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霄阔孟华章》冰枫照雪

3、迷茫身世

　　这便是金碧漪，金逐流之女，不过在场的都是初次见面不认识。金碧漪看了看杨华道：“云女侠是你什么人？”“是我尊敬的人呀，怎么？”杨华因为不想现在认杨牧，于是就不能说是云紫萝儿子。金碧漪道：“我是顺路来给云女侠上香的，既是这样，我来给她重立一个墓碑吧。”说着就上前搬开碎石。杨华登时对这个“小伙子”很有好感，道声多谢，一起上前去整理收拾。缪长风也过来帮忙。杨牧见大家没注意，拉着全大福悄悄逃跑。缪长风一眼瞥见，正要去追，杨华拔剑拦住，挡着当道，缪长风皱眉道：“你既知他要毁云女侠之墓，为何还容得他逃走？”杨华不答，涨红了脸，只是不肯闪开。金碧漪替他解围：“我看他另有难言之隐，他对云女侠着实尊敬的，总不会是朝廷鹰犬。”缪长风道：“好，今日暂且相信了你，让他逃走一次，总算是在紫萝面前，下次绝不会轻饶他！”
　　杨华望了金碧漪一眼，很是感激她的信任。金碧漪把大石头搬开时，杨华道：“这个很重，还是让我来吧。”金碧漪道：“我没那么弱，连个石头都拿不起么……”话音未落，突听缪儿冷笑一声，缪儿见金碧漪出现后，大家都围着她转，特别是杨华，满眼都只盯着她，再没看自己，一嘟嘴，跑到杨华跟前，叫道：“杨华，我也帮你收拾好不好呀？”杨华气她鲁莽把母亲墓碑给砸了，冷冷地道：“不用了，我和这位小兄台就行。”缪儿笑问：“这位大哥哥叫什么呀？”
　　金碧漪道：“我叫碧漪，你呢？”她若说姓金，缪长风就会立即大约猜到她是谁了。她说碧漪，有点像姓毕，缪长风一时间也想不到。缪儿头一歪，道：“你长得真好看！可是，我不高兴见你！”金碧漪一愣，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缪儿突然下手，将玉笛“般若神指”手法直点在金碧漪胸前大穴，左掌早用上十足功力的化血刀，金碧漪乍逢突袭，急忙闪避举掌相迎，缪儿掌法怪异之极，竟然悄无声息从侧面拐到了她跟前，缪儿人矮小，就一掌打在金碧漪的腹部上。金碧漪一声惨呼，本能的运劲一推，嘭的一下，把缪儿打飞出去，撞在一株大树上。杨华急忙过来抱扶住金碧漪，他虽不认识这武林失传已久的化血刀，但看过缪儿使过，如今看这伤势，她竟是要让她死！杨华大怒，不及去找缪儿算账，先给这碧漪兄弟治伤。缪长风也看见了，怒斥：“小丫头，不给你点教训，你这么蛮横无理！”过来要抓她。缪儿刚撞的狂喷了一口鲜血，嘴角还淌着血，几乎晕死，金碧漪身为天下第一高手家的弟子，功力岂容小觑。缪长风不愿欺负个小女孩，就只守在一边，不让她逃跑。突听得马蹄声飞扬，缪长风扭头一看，原来杨华为了躲避见缪长风（隐约感觉到他和娘的关系不一般），搬上金碧漪到马上，飞奔离去。缪长风眼看不能让小姑娘死在紫萝墓前，只好把她带上，收拾了下墓地，准备下次再给她立好墓碑。然后就往天山去了。
　　却说杨华带走了金碧漪，金碧漪此时早已昏迷不醒。正骑马飞奔，焦急万分。想找个镇店，给她治伤解毒。
　　突然前面有大队的镖行人马，镖旗上书“震远镖局”，杨华打马从旁边小心跑过，刚走不远，突听得后面震天响，杨华勒住马回头一看，只见尘土飞扬，火光重重，原来有人劫镖，还用上了火炮。杨华看了看金碧漪，踌躇了一下，还是觉得该过去帮助，不能只顾着朋友，不顾正义。杨华放下金碧漪，跑过去，这边镖局早已和一群蒙面人打了起来。杨华喝道：“什么匪徒，青天白日，敢强扰民众？”这时看到那些被炸开的货物，药气熏天，原来是许多珍贵药材。杨华更断定蒙面一伙不是好人了。药材多半是要救人的嘛。镖局的总镖头韩威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拼命。杨华向其中一个功力较强的蒙面人一剑打去，展开快剑，那蒙面人突一声惊叫，面上的黑布给杨华挑了去，登时两个人都愣住了。原来这蒙面人居然是杨牧。杨华做梦都没想到是“父亲”，登时愣在那里。韩威武冲过来道：“哼，原来又是你！杨牧，你这自甘堕落的朝廷鹰犬，居然敢带人来劫镖，炸我的货物！”杨牧突然抽身飞逃，不管其他的蒙面人了。杨华气得剑光斗闪，霎时间那些蒙面人纷纷惨叫奔逃，哪里敢迎杨华剑锋。韩威武率众镖师过来向他道谢，很高兴地赞道：“小伙子，你剑法真是神奇威猛啊！年纪轻轻就能这样，了不起呀！多谢你相助，才保得这些货物周全呀。杨华正感愧疚无比，匆匆应酬一番，就向杨牧的方向赶去。他要他亲口说说，为什么要谋害镖局，炸人家的药材货物？
　　杨牧虽然狡诈机灵，可是毕竟轻功比杨华差远了，没过多久就给杨华追上了。他索性停下来，装做是故意等杨华追来。杨华瞪眼看着，只是说不出话。杨牧在云紫萝墓地时就隐约认出他是自己“儿子”杨华了，故意装出一副急泪满面，慈爱悲痛的神情，“华儿，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华儿，莫哭，坚强些，来，坐着，爹爹给你讲爹爹的经历，和期间不得已的许多苦处！”拉着杨华坐下来，临时编一套假话告诉他，自己当年怎么爱云紫萝，云紫萝后来怎么被孟元超所骗，两人做了对不住他的事，后来孟元超想霸占云紫萝，想谋害他而没得逞，云紫萝自知受骗后，愧悔无及，求他原谅。而孟元超一心害他，逼得他不得不诈死，后来在侠义道立足不了，才假装投靠了清廷，其实是假装的是诈降等等。
　　“华儿，你现在知道了吧？咱们一家和孟元超之仇不共戴天！我之所以没追随你娘而去，就是因为要杀孟元超给我们家报仇雪耻！”
　　杨华乍然听得这许多似是而非的故事，心中一片激荡迷茫，又是气愤，又是鄙薄，心想，孟元超这个伪君子，混在义军中，居然为人如此卑鄙！可是又觉得杨牧这种种行为可不像他所说的那么正派。不愿再听下去，腾地一下站起来，塞住耳朵大叫道：“我爹爹早已死了，你走！你走！”杨牧吓得浑身一缩，看他激动的神情，可不敢再刺激他了，急忙灰溜溜地逃走。杨华好一会儿才静下来，只觉天地间一切都模糊了，都似是虚空。突然想起金碧漪，不知道怎的，觉得下山以来遇见的人中，就他最有好感，最值得信任，最是心灵相通。觉得很喜欢和他做朋友。当然当时墓地前众人中杨牧缪长风全大福这些老江湖就看出金碧漪是女的了，不过杨华初出道，缪儿年纪又小又没留心，于是就没发觉出而已。
　　杨华找到金碧漪，把她扶上马，继续找镇店求医。

作者有话说

　　这时小孟华还是叫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