到你顾客的情报的。只是一些里世界中大家都知道的情报。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比黑市上买到的情报更准确些就好。”
闻言织田作之助沉思了片刻，这次他没有马上拒绝。
“那既然说是合作，如果我用你想要的情报与你交换，你能给我什么？”
成了。一般只要对方说出这类话，就相当于交易至少达成了一半。
德伊克微微勾起了唇角：“ 让你可以逃过被抓进监狱的命运，逃过被政府监视的未来，这难道还不够吗？”
“除此之外，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织田作之助不怕被抓进监狱。事实上，最近有些问题困扰着他，进监狱说不定能更好的给他静下心来思考问题的时间。
不过询问他人的意见，说不定也可以得到答案呢。
“当然，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德伊克对于杀手忽然提出了这个要求感到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有怎么犹豫的应下了。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后织田作之助似乎终于组织好了言语，他问：“一个杀手如果想要写好一本小说，那他是否要放弃过往，将浸染双手的血洗净方能够动笔呢?”
还没有等德伊克接话他便继续说道：“先前我看了本小说。小说写的十分动人，但遗憾的是，我只找到了上册和中册。”
“然后呢?”德伊克没有催促他，只是放缓了声音平静的询问后续。
“然后……我有幸见到了这本书的作者。但那位作者告诉我书的下册不比前两部完美，它是不称职的结局。那位作者先生说希望由我来书写能配得上前两册的完美的结局。”
“那就写呗，有什么好纠结的，作者都这么说了不是吗？”中原中也对于织田作之助的犹豫和迷茫感到诧异。
织田微微垂下头，任由头发将他的双眼藏起来，妄图以这种方式掩盖住内心的不安。
他像是在继续诉说那个没说完的故事，又像是在回答中原中也的问题，“在残缺的下卷最开头的里面写了这样一段话。”
“——人活着是为了能为自己寻得救赎。将死之时就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吧。”
“我自认我绝不是个好人，我的双手有数条人命，绝不是能得到救赎的人。即使是这样的我如果想要书写他人的救赎，又该怎么做呢？”
“你想听我对你说什么？从此放下武器，不再杀人吗？”德伊克的声音透着冷漠，他用平静的目光看向还被中也用异能禁锢在椅子上的织田。
“虽然这大概是你希望得到的答案，但是我既然说了会回答你的问题，便不会撒谎骗你。”
他对上织田作之助有些震惊的目光。
“救赎绝不是要让你抛弃过去自己的存在。”
“一定要举个例子的话……战争是痛苦的，但是那是为了更多人民的幸福与国家安定才去做的。士兵们杀了这么多人，他们便不配得到救赎吗？”
织田作之助认真听着眼前之人的回答，并思索着。
德伊克才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真的理解自己的话，他只是遵守承诺回答问题而已。
他接着说道：“你首先要成为你自己，其次在成为更好的自己。救赎是不分你我的，你首先要有救赎自己的力量，才能拥有救赎别人的能力。”
“——找到能让自己幸福起来的方法后，执笔写下的第一句话便是救赎。”
“原来是这样吗？是我想的狭隘了，谢谢你的解答，我明白了。”
织田作之助向来无神的双眼首次露出了对未来的向往。他对德伊克认真的道谢，认同了对方的想法。
“我愿意与你合作，你有想知道的消息都可以问我。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会如实告知的。”
在德伊克的眼神示意下，中原中也解开了对杀手的禁锢。
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那么至少双方至少也要对彼此有一定的认识。名字什么的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德伊克率先自我介绍道：“我叫德伊克·费多罗维奇·阿蒂尔。”
中原中也都快习惯这种莫名其妙间就解决了事情的发展了，他非常迅速并接受良好的自我介绍：“我是中原中也。”
“啊，我叫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进行了介绍。
双方见面都有些顾虑在身于是便都没有自报姓名。虽然迟了些，但现在好歹也算是正式的认识了。
不过自我介绍后他们也没有多聊，马上就各自离开了。
毕竟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再拖下去，不知道那些警察什么时候会过来。情报之类的可以之后通过手机联系，也不一定要拘泥于现在。
终于赶在警察到达之前织田作之助成功撤退，回了自己的据点。
他卸下了身上的装备，随手打开电视调到新闻栏目后便任由自己放松身体仰躺在床上。
‘先让自己得到救赎后才能获得救赎他人的力量……’
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自己要追求的是怎样的未来，但至少关于如何执笔去为小说的下卷补完该有的结局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去做了。
救赎是个怎样的过程？
他知道绝不是继续无意义的杀无辜的人。
那自己又该如何谋生呢，从小到大他只会杀人的工作而已。失去了这份能力，他又应该如何寻求幸福呢？
啊，说起能力……
织田作之助的脑海里忽然闪现今早挡在自己面前，想要阻止他杀掉秘书报仇的福泽谕吉。
那个人即使知道那位秘书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却也想要保护他不被我杀掉。甚至在我要杀掉秘书的时候还在劝诫我。
那人的手上也沾满着鲜血，他能感受得到那是同类的气息。
但就是这样一位同样手染肮脏的同类，在他想杀人时，对方却在竭尽全力的保护他人。
他们好像是一样的，却又是全然不同的。
自己也能成为像他那样的人吗？自己也能成为保护他人的人吗？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有些涣散，最终聚焦在还未结束的新闻频道上。
新闻正好播到了青森县的美丽风景和旅游盛况。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直至那则新闻结束。
青森县啊……看上去很美呢，要不就从那里重新开始吧。
他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到达那边后可以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虽然从未试过保护别人，但凭自己的身手大抵是没问题的，之后闲暇之余就可以尝试执笔写书了。
织田作之助将视线移回自己存放武器的那面墙。
……这些东西以后也就都不需要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