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百分之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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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闻规的帮助下，我的工作在17:20前完成了，将打包的菜在茶水间用微波炉热好，和顾闻规一起吃完，我就从他手里接过外套，在17:50离开公司。
原来这小子喜欢喝王大爷牌豆腐脑，正好我家楼下有一家，明早给他带一杯。
??走在回家的路上，空气里氤氲着街边小吃摊食物的香味，早早亮起的路灯打在街边的树枝间，灯光从树干跳落到睡在路面的树叶上。
阵阵秋风灌入我的袖口，明明今天食欲平日差不多，吃的量也不差，怎么感觉我袖子变宽大了许多……这外套的味道不对，我的洗衣液是红月亮，这件……柠檬的？我的老天爷，是顾闻规的！把别人的穿回家了……送干洗店又来不及……麻烦……
洗好澡的我躺在床上看向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全家福和一张集体照——前面这张里，我9岁，这是我从废墟里唯一翻出来、还属于我的东西；后面这张里，我18岁，是我去上大学前，吴妈妈拉着我的兄弟姐妹们一起拍的，当时本来在外地工作的陈哥也赶了回来拍照……
把这套房子买回来真好，虽然我在这个屋子里只待了三年，而且那时的我对此记忆不深，但是，这是世上除了福利院外，与过去的我还有羁绊的地方……里面的陈设是我依照零碎记忆拼凑的，当时可耗费我好大功夫……今天一天，进度条就只有90%……不甘心……
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还是翻翻记账本吧：水电费固定每月78.6，交通费用单位报销，伙食费46一天，日用品我囤的多，不用另外入，衣服什么的也不用买，还有买酒钱……根据陈哥发来的医院单子来看，吴妈妈身体恢复不错，每天只要按时吃药就好，一盒430，两天一盒，这样来看，我每伙食费提到50都行。
? 手机怎么响了？是陈哥？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 “喂？哥，妈还好吗？”
? “她老人家好着，你最近怎样？”
? “一切顺利。多提醒咱妈测血压，记得吃药，吃完饭后多出去走动走动。”
? “放心！你嫂子把咱妈照顾的很好！”
? 难得他晚上打电话……找我借钱？
? “辛苦嫂子。你该不会是偷偷出去喝酒又给嫂子抓个正着？”
? “你这小子，好汉不提当年勇！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事！我这次找你主要是想和你商量还钱的事。”
? 让我看看……还钱日期是下个周六？筹钱办的拳馆没开起来？他们家大的明年高考，小的要上小学，嫂子一直在家照顾老小——估计是压力太大。
“谈钱伤感情，我现下也不缺，手头充裕。有困难的地方，我能帮就再帮些。”
? 接下日子里伙食费调整到25。
? “我的拳馆生意不错，资金周转没问题！你听着，我前后总共向你借了三十八万四千，是这个数吧？我是直接打你卡上还是换现金？”
? “哥，都说了不用还，算我投资你拳馆。”
? “那不行，你还没娶男老婆，得留老婆本！”
? 男老婆？什么鬼玩意？！？嫂子又给他灌输了什么东西？！？
这时，电话那头传出陈哥杀猪般的嚎叫声。
? “诶呦！老婆别揪我耳朵！疼疼疼……”
? 嫂子在进行家庭教育。
? “你是不是又约你朋友出去喝？我和你说了多少遍！喝酒伤身，喝酒伤身！你当我放屁啊？”
? 小两口365天里362天是这般的对话，虽说是在吵架，但两人恩爱程度不减。有恋人陪伴的生活，我没机会经历。
? “嫂子晚上好！”
“诶？是原铭？正好，我这几天包了很多饺子和包子，都是你喜欢的香菜肉馅，给你发过去怎么样？”
? “行，有劳嫂子。”
? “那我就发之前那个地址。诶，你哥有没有和你说还钱的事？”
? “老婆，我才和原铭说这事，你猜他怎么？他还不要，都不为自己留娶男老婆的本！”
“男的也可以被称作老婆！不是男老婆！原铭也真是，不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真是笑话，现在的我又有怎样的打算能做？
? “我没必要做打算，祸害别人。”
? “我们原铭就是太贬低自己，你这要脸蛋有脸蛋，要能力有能力，有房有车有存款，哪是祸害，别人求之不得！”?
? “嫂子，自己几斤几两我倒是明白。聪聪和小雅呢？上次我寄来的书他们喜欢？”
? “他们到外婆家玩去了。小雅很喜欢。说起聪聪，他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认真看你送来的书，现在到年级前50了。”
? “俩孩子喜欢就好，我早说，聪聪是读书的料。”
??如果不是我和他约好“把题研究完，给你买电脑”，陈聪会这么认真……现在的孩子不明白读书的重要性，让父母都为此操碎了心。
??“原铭，你在外面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别怪嫂子多嘴，你要自信，不要总认为自己差别人一等！还有，身边碰上合适的，勇敢去追，别畏手畏脚，知道吗？”
嫂子和陈哥是小学同学，后来都因为高考失利，提前步入社会工作。嫂子热心慷慨，对读初中的我十分关心，她工作的地方就在我初中学校旁边，得知我们学校没午饭吃后，她每天从家里多带份饭给我，但其实自己工资也不高。甚至在我考上市里的高中后，她还会隔三差五来看望我，给我带些新鲜水果。正是因为身边有着一群善良，乐观的人，我才没堕入歧途，在社会上当混子吧。
??“好，谢谢嫂子。”
??…………
??电话挂断，屋内恢复以往的清冷，阵阵秋风拂动挂在窗外的风铃，伴随着隔壁阿姨家阳台上的燃香味。一个人的日子果然更适合我，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 第二天，我提早25分钟到达我的工位，手上还端了杯楼下买的豆腐脑。
??刚进门，小潮笑话我今天打了鸡血，像我入职的时候。
之前是因为我年轻，现在是因为有个“小年轻”，明明本质完全不同。
? “陆组长今天走路带风，心情不错啊。”罗好站在茶水间门口，“下午不用外出？”
??明明这东西在我背后嚼舌根不亦乐乎。
??我朝罗好笑道，“那倒不是，我每天上班心情都好。”??
浪费时间……今天争取早点把任务完成。
??我加快步子朝工位走去。
??刚进办公室门就听见里面激动的女声。
? “你看我说了吧？原铭哥真的超可爱！”
“你这照片抓拍的光线超赞！”??
??“就是就是！而且每天早上的“元气笑容”令人母爱泛滥！”
??“他也不发脾气！不像我们组上那个，每天挂个劈脸……原铭哥早上好！”
??“早上好。”
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或事物，人们确实会控制不住地兴奋，但也不会直接拍照片花痴吧？！？
??“好温柔！！感觉被治愈了！！！”
??“如果我能在他手下做事！此生无憾！”
? “等等，他刚刚不会听到了吧？”
??“不会，我们声音小！就算听到了也没事！我们又没说他坏话……”
??你们声音真小，小到我在过道上就能听见。我快四十的人“超可爱”？还会让人“母爱泛滥”？
??真不理解，我读高中和大学时也总有人找来拍照，还打印出来售卖，当时五五开都赚了不少，早知道放大方些，自己收几张，现在一张那时候的都没有。
??顾闻规没来？豆腐脑都快凉了。
??我打开办公群，查看任务……昨天顾闻规凌晨1:00完成打卡？得劝劝他，别让他和我一样，年纪轻轻得不治之症，还是晚期。
?? 89%？日子过得真快。
我登录电脑，将豆腐脑放在一边，开始工作。
昨日顾闻规帮我完成的策划质量不错，接下来只要准备相关市场资料，合同拟定和微修以及找甲方谈项目细节与签字。
资料什么的，我的组员平日有所收集，稍加整理即可，上午可以搞定上交。
在我忙碌整理资料时，Anna拍了拍我的肩指向“苟总管”的办公室。
难得他在非休息期间点名找我。
“陆哥！”顾闻规正好踩点在工位坐下，他眼睛周围黑眼圈还挺重。
我将电脑旁的豆腐脑提起。
“早上好。你昨天说的，我帮你带……”
“谢谢陆哥！”
顾闻规拿过杯子，没等我把吸管递给他，把盖一掀，一口灌完……这孩子是饿坏了？
我从抽屉里摸出两个三明治，同着一个装西装外套的纸袋放在他桌上。
“多谢前辈江湖救急！这是……外套？”
“我昨天穿错，没来得及送店子里洗，希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你的那件我送去洗了，所以给你先照着码子弄了件差不多的。”
他话音刚落，从背上的双肩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次我陪客户购物时在商场看见的高定西装外套。
看来他的背景不一般，还是和他多留点距离。
??“先还你，总管那边……我先过去。”
没等他反应，我夹着我的笔记本电脑迅速逃离现场。
好险，差点被人下圈套。没想到顾闻规看上去单纯直率，其实是老油条。
??“李总管，我正在准备和鸿鹄科技交涉的资料。”
“……按照进度，今天可以上交？”
“可以，请您预览。”我将电脑屏幕对向“苟总管”。
“好。我找你是想和你谈别的事，你先坐下。”
我将电脑轻轻合上，带着一头雾水坐了下来。
“苟总管”又战略性倒茶。
“我听小顾说，你身体不适？”
“其实还好，只是这几天休息不好。”
“保重身体。”
“好。”
这狗东西想安排我干什么？
??“你是我为数不多信任的下属，我手上有件事要交给你。”
“好，您说。”
“我把新人划到你的小组，麻烦你多带带他。”
得和他把关系弄铁……希望他不会和之前碰上的纨绔子弟是一类人。
“好好干，你们的工作量我会酌情调整。”
“明白总管。”
“苟总管”和我年纪相仿，入职两年就直接升到总管，我干了五年才升组长，人与人的差距真大。我就应该在入职的时候勤快点，多找领导送送礼。
??鸿鹄的项目看来要我自己跑，我本来还想丢给张强，现在还得把顾闻规带上。
我刚走出总管的办公室，我的两个组员苏琴和张强拦住了我。
??你们没长脑子吗？流程图都弄不清。合同里的报价还可以漏小数点？！？我也是服了。
??现在是88.5%？我讨厌小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百分之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