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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始无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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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讲这段事,不记得开头是什么样的。我把他称为“和我表白过的人之一”,以这个由头跟很多人讲过他。他在我故事里被提起来时只是高一的同班同学,而已。而已吗?我问自己。
平行班,却造就了许多交点。我们一般般的人,一般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交汇在这刹那。我们的人生轨迹如我希望的没有平仄,也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如同每次考试都不上不下的成绩。那段时间我没什么喜爱的东西,我只是活着。我觉得人都是一样的,当时觉得初中我错过的、那些逝去在年华里的才是值得我去留恋的。而现在又觉得留恋的同时何尝不是在增添新的错过。
当时我有些疯癫,对一些我乍见之欢的人。可能是因为夏天的太阳太耀眼闪的头懵懵的。刚军训完,大家都是满头大汗的,我扎着两个麻花辫也加入了排队大军。前面队里有人喊我,他带着花花绿绿的军训帽子,鬓角有长长的头发从帽檐下刺出来,乱乱的。他取下帽子,揉了一把头发,开玩笑的笑着让我请客。蛮帅的说实话,我愣了片刻呆呆的上去刷了自己的饭卡。他也愣住了,眼睛亮亮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头一热就上去了,我明明那么小气的人。
他并不帅的突出,在那时候秦、蔡两大帅哥的光芒之下不值一提。他经常说他有些胖、没那么高的个子。因此他每顿都要吃几个鸡蛋,他张开双手比划,笑的可爱。当时他看起来和我差不多高,我总叫他弟弟,我说xxx弟弟你什么时候长得高啊。他说每顿一个蛋,总能长到像秦大帅哥那么高,于是又拉着我去教室后面对着窗户照来照去,开始用手压着我的刘海一道斜线划到他胸前,“至少这么高!”“拭目以待啊。”我弯腰狂笑。我从可惜以后再没见到过了,他现在多高,我的额头是否能抵到他的胸前呢。好像没有办法知道了。
我还记得什么,没什么时间线索来让我写。记忆里都是一些拼凑的瞬间了。我记得他的手,下课铃一响他总上前问我借护手霜涂,说是借,其实是和强盗一般的行径。他一来,不管我在干什么,拿起我的护手霜一挤一大块,开始涂。然后顺理成章的坐在我前后左右的位置上笑着开始聊天,聊一节课间。他手很长,很细,很好看。蹭我手背上的护手霜时和我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嗯,我的护手霜也有功劳。我记得他的声音,他总是笑,和他的兄弟、室友,和一些女同学。开心果的样子和大家勾肩搭背的。他也会生气,说一些脏话。可能是我自带滤镜吧,有种反差的张力。他叫我名字,从单个字,到儿化音,再到后来的外号,分儿分儿分儿的叫的人心乱。现在竟已想不起当时的情境了。
说什么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快手视频聊到夏目漱石。不过是网聊,一天天一月月,半年有余。分享日常也好,调笑也罢。记忆同聊天记录一起变得模糊不清。混在“今天太阳真大。”“今天天真蓝、草真绿。”中的那句“今晚月色真美。”究竟是你的真心话吗?心跳停拍的那一刹那,你有没有也在等我的回答。我说,嗯,不重要了。可我站在这里回望时,记得你也没回答。
人总要向前走的,同路的人永远是少数。错过不是过错。有舍有得,不知道谁是被舍去的那个。誓言的作用只在脱口而出的刹那,仅表达出宣誓人那一秒的真心就已经发挥了它的使命。至于能不能圆满,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后排座位总是能纵观全局的,我带着片刻热烈的爱在盛夏的风中瞭望着你,永远记得你在人群中回头给我的那一瞬间最笃定的答复,已经足够了。还问什么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