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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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的手在男生里算小的，但仍比一唯的大一圈。因为打了很多年排球的缘故，他的手掌有着和他形象不符的粗糙。
感受到和自己柔软手心不同的触感，一唯好奇地握住他的手，翻过来覆过去地摸索。
“诶～之前就觉得研磨的手指触感和我的不一样，原来整个手掌都有茧子呀，另一只手也是吗？”
研磨乖乖地递上了另一只手，任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观察。
一唯把他的手摊开，像玩具一样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研磨的手指很细，单看手背像是养尊处优，很矜贵的一双手，只有握住它们才能发现手掌的薄茧。
一唯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轻轻点着，感受着它的粗糙。她眼睛亮晶晶：“看来研磨之前有很努力的练习排球，才会练出茧，研磨真厉害！”
研磨已经顾不上她的夸赞了，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攥紧手心的冲动。
手心似有似无的温热触感化作痒意从掌心传递到大脑皮层，引起一阵微弱的震颤，却连带着耳朵都变得发热。
在他控制不住想要抓住她随意作乱的手指之前，一唯像是对“玩具”的兴趣告罄，猝不及防收回了手。
她拿起手套递给研磨：“研磨快戴一下试试合不合适。”
研磨下意识接过手套乖乖带上，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其他。
“可以戴诶，太好了！这样我们两个款式都能拥有了。”
“啊，嗯。”
她的行为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研磨没有反应过来，明明可以直接试戴，为什么还要抓着他的手比划半天。
……
圣诞节本来是没有假期的，但因为今年的平安夜和圣诞刚好撞上Bouncing Ball的公休日，于是大家得以获得一个完全空闲的圣诞节。
研磨对圣诞节没有什么特别期待。
说是回家过圣诞，但爸爸妈妈还要工作，因为是公司管理人员的缘故，他们下班后还要去参加了商业酒会，结束后才能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平安夜。
已经放寒假的小黑和爷爷奶奶一起回老家探亲了，于是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研磨开了直播打游戏打发时间。
直播间观看人数不少，大把放寒假的大学生，也没有约会对象，像研磨一样闲来无事，打游戏或者看直播消遣。
播了几个小时，感觉有点累了，研磨才下了播。
新买的游戏都在公司和六本木，家里都是已经通关的老游戏，打着不是很有动力，直播的时候玩玩算回忆往昔，下播后又不知道干什么了。
在床上滚了两圈，他发出感叹。
“好安静啊……”
到了冬天，窗外早已没有蝉鸣，东京到处都有的黑乌鸦现在也听不见一点叫声。
研磨躺成个“大”字，自言自语道：“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原来会这么安静吗？”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话说以前在家的空闲时间我还会做什么来着？
他仔细回忆，发现每当这个时候小黑都会突然窜出来，大部分时候是叫他去打排球，偶尔也会一起看DV或者做其他。
可是小黑现在不在啊。
好无聊。
他把自己翻滚成趴着的姿势，摸起自己的手机，给黑尾发了封邮件。
“小黑，你在做什么？”
他抱着手机，盯着界面等待回复。
那边的黑尾不知道在做什么，久久没有回复。
研磨犹豫了下，找出一唯，也发了一封过去。
说起来他和一唯很少用邮件或者短信联系。毕竟从他们认识开始，差不多每天都要见面，需要联络的话也是直接通话，效率更高，短信和邮件几乎没怎么用过。
一唯倒是回复得很快。
“在和爸爸妈妈准备平安夜大餐！^ - ^”
透过文字都能想象到她打下这行字时的表情。
研磨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第二条邮件来的更快。
“研磨在做什么呢？”
“在无所事事地等爸爸妈妈回家。”
这次一唯的间隔有点长。
在研磨换了第五个趴着的姿势后，终于又收到了她的回复。
“那既然研磨没事做的话，就修改一下新项目的策划案吧，辛苦研磨啦～”
附件一个文件链接。
研磨：“……”
既然都发过来了，虽然无奈，也确实是有点无聊，研磨还是选择点开链接。
比想象中要大很多的文件，手机反应了好几秒才弹出内容。
“当当当当～被我骗到了吧！”
手机屏幕里突然出现一唯的脸。屏幕晃动了几下，像是她把录像设备固定到了哪里，然后退后两步，这才能看到她的身体。
她穿了一条复古的红格子英式呢子裙，上身是绣着红樱桃的白毛衣，领口毛茸茸的，衬得她红彤彤的小脸儿像苹果一样可爱。头上戴了一个大大麋鹿发箍，许是为了过节，她画了一点妆，眉毛修的弯弯，纤长的睫毛夹的卷翘，显得眼睛更圆，比平时多了几分娇俏，小而润的嘴唇涂了山楂一样颜色的唇彩，只这一点颜色让她整个人都靓丽起来。
她对着镜头打招呼，一挥手，两只手套就出镜了，一红一绿，十分应景。
“平安夜快乐呀研磨，虽然还没有到晚上。你准备好装圣诞老人礼物的袜子了吗？嘿嘿，悄悄告诉你，虽然知道是爸爸妈妈给我塞的礼物，但是收到礼物我还是很开心哦。没有准备袜子也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礼物分给你！
对啦，给你看我做的雪人！”
她噔蹬蹬从镜头前跑开，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捧了一个半个巴掌大的小雪人，红围巾红帽子，胖嘟嘟圆乎乎。
她把雪人凑到镜头前给他看。
“可爱吧。”
“是很可爱，可是今年不是还没有下雪吗？”话刚说完，研磨才想起这是录好的视频，不是视频通话。
下一秒，视频里的一唯脸色一变，故作凶狠地张口，一口咬掉了雪人的头，红色的液体从雪人断掉的脖颈处渗了出来。
研磨：“……”
“哈哈哈哈有没有被吓到，这是我在网上学的雪人甜品，是不是超级像！我还专门在里面加了果酱夹心呢，等回去的时候带几个给你！
好了，我要去和爸爸妈妈一起准备晚餐了，妈妈说要教我烤苹果派和烤鸡，超级好吃的，等我学会了就做给你吃。
不跟你说了，拜拜～”
最后是她上前关掉摄影的画面，然后视频结束。
研磨点了重新播放，噙着笑又看了一遍，这才回复：
“策划案很有趣，已处理完毕。平安夜快乐，小唯。”
点击发送。手机叮咚一声，新的邮件到达。
是迟来的黑尾。
“在和爷爷钓鱼，冬天的鱼好肥啊，晚上可以加餐！爷爷没有钓上来有点恼羞成怒，嘿嘿，果然钓鱼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实力。”
配图一张，是黑尾拽着一尾两张脸长的大鱼呲着牙花笑的自拍。
研磨勾唇轻笑，敲下回复。
“好大的鱼。果然，小黑比老爷爷还像老爷爷。”
可以想象到黑尾看到消息会怎样咋咋唬唬地回复。
大家都很认真地在过节啊。
那，我要不要也更认真一点呢？
晚上，孤爪夫妇带着特地从餐厅订好打包的食物回家。
虽然知道研磨对过圣诞节不是很在意，孤爪夫妇还是会每年都准备平安夜大餐和家人庆祝。
虽然因为工作原因有时候只能从外面打包食物回来，但总归有这么个仪式感。
一进门，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屋子里一股子香甜的气息。
这不是从外面打包的食物会散发的香气。
有人在烤蛋糕？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难道……是研磨？”
他们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听到动静，研磨从厨房里探出头。他穿了围裙，甚至像模像样地带了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厨师帽，为了方便，他把有些长了的头发用皮筋在后边绑了起来，不过显然还不够长，有一些从皮筋里逃脱耷拉在耳后，脸上还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面粉，看前来有些难得一见的狼狈。
厨房门一打开，屋子里的香味更甚。
“你们回来了，爸爸妈妈。”
“研磨，你在烤蛋糕吗？”
孤爪太太迅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往厨房走。
“嗯，跟着网上的教程稍微试了一下。妈妈，为什么我烤出来的蛋糕胚没有视频里那么蓬松？明明我都是按照它的步骤做的。”研磨有点羞赧，好不容易提起兴致想着自己做蛋糕，没想到视频看起来那么简单，可他就是出不来人家的效果。
明明每一个步骤都是一样的。
孤爪太太走进厨房，看到岛台上摆满了烘焙材料。桌面上有一个已经出炉的小海绵蛋糕，色泽看起来很不错，除了有些塌陷之外瞧着倒还挺像模像样。
烤箱还在运作，房间香味的主要来源就是这里。
“怎么突然想做蛋糕了？”孤爪太太问。不是质疑，只是觉得难以置信，毕竟研磨从来没有做过这些。
“只是突然想稍微认真一点过平安夜……妈妈，所以为什么我的海绵蛋糕塌陷了？”
“大概是蛋白霜打发不到位，或者搅拌的时候消泡了。我看看啊，其实塌陷不严重，这个也可以用，研磨要做什么蛋糕？”
“草莓奶油蛋糕，奶油我已经打发好了，在冰箱。不过，我还是想做一个完美的蛋糕胚。”
“这样啊，那看看烤箱里那个效果怎么样，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明天我来教你做。”孤爪太太有点兴奋。
教研磨做蛋糕诶，这是什么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啊，突然有种儿子变女儿的儿女双全感谁懂。
“唔，烤箱里这个不是海绵蛋糕。”
“啊，那是什么？”孤爪太太凑到烤箱跟前往里看。
“是妈妈喜欢的柠檬乳酪塔……果然柠檬的香气不是很明显吗，这个的步骤有点多。”
孤爪太太感觉眼睛要尿尿了，她上前抱着自家儿子晃了晃：“哎呀怎么回事啊，我们家研磨怎么突然变贴心了，还会做妈妈喜欢吃的甜品，这还是我的儿子吗？呜呜妈妈好感动啊……”
研磨被晃得帽子都歪了，忍着不好意思道：“不知道烤的怎么样，不过我都是按照教程来的，配方应该没有问题。”
“害，我儿子做的怎么可能难吃！再说不是还有你爸呢吗，他能吃。”
默默去摆了餐食正来厨房拿餐具的孤爪先生：“……”
“话说研磨，你做了妈妈爱吃的柠檬乳酪塔，没有做爸爸爱吃的吗？这就厚此薄彼了吧。我最喜欢吃栗子蛋糕了……喂喂你不要一脸我知道但是好麻烦一点都不想做的表情好吗！”
孤爪太太哈哈大笑，笑完才擦着眼泪道：“好了好了，老公你去摆食物，我来帮研磨把草莓蛋糕做好，然后我们就吃晚饭。我专门留着肚子回来的，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对了，晚上圣诞老人可是要来送礼物的，研磨记得把袜子挂出来哦～”
孤爪太太打趣完等着看自己儿子露出无语的小表情吐槽，结果表情是无语的没错，他却撇过头去没有反驳。
啊这。
难道自家儿子在过了十九岁之后又重新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了？
她看着孤爪先生，为难地小声道：“老公，咱们买的礼物塞得进去袜子里面吗？”
“……我没有要挂袜子，还有，我听得到的。”
……
这一天，孤爪家过了一个有两个蛋糕的平安夜，千秋家全家上阵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老家的河边，大获全胜的黑尾在爷爷冒火苗的注视下得瑟地拎着一桶鱼回家和奶奶炫耀。
万家灯火，在到处响起Jungle Bell中，初雪悄然而至。
节日本身的含义或许已不再重要，更有意义的事，它给人们带来了一个聚在一起庆祝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