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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奇怪感受 ...

  •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地响着,仿佛是一道催命符在甫希誉的耳边叮铃叮铃地闹腾。
      池莱荀没有半点要接电话的意思,还沉浸在被渣男背负的戏码里。
      大哥,你不接电话倒是把手机还我啊!我还要回老家的,再不接就要被甫希予砍脚啦!甫希誉心如死灰。他现在压力山大,但是他没办法缓解。
      每一次压力一大,他就去抱抱池莱荀,把头埋进池莱荀的脖子那里吸吸他的味道会让他好过很多,池莱荀总是香香的,可是他明明不爱喷香水。
      甫希誉眼看着池莱荀近在眼前,却不敢上前要抱抱,气的他站了起来又坐下。
      大厅里太暗了,他们谁也没去开灯,甫希誉站起来也不知道往哪走去。
      话说,池莱荀睡过的床也是香香的,被子也是香香的,衣服也是。甫希誉正想着,突然狠狠地唾弃自己,呸,这是什么龌龊心思!
      他不打算和池莱荀掰扯什么爱不爱的了,他认栽了好不好?管他直的弯的,甫希誉只想接电话。
      第三个电话了,再不接他就要被扒一层皮了!上次没接电话还是在甫希予突击检查甫希誉在干什么的时候。当时他和池莱荀打一通宵游戏,正呼呼大睡着呢,以为闹钟响了,连挂甫希予10通电话外加几十通视频通话。
      最终池莱荀把视频接起来的时候,他俩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差点没给甫希予吓背过气去。
      然后他们两个就被甫希予严令禁止睡在一张床上,不过收效甚微。甫希誉不理解为什么姐姐会对池莱荀有那么大的意见,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现在他理解了,池莱荀不直的。
      总之,自那以后甫希予说他再不接电话就打断他的腿。
      池莱荀终于肯看向那个不停振动的手机,挑衅般笑着接通了电话。
      通话键被划开,光打在池莱荀的脸上显得他是那么地柔和,深邃的眉眼里却总带着一股厌世感,让人疏离,可当他看着你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眼睛里有种无法描述的哀伤。也不愧是学校里公认的帅哥,在那年池莱荀毕业以后的几届里都还流传着他那伟大的脸的传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疲惫又熟悉的声音:“希誉,生日快乐。”甫希予最终还是卡着点对弟弟说声祝福。但她不知道,此时的甫希誉正面临怎样的一种险境。
      甫希誉坐躺在蚕丝被上,懒得阻止池莱荀发疯了,因为没有用。
      出乎甫希予意料,电话那边发出的是池莱荀那愉悦到欠揍的声音:“谢谢姐姐!我会替你传达给希誉的。”
      “你拿他手机做什么?让他接电话。”甫希予有点无语,但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平时就这样粘在一起,跟个连体婴似的,恨不得长对方身上。
      就算甫希予知道池莱荀那点小心思,让甫希誉离池莱荀远远的,也拆不开他们,眼见6年过去了,池莱荀确实没有做点什么,甫希予才没管他们怎么粘腻。
      但是,今晚就要变天了。
      甫希予觉得很不对劲,特别不得劲!为什么今天池莱荀的声音这么热情的?还叫姐姐?真把自己当弟媳了啊?
      等等,不对。
      ?!甫希予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到了什么似的,顿时就来了精神:“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弟弟一根猴毛,我现在就立刻飞回去打断你的腿!”
      然而,这并不会吓到池莱荀半点,“晚了哦。”池莱荀笑得更加灿烂了,“你可以猜猜,你弟弟现在在哪儿?”:
      “臭小子,真以为我不敢管你?”甫希予气得咬牙切齿,再被激下去,她这个人真有可能当晚返航揍人。
      确实,甫希予本想着偷偷溜回去给弟弟一个惊喜的,但现在就要变惊吓了。她现在已经回到上海的分公司,准备搭飞机飞向北京了。
      “你还真不能拿我怎么样。”池莱荀继续稳定发挥,而甫希誉则在火药味满到溢出的战场中不敢吭声。
      “把手机还给我弟弟。”
      “可你弟弟现在就躺在我下面欸,他在听呢,怎么办?”
      完犊子了,为什么说些这么容易令人误会的话啊!虽然确实是实话,但经这么一闹,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姐姐了,这可真“高兴”啊。甫希誉现在十分“乐观”地面对这场闹剧。
      按甫希予那性子,她现在已经在订机票的路上了。甫希誉看着池莱荀那嘴巴,就想用透明胶给他粘上!
      “你要是太闲就去找其他人,别祸害我弟弟!他和你不一样,他不是gay。”甫希予很是不爽,有一种想透过屏幕杀人的念头,却依旧沉着声音道。
      甫希予就算在和池莱荀理论中,也仍在孜孜不倦地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看文件。
      池莱荀不管不顾将手机随手往后一扔,不再管甫希予如何愤怒。
      “我的手机……”甫希誉心疼地看着飞出去的小方块,下一秒,池莱荀把他的脑袋埋进了甫希誉的肩窝里蹭蹭。
      细碎的发丝挠过甫希誉的敏感处,令甫希誉全身的神经线如被电过般麻了一阵。
      池莱荀侧过头,轻吻一下甫希誉的侧颈,又像是小狗标记自己的领地那样咬了下去。
      甫希誉吃痛地“嘶”了一声,头不自觉地微抬了起来。
      “以后,你就是我的狗狗了。是你没有拒绝我的。”池莱荀的嘴角微微扬起,声音半是沙哑,半是暧昧,惹得甫希誉引起一阵心悸。
      手机通话像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一般迅速挂了,嘟嘟的挂断声萦绕于地下厅。
      池莱荀现在好像疯了,放到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对甫希誉的。甫希誉如今更是不敢乱动,生怕下一秒池莱荀又做出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今晚的经历,足够甫希誉消化了。
      幸运的是,池莱荀并未有下一步更恐怖的行为,而是选择站起,向甫希誉伸出手,露出以往那副欠揍的模样:“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
      甫希誉恍惚了一下。不是,哥们,你是双重人格?上一秒那只怪兽呢?但甫希誉秉承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态度,乖乖抓住那只手,借着力站了起来。
      至少在今晚,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
      甫希誉摸着黑,在被丢在一旁的另一块蚕丝被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手机。好了,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要是姐姐真的回来了,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件离谱的事情。
      池莱荀从甫希誉的背后靠了上来,将头垫到了甫希誉的肩上。他像个小孩子那样喊着:“我困了,我们什么时候睡觉!”
      “欸?什么鬼?”甫希誉一听见“睡觉”两字,一时想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想什么呢?就只是睡觉,不干别的事。”池莱荀难得正经一回。
      “哦。”甫希誉松了一口气,带着这个人形挂件爬上了三楼。
      到了房间门口,甫希誉才发现问题。之前因为贪玩,都是和这个幼稚小孩同床共枕睡到天亮的!之前这么干也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不再是单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了!
      反正,今晚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能一起睡!以后也绝对不可能!
      于是,甫希誉将人形挂件一脚踹了出去,懵逼的人形挂件怔了几秒,不可思议地拧了下门把手,绝了,反锁了。
      这是把我当什么了?池莱荀委屈巴拉敲了敲门:“你怎么把我锁外边了?外面好冷、好黑、好多虫子,你怎么能忍心把我丢下,让我受尽折磨。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睡一张床嘛!我很认床的,你这是不对的,你真是违反道德的……”就这样,池莱荀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废话,还一边在门口画着圈圈玩。
      甫希誉实在是忍受不了这只吵闹的“蚊子精”,勉勉强强地扯出了一个微笑:“我们家有大把房间呢,亲。”
      “我要你哄我睡觉啦,亲。”池莱荀也学着甫希誉的语气回嘴。
      甫希誉煞是无奈,没办法,都是自己惯出来的。
      甫希誉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位身经百战的小少爷,把门打开了。但甫希誉此时正抱着枕头,准备出去:“那我走吧。”甫希誉轻叹了一声。
      下一瞬间,甫希誉的手腕被池莱荀抓住,他的声音轻柔:“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可是要看管好自己的小狗的。”
      甫希誉的脑海里又涌上了那些荒唐的回忆,还有刚刚咬下的红痕,此时还留在甫希誉脖颈处。
      啊!这个可恶的家伙。
      “诶,你的耳朵怎么烫了?”池莱荀的手不知何时又摸到了甫希誉的耳垂上。
      “滚去睡觉啊!不然我就走了。”甫希誉威胁着动手动脚的池莱荀。
      池莱荀一听,很是乖巧跑进卫生间洗漱,生怕甫希誉待会会反悔。
      午夜,房间已是熄灯很久,但躺在床上的甫希誉毫无睡意,若在以前,他这种“嗜睡患者”怎么可能睡不着?
      甫希誉翻来覆去思考着人生,很久,依然没睡着。但他必须要知道,自己对于池莱荀抱有怎样的一种情感,是为了大姐的遗愿,亦或是真的喜欢他,他也想不来。
      不对,这么多年来,自己虽然确实没有喜欢过的女生,但甫希誉很是相信,自己绝对不是GAY!他根本就不需要纠结啊!对,所以我当时为什么不推开啊?!现在,甫希誉很是后悔,为刚才的举动感到耻辱,平时那个拽上天的甫希誉去哪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辗转反侧之间,他看到了池莱荀的侧脸,心中更气了,便一把扯过所有的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进了里面。
      池莱荀本来也就没有睡着,被甫希誉一下子抢走了所有的被子,他懵了好一会儿,透着窗的几点光亮,他看见甫希誉把自己裹成了个蛹。
      “你要变蝴蝶吗?”池莱荀起身趴在甫希誉的被子上,好奇地隔着被子拍拍甫希誉。
      “都怪你,我睡不着了。”甫希誉把头探出来,他好生气,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不排斥和池莱荀接吻,他明明不是同吧?他肯定不是同啊!
      “我也睡不着,都怪你。”池莱荀学着甫希誉的话来指控甫希誉,说话间,他躺了下来将身边这个蛹者抱住。
      不行,一定要和池莱荀好好沟通一下这件事情。甫希誉下定决心,转过身来开口。
      “池菜狗……呸,池莱荀。”甫希誉下意识喊了外号。
      “嗯?怎么了?”池莱荀开心地回复着,声音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黏糊得多。
      甫希誉挣脱出了那几张灰色的薄被子,将它们蹬到了床后边,他郑重开口道:“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渣男,但是你看我浑身的气质……”说着说着,甫希誉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自己,“你看看我像是喜欢男的吗?”
      “那你就很像喜欢女的吗?”池莱荀也坐了起来,借着月光看着甫希誉的脸,他举证道:“是你先对我搂搂抱抱的,是你先喊我宝贝的,也是你先要我陪你一辈子的,你还记得吗?”
      “是谁在知道我发烧的时候请了一周的假来找我的?是谁天天放学从南区跑到北区来找我吃饭的?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来爬我家窗的?”池莱荀字字句句真切,他真的要受不了了,这个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竟然还在说他们是好兄弟?!
      天理呢?道德呢?
      “我说过你再这样,我弯了怎么办?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对,你说那你就把我领回家当老婆。”池莱荀终于是把自己这么多年憋着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
      他委屈极了,明明是甫希誉先开始接近他的,为什么他反而是陷的最深的那个?
      爱真是太不公平了。
      池莱荀感觉他的眼睛有些涩,说出来的话带了些难以发觉的颤抖:“你知道他们每天和我说些什么吗?他们说你肯定是直的,你以后总会结婚生子的,到时候你的婚礼会请我做伴郎,你的孩子说不定还得认我做干爹。当我想到这些,我真的怕了,我快要疯了,我不愿意接受。”
      “每天都在盘算着离开你,但是我做不到。你知道吗?为了放下你,我特意和甫希予跑到了国外去,但那天你哭着说你舍不得我,我又回来了。”池莱荀终于是忍不住了,他的眼泪滑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甫希誉看不下去了,他的心此时就像被万千虫子啃咬过一样,疼到难以呼吸。他用双手将池莱荀的眼泪给轻轻拭去,把池莱荀的脑袋抱进怀里,他不愿意看着池莱荀这么哭,他也会难过的。
      “对不起。”甫希誉干巴巴地道歉,他实在是想不到再说些什么了,总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会对池莱荀造成二次伤害。
      “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发泄出来吧。”甫希誉抱着浑身都在发着抖的池莱荀,顺着他的背给他顺顺气。
      池莱荀抓住了甫希誉的手,死死的握在手里不放:“我已经彻底离不开你了,你让我怎么办?我这辈子都无法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我真的会死的。”
      当然,池莱荀是不可能让甫希誉去和别人在一起的。即使甫希誉真的不喜欢他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再不济就去死吧。池莱荀也没办法了,他就要疯了,他忍不住的。他自知自己的定力不足,难以做到平静地接受。
      甫希誉此时也快难受死了,他的确很喜欢看池莱荀吃瘪,以前没见过他哭,总想看池莱荀哭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看到了,他心里却更不舒服了。他不知道怎么办,他不知道他对池莱荀是什么感觉,他爱他吗?
      爱是什么?甫希誉知道亲情的爱,友情的爱,唯独无法理解爱情是什么。他没有参考样本可以拿来参考,或许他本就混淆了他对池莱荀的感情。
      “看吧,你还是很爱我的。”池莱荀的眼泪止住了,脸上也恢复了往日欠揍的表情,多一秒的脆弱都不乐意外露出来。他换了个姿势,枕在了甫希誉跪坐下来的大腿上,把脸埋进了甫希誉的肚子。
      “你要不还是哭吧,我现在只想打你……”甫希誉无语了,好这么快的吗?刚刚哭成狗的是谁?快把甫希誉整得要以死谢罪了。
      不过,愧疚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他对池莱荀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真的只有一点点。甫希誉坚信他的想法是对的。
      但是吧,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疑惑,甫希誉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你,起来。”甫希誉把软成泥的池莱荀给赶了起来,他从未如此认真,眼神坚定:“我们再亲一次试试。”甚至不是祈使句,而是赤裸裸的命令。
      “啊?”池莱荀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发展,这种事情还有买一送一的吗?甫希誉不是直的吗?
      没等池莱荀反应过来,甫希誉作乱的手已经伸过来捧住池莱荀的脸。池莱荀瞬间就炸毛了,他欲要不要的,用手挡住脸:“诶呀,虽然我是很惨啦,但你也不用这样……”
      “诶诶诶,你别过来啊!”池莱荀满脸震惊,他想着要推开的,但又怕甫希誉从床上掉下去,结果被强人所难的甫希誉倾身而上,吻了上去。
      甫希誉也算是豁出去了,一个大直男此时此刻为了验证自己的取向竟然大半夜在这里亲男的,但凡被甫希予知道都会把他剁成肉饼。
      甫希誉不像池莱荀那么莽,与其说是接吻,其实只是在池莱荀的唇上蜻蜓点水一样触碰。但甫希誉总觉得哪里做不到位,环住池莱荀脖子的双手将池莱荀搂得更紧一些,试图更深入地去和他去接吻。
      甫希誉甚至还可以听到池莱荀的心跳声快得吓人,池莱荀的血液在沸腾,他的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了。
      突然,池莱荀把甫希誉从他身上拉开,他的脸爆红,眼睛里竟还蓄了少许泪水。他的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不到一秒,池莱荀便从床上丝滑地下床。
      他无措地叫着“啊啊啊啊啊。”就冲进了厕所里,开灯,紧接着是水流哗哗啦啦的声音。
      甫希誉懵圈了好一会儿,突然才想起来刚刚确实是有个什么东西抵住他,他当时没管来着……
      一阵后怕涌上心头,甫希誉更愧疚了。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想法而这样对池莱荀!这是不道德的。但再怎么后悔,甫希誉也已经做了。
      事到如今,只能装睡了!甫希誉赶紧躺倒了床上去,背向池莱荀的方向假装睡过去。
      大约大半个小时,池莱荀才出来。从浴室里带来的氤氲雾气环绕在甫希誉的鼻尖,带的丝丝清甜的沐浴露味。
      池莱荀循着小夜灯的微弱光芒摸黑上了床,甫希誉背对着他,没有说话。他便从背后搂住了甫希誉,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晚安。”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继续那个问题。仿佛刚刚说发生的一切都是甫希誉在做梦。
      暗沉沉的房间里,月光从窗户溜了进来,摇曳的树影映在灰黑色的被子上。
      甫希誉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一瞬,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好像,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人是傻了点……安息吧,疯了,都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奇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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