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悲凉 被晨光勾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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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镜云沉默良久，终是开口道：“我已经无碍了，多谢关心，还请你回去吧。”
柳承听她声音平缓，没有病中的虚弱，放下了心，又听她让自己回去，不由地有些失落。
他犹豫了一会，认真地开口道：“江姑娘，你...你应是知道的，我想娶你为妻，直到今日我心未改。”
从前朝开始，寡妇便是可以和婆家和离，另择他人再嫁的，若是江姑娘嫁到李家过得好便罢，但她现在却孤苦无依……
他顿了顿，继续道：“江姑娘，若是让你烦扰了，实在抱歉，不过，你若是有什么难事，便来找我，我定会帮忙，江姑娘放心，我不会挟恩图报的。”
江镜云站在门后，听着柳承说的话，觉得十分为难，若是原主听了这番话，想必会被他打动，愿意嫁给他吧。
可她毕竟不是原主，柳承也根本不认识她，此时此刻，她有种偷了原主人生的愧疚感，但她也并非自愿，不过是命运半点不由人罢了，她和原主如此，柳承亦是如此。
江镜云看着院门的缝隙，平静地道：“柳公子，你且请回吧，我会为我夫君守节的。”
干脆利落的拒绝对谁都好。
门外，柳承垂下眼睫，摸了摸怀中的传家玉佩，好半响才淡笑着道：“江姑娘早些歇息。”
次日，天光微亮，江镜云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鸿运酒楼。
牛车上除了她，还有四个人，两男两女，这两个男子中，一个是村尾游手好闲的光棍，另一个是柳承，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虽然面色不大好，但还是一副温润有礼的书生模样。
江镜云默然，失恋嘛，总有个过程，她心下发虚，不敢看柳承，坐在牛车角落，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鼻尖，只盼着快些到县城。
好不容易，过了那熬人的小半个时辰，下了牛车，几人各自散去，江镜云才长长舒了口气。
“江师傅，你来了啊？”
江镜云一进鸿运酒楼，就被跑堂伙计阿青拦住了。
“嗯，你见着孙掌柜了吗？我有急事找他。”
阿青面露犹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在江镜云疑惑的眼神中，开口道：“掌柜的这两日有事，不在酒楼。”
江镜云皱了皱眉，抿唇道：“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掌柜的。”
阿青眼神飘忽，小心地觑了江镜云一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江师傅，不...江姑娘，昨日你没来，掌柜的说你虽告了假，但还是违约了，让我告知你，他说......”
“他说，江姑娘你已经被辞退了。”
事已至此，阿青不再支支吾吾，闭了闭眼睛，飞快地说完。
江镜云怔在了原地，像是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眨了眨眼睛，好半天回不过神。
她这才想起来，当初说好的六日之约，正是昨日。
无论出于何故，她没有来，便是违背了约定，没有通过考核。
“江姑娘，这是孙掌柜给你结的银子。”
阿青将怀里的一两银子并一串铜钱递给江镜云，接着道：“一两银子和三百文铜钱。”
江镜云没想到孙掌柜不仅给她工钱，还给了这么多，她犹疑着接下了。
“江姑娘，我想掌柜的还是很想你留下的，但有约定在那，其他师傅都看着呢，他想护着你也不成。”，阿青认真地安慰道。
江镜云领了他的好意，浅笑着道：“掌柜的仁厚，劳烦你替我道声谢，我还有些急事，便先走了。”
江镜云离开后，阿青踌躇许久，慢吞吞地去了后厨。
“王师傅，她走了。”
王永旺淡淡瞥了他一眼，“给了她一两银子，她没有纠缠吧？”
“没有。江姑娘还...还道了谢。”
王永旺点了点头，倒是还算好打发，等过几日，她在孙掌柜那里就是无故旷工，到时候，孙掌柜若是执意留下她，一定无法服众。
他满意地勾唇一笑，很快他就可以向掌柜推荐新的人选了。
自家侄子等了这么多天，今日也能得个交代。
江镜云想起就隔了一个巷子的祥福酒楼，这家酒楼在县上，和鸿运酒楼不相上下。
反正是卖菜谱，只要能给银子，卖给谁都一样。
她从鸿运酒楼出来，拐入长同巷子。
巷子幽深狭窄，没有什么人影。
江镜云心中焦急，脚下的步子不由地加快，不攒够三两银子她心下难安。
眼看着就要出了巷子，背后却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拽了回去。
“唔……唔唔唔……”
一瞬间，恐惧袭上心头，咚咚的心跳声愈发急促，她挣扎着喊救命，却被人死死钳制。
“嘿嘿，小寡妇，认得爷爷我吗？”
她被抵在墙上，惊骇地睁大双眼，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是牛车上的男人！那个住在村尾，游手好闲，整日吃喝嫖赌的光棍，陈三。
“唔……唔唔……”
“嘿嘿，看你这表情，是认出来了吧？”
陈三撕烂江镜云的袖子，扯下一块布条，边说边绕过她的脑袋，把布条系上，牢牢地卡在她嘴上，让她叫不出声。
陈三边抓着江镜云胡乱挣扎的双手，边抚上她的脸颊，“小寡妇，你这脸倒是嫩得很，嘿嘿，既然你丈夫死了，那就让爷来好好疼你。”
江镜云只觉得那只手如同他这个人一样，黏腻恶心，紧紧地附在她脸上，无论如何都躲不开，逃不掉。
眼看着陈三就要扯开她的领口，江镜云的心沉到了底，悲凉又绝望，眼中不自觉地蓄满了泪水。
“唔唔……”
“小寡妇，你越是哭爷便是越高兴，继续哭，最好大声些，哈哈哈……”
江镜云闭上眼睛，忍着泪，她不想如了这个畜牲的意。
可下一秒，原本笑得嚣张的陈三却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
他踉跄着退后几步，摔倒在地上，捂着自己中箭的胳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明安从巷子口冲过来踢了蜷缩着的陈三一脚，义愤填膺地道：“你这狗杂种，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良家妇女！”
“姑娘，你没事吧？”
江镜云怔愣着抬头，强忍着的泪花倏然滑落，闪着盈盈的光。
映入眼帘的是有过两面之缘的圆脸小厮，以及站在巷子口，被晨光勾勒出颀长身影，手持长弓，恍若谪仙的蓝衫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悲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