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她》塔别枝

9、第九章 我的喜好说

　　周素玉恢复速度之快，第二天凌晨四点在别墅里喊大家起床，钱清风穿着睡衣出来，看见拿着喇叭的周素玉差点没把魂吓飞。

　　“素玉姐！？”谢引诗瞬时清醒，“你醒了！你怎么出院了？你不是应该再在医院里躺几天才能回来吗？”

　　颜拟已经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素玉姐，早啊。”

　　周素玉朝楼上挥手，“早！”

　　接着，她抬起喇叭，朝其他人房间的方向喊着，“来来来，呼叫周听。呼叫沈千澜。呼叫秦攒玉。开机开机，新的一天新的工作开始了！”

　　陈子筠洗漱完毕，从洗手间走出，笑着跟周素玉打招呼，“素玉姐，早安。恢复的怎么样？”

　　“子筠早。我可是睡了两天，差点没累死哈哈。”

　　“素玉姐！不公平！子筠姐是起了，那时御姐呢？你为什么不喊她！”

　　“听说有人找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戚时御打开大门，运动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的后背上，使背部线条被衬托得更加明显，她的高马尾轻甩着，刘海也因为湿漉漉地遮挡视线，而被别到耳后。

　　谢引诗胳膊双叠，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羡慕地看着戚时御那又白又直又瘦的腿，不禁感叹道：“姐姐的腿不是腿～”

　　钱清风：“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御姐，介不介意咱俩把腿换一下？”谢引诗可怜道。

　　“腿换不了，但可以教你练。”

　　谢引诗沉默，道：“那还是算了吧。”

　　周素玉接上话：“哎哎哎，虽然你们不是明星，以后也没有入圈的想法，但别忘了现在还在拍摄呢，身材管理也很重要，学学人家时御，多自律！”

　　“二楼的洗手间空着吧？我先去刷牙洗脸昂。”秦攒玉飞速抢占。

　　“哎！”谢引诗追着秦攒玉，“攒玉姐你不介意多一个人陪你刷牙吧！！”

　　周听：“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

　　“我觉得四个人洗手间也装得下！”钱清风反应过来后，立马下楼把洗漱用品搬上来。

　　周素玉和戚时御相识一笑，“看来她们有意给你留空冲个澡。”

　　“默契加分？”戚时御出声轻笑。

　　“加分。”

　　陈子筠主动包揽了做饭的任务，她先把鲜榨果汁、咖啡、热水分别放在餐桌上，顺便多加了个杯子，她边直起背，边将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不太熟练地用簪子挽起的长发，倒还是衬着陈子筠的笑更加柔和，“素玉姐，你要再吃点吗？”

　　“好啊，今天一大早赶过来，我就吃了个面包垫着呢。”

　　……

　　颜拟今天要面见《别醉》的作者，一是争取她能在接下来的签售会上出面，二是谈谈长期签约。

　　虽说网络文学发展至今，各类题材层出不穷，但能始终保住并吸引书迷这个趋势的，也确实是一种能力。这个作者似乎是一个永磁体，会毫无限制地吸引每个看过她的书的人，她名下的小说一经发出便热度飞涨，颜拟曾五次在热点前五看到“竹君”这个名字。

　　竹君最近刚完结了第三本，颜拟想着趁马上第六次微博热点的机会，办一场签售会，她让编辑部的小夏先与竹君交谈，确定时间，但坏就坏在竹君不打算出面。

　　颜拟想着以竹君的能力，即使换个平台也会饱受热度，有种感应一旦出现便挥之不去了。谈长期签约与竹君跳槽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只要能谈下来，就大抵能保证竹君本人在拟情诗这里的更新，这样以来，即使她跳槽，也对公司的影响比没谈长期签约要小几个点。

　　免得夜长梦多，也为了尽力保住竹君长期签约，她只能抽出足够的时间与竹君面谈。

　　“颜老师。”

　　颜拟刚把手放上门把手，就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拦下，陈子筠换了身，米白衬衫配着卡其休闲裤，右手那截白皙的手腕上还带着一个黑色皮筋，她浅笑走近颜拟，“颜老师，介意稍带上我吗？说不定我们顺路哦～”

　　“你要去哪？”

　　“烟成街。”

　　颜拟抬起手腕，金黑色表盘上指针正好处于七点一刻，她朝陈子筠点头，随后开门走出。

　　【弹幕：子筠姐好美啊————】

　　【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老婆！老婆！】

　　【弹幕：怎么今天的直播没看见引诗啊？】

　　【弹幕：子筠姐斩不斩男斩不斩女不知道，但她斩我呜呜呜】

　　【弹幕：咱疯姐今天依旧浓妆艳抹哈哈哈哈稳定发挥】

　　【弹幕：如果光看颜值的话，颜拟和子筠也是可以磕的】

　　【弹幕：颜之有引要是再不发糖，我方大旗就要倒了啊喂！！！】

　　颜拟把车停到陈子筠面前，降下车窗，“抱歉，副驾驶的使用权被垄断了，坐后座可以吗？”

　　陈子筠想起第一天的直播，于是笑意上涨，语气轻快，“当然。”

　　……

　　陈子筠将胳膊抵在车门上，用手托着下巴，侧脸看着窗外驰过的景象，“颜老师，您打算在哪把我放下车呢？”

　　车速慢慢降下来，颜拟似乎在找停车位，她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陈子筠，“悠闲小馆，竹君太太。”

　　“噢…我倒是忘了，在拟情诗注册笔名的时候我是输过名字和身份证的。”

　　颜拟停下车，同陈子筠一道走进悠闲小馆，上午的人来的还不算多，服务员态度也如旧，烟成街经过了两次的大改动，但这家店却始终在这个位置，多少年了都没变。

　　“老样子吧，谢谢。”

　　陈子筠疑惑微挑眉，“看来你来过很多次了颜老师。”

　　服务员面带微笑看向陈子筠。

　　“我是第一次来，那就跟她一样吧，”陈子筠将微笑还给颜拟，“相信颜老师的喜好是不会差的。”

　　颜拟带着陈子筠走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我是老客，高中的时候就和引诗一起来，只是我创业她到外地读大学，就没一起来过了。”

　　“至于我的喜好，”颜拟对上陈子筠的视线，声音遣惓，“也只能是我的喜好，说明不了——你也喜欢。”

　　陈子筠坐在颜拟对面，她听得出来颜拟的言外之意，她跟谢引诗关系太近了，颜拟对她施压呢。

　　“我的喜好自然比不上颜老师的高度，但颜老师太敏感了，真正的对立方并不是我，是……”

　　“我知道，我只是想给竹君太太提个醒，免得以后伤了和气，”颜拟接过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缓缓推向陈子筠，“毕竟闹掰了，对两方都了无益处。”

　　陈子筠注意到颜拟称呼的转变，一个称呼算不了什么，但“竹君太太”这四个字的加重语气，显然是颜拟在提醒她，她们有直接的经济利益挂钩，两方说话都要小心一点。

　　陈子筠抿了一口咖啡，细细品味，“颜老师的喜好果真高尚，这咖啡并不是我能品味的来的，只是图个乐子，融入大众罢了。”

　　“既然这件事谈过了，那就开始今天真正的主题吧，太太。”

　　“你约我出来面谈的目的，不就是让我出面作者签售会吗？”陈子筠轻抿苦极的咖啡，说实话她的品味还真没有那么高尚，除了苦，她尝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习惯性的舔唇，“我不答应。”

　　“那能请问原因吗？”

　　陈子筠托着侧脸，顺势看向窗外，逃避颜拟的注视，“希望热度能慢慢降下，虽然短时间内做不到所有人都忘记我，但我不想以“竹君”为笔名火了。”

　　“这不是根本原因。”颜拟简单明了。

　　陈子筠轻笑道了：“那你说什么是根本原因呢颜老师？”

　　“不出面签售会，是因为想让“竹君”热度降下，那么你为什么想降下热度，”颜拟的语气不似疑问，“是为了跳槽，还是为了不想在现实里掉马甲，或许是因为不想在掉马后，被始终在意的人不竭地问那段时间的事。”

　　颜拟说的点正中陈子筠额头，她确实有跳槽之意，不想爆马，但想起以周听为代表的书粉陪她一路走来，整件事情的源头便又多了几个分支。

　　陈子筠不解反问道：“那你就敢保证没有让我露脸出面的想法吗？”

　　“我不否认我想再蹭一回热度，甚至想再添柴加火，毕竟有钱赚的事情，谁会让机会白白飞走，”颜拟似乎很享受咖啡中的苦，“但如果两方争执不下，我会以退守保全利益。”

　　陈子筠心里清楚，她现在在拟情诗的发展是最为优势的，她在这里底子深，粉丝多，而且苦尽甘来终于熬出了头，成为别人眼中的大佬，若是跳槽到别的网站，按她的意思，她不想在其他网站被人扒出“竹君”的马甲，所以这不仅意味着她要从头开始，而且要跟网站里许多已经成名的大佬竞争一块蛋糕，谁胜谁汰自然分得清楚。

　　她其实没有那吸引读者的能力，她只不过在一个领域优势太过突出，锋芒掩过了她的短处，而她的短处，恰好是现在她的奋斗目标。

　　她承认自己接受不了，别人用高峰时期的自己，评价用同一个笔名时，发展新领域并且文笔欠缺的自己。

　　“但在某种情况下，颜老师的做法反而会让对方气焰更旺，不是吗？”

　　颜拟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装，似乎对陈子筠的问题推以回答，又像是不屑回答，“气焰盛，说不定是件好事。”

　　颜拟正视，“你的顾虑，无非就是发展新领域，但你觉得你会被真正的书粉排斥吗？”

　　陈子筠最近在研究无限流，卧室里摆满了稀奇古怪的资料，但凡进过她房间的，任谁看不出她在为新文做准备，所以当颜拟点破她的顾虑时，她不但不惊讶，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那依你的意思，你会持续给我推广位？”

　　颜拟了然，十指交叉，“推广位始终有一个位置是留给竹君的，但显然，我所说的竹君是被第一个粉丝养成到现在成就的，是仔细钻研每个角色的，是为了一路走来的粉丝始终不忘初心的。”

　　陈子筠站起，露出标准微笑，“记好给我的推广位，颜老师。”

　　颜拟随她站起，伸出手，笑道：“有空谈一下长期合作？”

　　陈子筠握上颜拟的手，眼底另有不爽，“没想到颜老师也有听墙角的癖好，下次就不要听我和周听的墙角了。”

　　颜拟手上发力，可面容依旧笑意：“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