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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当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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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下了大雪。
第二日正好腊月初八。阿桑缇披散着头发,又取了几撮扎成了辫子,他喜穿红衣,外头还穿着月白裘袍。
到了张府,阿桑缇一下马车,早就在外头候着的张济便笑脸盈盈的走的过来。
阿桑缇他性格张扬,虽不跋扈,懂得礼仪,但从不是受委屈之人。所以他的人就如同他的性格一样,他喜红,他便就像一道烈焰,在这白雪之中格外耀眼。
张济与阿桑缇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就进了府,张济毕竟是宰相,府邸阔大,但却不及谢府,可见当年皇帝对谢霖酒的重视。
阿桑缇由着张济带路,他一踏进张济的院子,目光就全部被跪在书房外的人给吸引住了。
那人穿着粗布白衣,就这么跪在院子里,天还落着雪,他的睫毛都染了白。
他生的极为好看,与阿桑缇的好看不一样,阿桑缇活泼热敛,他则是清冷孤傲。
这人也是一双丹凤眼,透露的神态都是生人勿近。他如同仙鹤一般,高贵雅致。
那人听到了动静,睁开了眼,望向了他们。
阿桑缇与他对视,一眼便就确定了此人正是谢卿槐。
清心月歌桀骜里,鹤仙离尘道雪笙。〈1〉
这是阿桑缇对谢卿槐第一眼做出的评价,他莫名的想到了,好像这人就是这般。
阿桑缇被眼前人惊艳到了,其实他曾经儿时见过谢霖酒,那是他觉得最好看的人,如今看到眼前人清冷俊逸的脸,竟让他心乱的没有节奏,似乎一切都静止了。这是他第二次被惊艳。
本是挺好的气氛,张济这个老不死的,可能嫌命长,所以闲的慌,看见谢卿槐抬头,便训道:“不懂规矩!见到敕勒四皇子,还不行礼?”
谢卿槐听见训斥,愣了几秒,便伏在地上行礼道:“奴见过四殿下,殿下万安。”
他的声音也如人一般清冷,近在咫尺却好像从远方而来。
张济皱眉,让他见过四皇子,他就真的只见过四皇子,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刚想骂两句,就听到阿桑缇道:“免礼吧。”
阿桑缇转头见张济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便笑眯眯问道:“张宰相可是有什么话要讲?”
张济陪笑道:“没有,没有。”
张济正想让阿桑缇进书房,却又听阿桑缇对谢卿槐道:“你为何还跪在这?”
谢卿槐并不知道阿桑缇已经和秦潇醉达成好了协议。所以他就按照原计划之中使用美人计!
好难。谢卿槐想着,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入阿桑缇的眼。
谢卿槐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便抬眸,他微触着眉,又转眼看了看旁边的张济,并未说话。
张济便说道:“这奴才,不懂规矩,便责罚了一下。”
阿桑缇却不听张济所言,继续对谢卿槐道:“问你呢?”
谢卿槐怯生生的不敢回答,但他是装出来的。
张济见此,便就对谢卿槐道:“殿下,问你,你就说。哑巴了?”
谢卿槐根本不知道怎么装出可怜的样子,开口道:“今早伺候时,惹了老爷不痛快,奴……”谢卿槐顿了一下,在努力思考,刚刚想的法子,一紧张全忘了,最后只憋出三个字,他道:“奴该罚。”
阿桑缇笑道:“张宰相,虽然这人犯了事,但也不必太重。”
张济:???
张济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谢卿槐虚弱道:“殿下仁慈,只是奴已经习以为常。”
阿桑缇看出来了谢卿槐故意装可怜,给张济使坏,他也倒是配合,陪谢卿槐演戏,他道:“习以为常?这张府对待下人未免也太苛刻了吧,腊月寒冬的天衣物如此单薄,手上都生满了冻疮,张宰相这是在提倡节俭吗?”
张济抹了把冷汗,不等开口,谢卿槐又道:“殿下误会了,老爷对待下人可好了,都有棉衣穿,也吃的饱,只不过奴是……”
“谢宰相之子?”阿桑缇接话。
另外两人都愣住了,阿桑缇边说边走近,道:“我听闻谢宰相的嫡子贬为张府奴隶,我瞧你容颜如玉,神态与谢宰相相似,便就知道你是谢卿槐。”
谢卿槐很意外,但不是阿桑缇知道他的身份,而是阿桑缇对谢霖酒的旧称,要知道谢霖酒早已是大周的罪人,再这么称呼已经不适合了。
谢卿槐还是恭敬的回答:“殿下聪慧。”
张济道:“你先下去吧,殿下这没什么可谈的了,不如进屋里说说话。”
阿桑缇笑笑说:“张宰相想必略有耳闻,我啊,风流成性,最喜爱美人,无论男女只要能入我眼,我便都尝尝。我早就听过闻谢宰相之子谢卿槐容貌一绝,我今日登临贵府,一是想要与张宰相你交好,二便就是想像你要了这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