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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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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那是4年前,有一对恋人,他们不可避免地从互相吸引到挣破重重障碍成为恋人,度过短暂的还算甜蜜幸福的时光,然后最终分开。虽然他自说自话地说还会当她是姐姐,但对方的头像何时从列表中消失了,谁都不知道。
有时他会耿耿于怀于一些事——兴许是少年的天真和固执还未完全褪去——比如那时有一次他们约定见面,却还是没有碰到,比如他以为自己一直没有最后道一次歉。
其实好找的很。曾经的空间留言,曾经的共同好友,甚至曾经写的信。
于是重加了她。
他依旧自说自话。她说:“你还是一样话唠。”
“。。。。。。。。。。。。别吐槽啊。”
他很努力,甚至在听说她学画画不上手时说,他可以教她。
还给她看自己近年的作品。
正值期末,她表现得很忙的样子,对他种种邀请断然拒绝,质疑他为何如此悠闲,并说道:“你妈妈一定很辛苦吧。”
这话想必很刻薄,他很在意。
其实他很想见她一面,也许是介怀于那次的错过——虽然她以为关系不大。
终于等到放了假,不久他就随父母去了世博会,回来后也很少见她。只问到了她暑期在H大B1楼。
又有一天,她在。
“那我们见个面不 ”
“好像你说了这么久都只是说说 ”
“不是。
我前几天被我爸拖去潜江了
要不明天出来玩吧”
这次,一定是说真的。
作为一个不爱出门的人,别说外省,就连汉口之外的武昌,他也极少来过。一开始他以为H大在D站,就在D站下了。结果自然没有找到。他想起别人说过H大的正门旁边有一个电脑城,就向着远方那个电脑城的标记走,还真找到了。
H大真是大,有自己学校3,4倍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B1楼,坐在外面看一个又一个学生出来,感觉别人肯定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一个又一个人过去了,可是似乎都不像她。
最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一筹莫展。于是他去前台问,有没有这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描述,倒真的找到了她的名字。找到教室,自然是空无一人。不过,总算从登记表上得到了她的手机号。
打过去,却是已停机。
他想到三种可能,一是同名同姓的人,二是那个号是她随便填的,三是当时是对的,但之后换号了。
但他立刻找到楼下某个充值的地方,给那个号充了30块钱。
打过去,电话通了。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有人接了,却没有出声。他也没有出声。10几秒后,他挂了,再打。
第三次,和第二次一样。
第四次,没人接。
于是他发了条短信:“XX么”
“。。。。。我明明记得我停机了”
“我给你充了30,还有我在H大”
“好吧,你在哪?”
“我往你上课的地方走”
“你怎么搞到我电话的?”
“来了再说”
其实之后不到10分钟,却好像依旧那么漫长,终于,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向他走来,递给他一瓶冰的农夫山泉。
“终于来了——谢~谢啊。”他指指自己旁边,“坐啊。”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他旁边坐下——那是一个树池边缘。
他说着自己找来的不易,而她只是听着,偶尔笑笑,并不置一言。
他说:“哎,都认识4年了,今天第一次见面,怎么说我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你别这样啊。”
她闻言而笑,但依旧是内敛的笑。
之后还是他说的多,基本上是他问她答——他倒果真应了“话唠”二字。
然后他说,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你不是说很破嘛。
她稍稍犹豫,还是领着他穿过了H大的林荫道,一路细细介绍,他也发现自己其实是来过这里的——艺考的时候。
寝室楼自然是匆匆瞥过,然后继续向前,经过一条街,一个足球从操场边远远滚过来,生性凉薄的她懒得管,他倒是绕过去,弯腰捡起还在向前滚的足球,丢还给男生们,得到一句“谢谢”,她微微一笑。
出了侧门,他又想起来过的地方,在这里,他曾经丢了一个工具盒在公交车上,里面有手机,现金,画画工具等等,等他发现并返回车站,已经很久了,他已打算在这儿搭去终点站找,而这时反方向开来一辆车,本来他不打算抱希望,但那辆车停了很久,这边的车又一直没来,于是他过去上了那辆车,真的找到了……
她几次从他右边绕到左边,他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习惯走人左边?”
“嗯。”
“其实我也习惯走左边。”
她笑。“那委屈一下吧。”
“其实是因为马路在这边,右边安全一些啊。”
——可是,我并不感动,因为你忘记了,我左耳听不到……
他问:“你最喜欢什么乐器?——我的手机里联系人存的都是乐器名。”
难怪一打开通讯录,第一个就是她的号码,却没有名字。
“不会有写完的时候吗。”
——不过,应该不会有吧,世界上的乐器,可是多得很吧。
“嗯?你最喜欢什么乐器?”
“..随便写一个吧。”
“每个人一开始都这么说。”他笑。
她也笑。可是,钢琴吉他什么的,肯定早已起烂,剩下还没起的,她一个乐盲可编不出来。
就留给他自己编吧。
“小提琴是谁?”她忽然问。
“嗯?她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他拿过手机看。
“啊、没有。” 她愣了愣,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
只是先前在收件箱看到了“小提琴”发来的若干短信。
无谓了。
肮脏与鲜亮并存,拥挤的街上,他们只能一前一后匆匆穿过。
“武昌怎么这么多发传单的。”
“..汉口没有吗?”
“没有。”
果然他这么不爱出门,连武昌的这点都少见多怪。
中间的某个时候,她告诉他,她的手机坏了大半个月,前几天才刚刚修好,又因为种种原因,她那天已打算去买新号。中午就差点买了,然后还是打算下午出门逛街时顺便买。
他给她打电话时,她已在楼梯口等待室友一起出门。
感谢你教我如何努力,但终究,只是一个短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