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海》玄梓夕

31、接单

　　问渊讲话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的来历定也和余漠一样不简单。
　　夜曦的六感向来准。
　　话音刚落，本该留在大堂的小厮居然在另一个拐角现出自己的身影来。
　　他低着头，双唇颤抖，眼里满是恐惧，瘦小的身体也是肉眼可见地微微发着抖，看着就害怕极了。
　　问渊冷眼看着害怕至极的小厮，开口道:“说吧，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厮看着昏过去的小桃，嗫嚅道:“她…她怎么样了？”
　　海临回道:“只是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
　　她刚说完，那小厮便软成了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细碎的哭声从他的喉中发出。
　　没哭多久，他便又擦干眼泪，整理了一番，重新站起来:“还好…还好……”
　　“小兄弟，你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们讲清楚我们才能帮到你们。”夜曦温声说道。
　　他脸上的惊恐未退，但也明显感觉比之前要好些了，他鼓起勇气，断断续续地道来。
　　事情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虽然说不上哪里有错，但是感觉自家的老爷，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只是性情变了，而是整个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仅是相貌，身材，声音，就连习惯，喜好也与之前不一样了。
　　最先意识到这件事的，是夫人。
　　夫人和老爷自小相识，大婚后也是很恩爱，他从没有见过温柔的夫人发过那么大的脾气。
　　“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夫人哭地撕心裂肺，即使隔着一道墙，也能听到她断肠的哭叫。
　　最开始老爷还会很担心她，可时间一长，夫人天天哭闹，他的耐心似乎也被磨得差不多了，直接关了夫人的禁闭，并且专心在与皇室的来往之中，时时念叨着要解开…什么?
　　府里的人都很恐慌，有些个侍女待不住，偷偷溜出府想报官，结果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不仅说不出话，还脑袋发晕。再醒来就又在府里了……
　　说到这，那小厮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发软。
　　夜曦皱眉:“说不出实情吗？那你为何又?”
　　“他应该并没有中灵言咒。”海临仔仔细细观察了他的灵力反应，所有现象都反应他并没有受到灵言的控制。
　　“怎么他就……”夜曦的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
　　问渊说出了夜曦心中的想法:“这多半是傅琮那家伙给我们下的一个套，一是借这小厮的口来说明这府里的情况，二是向我们表明他手上有真家主这条人命的信息，至于第三嘛……”他看向苦恼的夜曦，继续道:“他想知道，我们究竟敢不敢揽这个棘手活。”
　　“反正我是无所谓，你们做决定。”问渊说完便把问题抛了回去。
　　夜曦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海临和余漠表示“全凭您做主”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出了一身冷汗。
　　见决定权落在了夜曦身上，那小厮抓住了机会就跪倒在夜曦身前，要不是有余漠拦在夜曦前面，恐怕他要扑过去抱他的大腿！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乞求道:“各位道爷！你们神通广大！求求你们救救老爷和夫人吧！其实老爷人很好的！”
　　说实话夜曦很是为难，一方面他不想下凡一趟这么麻烦，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和皇族扯上丝毫的关系，可是……看着泪眼婆娑的小厮和还在梦境中难受的小桃，他于心不忍。
　　就这一次！
　　“那好吧，我可以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