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移等于零》muupsilontau

5、爪牙

　　K真名戴柯，是一个真正心狠手辣的人，字母团里几乎所有的血腥事件都是他做的。当年A捡到他的时候就是因为看重戴柯眼里的那股狠劲与野心，一步一步带他走上字母团核心的位置，将他分配管理军火。三年前，A派K去达纳地区处理原材料的问题，现在Q说他要回来了，这就意味着，A城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骨干回来，A本应该高兴的，但最近警方差的越来越严，实在让他有些头疼。“你现在回来有多危险你知道吗？！”A看着K大声怒吼道。字母团里的人都知道，比起苏枫这个真儿子，A其实更看重K，是真的将他看作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但是我认为国内的线需要我为您清路。”K一边说着一边给A递过去一杯咖啡，上面有着精致的拉花。谁能想到，K这样刀剑铁血的人的爱好是咖啡拉花，棕色的咖啡液上，一颗正爱心漂浮。
　　“你最近避避风头”A喝了一口咖啡，“去跟着苏枫那小子，他最近一点作用都没起。真当我让他上学是为了让他当阔少爷念书的啊。以前小不让他做事，现在年龄也差不多了，第一次任务就没完成！”话语间有些鄙夷的意味。
　　“是。”K低声应道，舔掉嘴唇上的浮沫。或许是咖啡因的作用吧，此刻的K的神经兴奋有些不正常。
　　既然Q专门提醒了苏枫，那就意味着K此次回来必定有和他有关系的任务。再一想，A最近给他下放的任务，至少带十个学生吸毒，学习好的更好，他却一个都没有带上这条路，许是A生气了吧。
　　“苏枫，快来，作业借我抄抄。”苏枫刚刚走进班级就听到了许徵的呼唤。苏枫走上前将作业递给许徵，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来熟。
　　高二的生活紧张又充实，不仅仅是身边人不断强调的“高二是分水岭”更是少年人情窦初开时。一切都显得那么稀松平常，但是当傍晚放学时，那是学校防范最松的时候，面向少年的社会人士都有可能混进学校，同样，一些住校学生会利用这个机会偷溜出学校去吃一顿好的，或者给喜欢的人买一束花。顾渊这天就偷偷溜了出去，只是，有人出去有人进。两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年轻男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校服，成功骗过保安大爷，混进了南湖。他们来的目的明确又不明确，明确在给苏枫一个警告，提醒他最好听话一点，不然后果可想而知。学校是一个国家预备人才的地方，是一个国家的未来，这里就应该是纯白的，是充满生机的，可是那条令人憎恶的产业链的爪牙不仅企图侵扰这里，更是嚣张至极，直接混入校园。不明确在他们攻击的对象是随机的，只是混进校园，像抽签一样抓住一个学生或是几个学生进行施暴，为了让场面看起来更加血腥，更加富有冲击力，他们会选择倔强的学生下手。
　　偷溜出校的顾渊拎着池鱼喜欢的牛肉粉，捧着一束洋桔梗回校的时候，少年人满心欢喜，幻想着意中人收到花时甜美的笑容，看到的却是池鱼被两个穿着校服的混混殴打却抵死不从的场景。池鱼的脑袋被一个混混踩在脚底，这个混混还冲满脸是血的池鱼吐了一口，口中说着难以入耳的话，手上一只针管正要扎向池鱼的手臂，而另一个混混则是掐住保安大爷的脖子，将它摁在墙上，另一手给了大爷几个耳光，年近的六十的大爷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击打，直接耳朵流出几道红痕，周围的学生有的怯懦的逃避，有的想上去帮忙的，更多的是匆匆回班找老师或者报警。顾渊看到地上的池鱼，回校时的憧憬与甜蜜都化成了阳光下的泡影，美丽且破灭。
　　顾渊顾不得手里的牛肉粉和桔梗，劈头盖脸的向踩着池鱼的混混砸去。刚做好的牛肉粉滚烫，烫的那个混混龇牙咧嘴，未被修剪干净的桔梗花束在混混脸上剌出一道道血口。原本为恋人准备的礼物，此刻是手里的武器。
　　另一个混混见状，放开了保安大爷，向顾渊袭去，手里虽无钢管之类的武器，却带着一枚指虎。那人的拳头直冲着顾渊的脑袋而去，地上的池鱼用进最后一丝气力从后面抱住顾渊，，那个带着指虎的拳头直直落在池鱼的后背上。一声哀嚎从池鱼的齿间溢出，被护在怀里的顾渊轻轻抱住受伤的池鱼。“小鱼儿，你...”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里全是哭腔。两个混混看着这一幕拳头再一次袭来。“不是，你们两个搁这演什么苦情戏码？！”一个混混一边出拳，一边嘲讽道。只是这一次，顾渊没有刚刚那么冲动，抬眸看着这个说话的混混，那双被泪水洗的的铮亮的眼眸，此刻透着狠戾，沁着寒光。他是顾渊，是A市有名的富家子弟，外界都说他是纨绔，只有池鱼知道他的专一。这样家庭背景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学防身之术呢？顾渊侧头躲过致命一击，抬手反抗，但再厉害，再有技巧，不过是个少年而已，只能堪堪防住致命的攻击。
　　此刻，学生们乱作一团，老师们也不敢冲上去，只能报警。苏枫当然知道这是给他的警告，殴打是警告他不听从指令他和他身边的人都会这样，那支针管，那支针管是提醒他不要妄想脱离这个组织和自己身上的任务。苏枫在学校学的是礼义廉耻，是君子之道，可是面对这些暴徒，礼义廉耻，君子之道就像一场笑话。苏枫明白这是K的手笔，及时警察来了，带走了这两个混混，也不能停下这场闹剧，只要他一天不给出明确的回应，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停下。眼看顾渊就要不行了，警察却迟迟不到，苏枫决定向K服软，一开手机，就看到新闻说一直难以查到踪迹的毒贩今天现身了，为了配合B市的追捕行动，A市大量警力被调出，加上老师估计只是认为这是一场打架斗殴，警力又不足，自然来的慢。“你为了达到目的你真是下了血本！K，那个突然现身的毒贩可是你的得力助手啊。就这样让他落网你不心疼？！”苏枫拨通电话。
　　“不啊，M，只要让你不痛快怎么都值得，你不过是A的儿子，你凭什么得到这些！”电话那头的K显然有些不太正常。
　　“K，让他们停手，我会继续我的任务。”苏枫看着恐慌的学生，还是向K服软了。
　　“好。”电话里传来男人恶心的大笑。
　　“你要知道，我是M，是你的上级，K你今天的行为不论是不是A的授意，你都越界了！”苏枫的声音里仿佛藏着冰碴子。突然苏枫在周围听到一声桌椅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刺耳。“谁！”这一刹那，苏枫挂掉电话，抬眸看向声音的来源，眼神阴骛。
　　此刻，苏枫有了几分字母团成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