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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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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安安回忆起李兰心暴起的那一幕,都不禁为嘴贱的保安猴子捏一把汗。
只见她猛然折身回去,饿虎扑食般把他推倒在地。
而后整个人骑坐在猴子身上,抡起结实的熊掌啪啪几个耳光送给他。
既干脆又利落。
不说猴子懵了,周围的人都懵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李经理。
“快打110,就说有人入室施暴。”
“猴子不准还手,给我忍着,到时候我给你做主。”
“其他人把这个老妖婆拖开。”
他一一安排后,有人报警,有人录像,其他安保人员便去拽李兰心的胳膊。
试图把她拉开,拯救可怜的猴子。
李兰心仍在暴怒状态,他们七手八脚才按住。
然后分工合作,抬手抬脚,把她抬着丢到公司里面去。
杜包国父子反应慢了半分,就已经被隔开在公司外面。
这会,他们终于慌了。
杜包国先开口,“领导,咱有事好好说,好好说嘛。”
“你家老太太先动手,让我们好好说?我们活该被你们骑在脖子上?”
在李兰心动手那刻,李经理就下定决心要给老太太好看,这会他努力克制着情绪。
“李经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妈这没读过书的老太太一般见识。”李建业双手合十,也哀求着。
李经理对他实在客气不起来,食指戳着他的脑门,骂他有病,“你怕不是有病吧?”
“你妈闹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放过我?”
“你妈打猴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放过猴子?”
“合着我们就该被你家糟践?”
杜建业哑口无言。
李经理也懒得再和他们掰扯,进了公司,并嘱咐值班的保安不能放他们进来,哪怕一小步都不行。
里面李兰心一边嚎哭一边污言秽语问候刚刚和她有肢体接触的人的祖宗。
外头的杜建业一边拍门一边大声喊,“妈,他们有没有把您怎么样?”
娘俩整得跟电视剧里生离死别一样。
要不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安安听着头大。
幸好,警察很快赶到。
直接把相关人员塞满整整一车,全部拉去派出所。
安安也在其中。
猴子因为挨了几个大耳光,一直嚷嚷着脑震荡,要去医院鉴定伤情。
李经理全力支持,放话要为自己员工,力争一个公道。
对方有录像有人证,而且完全没还手。
李兰心属于单方面殴打他人,过错方全在她自己,想狡辩都没门。
如果真鉴定出什么来,李兰心吃不了兜着走。
杜建业也知道他们的用意。
可是,他思路异于常人。
只是几个耳光而已,竟然想他妈坐牢?
他觉得李经理太恶毒了,都是熟人,至于这么对他妈吗?
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李经理毫不留情面的做法,日后再见面,他都得替他尴尬。
李经理可不管杜建业满满的内心戏,也没想过还有日后相见,这次打算给他们来点狠的,让他们以后见着自己都得绕道走。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边杜包国一进派出所,借口上厕所,找到也在派出所上班的邻居,低声下气求帮忙说情。
邻居一摊手,国有国法,他也没辙。不过看在近邻份上,可以找受害方聊聊,看是否有转圜余地。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沟通结果出来。
对方不放弃伤情鉴定,坚持追究到底。
按李经理的意思,他摆明是想创造条件送老太太去踩缝纫机的。
杜建业不得不放下最后一丝幻想,骂骂咧咧。
“好样的啊你李经理,以后最好别落我手里。”
“放心,我一定规规矩矩,轮不到你教我做人那天。”
撕破脸皮后的李经理已经放飞自我,“倒是你,别再落到我手里。我担保,你肯定会后悔的。”
安安后面听说,猴子一进医院,躲在那偏僻角落,自转了几十个圈圈,确定够晕乎以后,才做了鉴定。
结果出来,意料中的轻微脑震荡。
所以李兰心因为殴打他人,被处七日拘留,并罚款五百元。
还要赔偿猴子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等。
平时精气神十足的老太太,像泄了气的皮球,萎靡到一声不吭。
虽说天不怕地不怕,但是遇到踩缝纫机这事,还是发自内心的想哭。
毕竟第一次踩缝纫机,又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
毕竟以后出门,人家问她踩缝纫机什么感受时,她自觉没有什么脸面的。
杜包国人也求了,毫无作用。
这会去到吸烟处点上一根烟,腾云吐雾,只想冷静地接受现实。
而李建业刚拿到手没捂热的辞退赔偿金,就倒腾没了两个月房贷钱。
看向安安的眼神都燃烧着烈火。
安安又不傻,知道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于是借口上厕所这档口,打了个出租车跑路了。
回到铂金公寓时,天已经黑乎乎。
杜建业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过来,安安都没接。
她可不觉得他打电话是关心自己。
果然,电话没接,他直接短信轰炸。
“你他妈去哪里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躲起来了?”
“赶紧滚回来,不然劳资让你好看。”
安安懒得回,叫了外卖,点了自己爱吃的紫苏牛蛙。
等外卖过程中,还把大半个月没住的房子稍微打扫了下。
青青又来电话。
安安不想她扎进这一堆是非中,惹一身麻烦。
所以也没接,只短信回她。
“很好,勿念。”
青青很快回了信息过来,“安安姐,照顾好自己。有需要联系我。”
等安安开门拿外卖,竟遇到603的秦时。
因有一厕之缘,他对她热情地打招呼,“邻居,晚上好呀!好长时间没见你,我还以为你是搬走啦!”
“没呢。”
对不熟悉的人,实在没太多话。安安朝他笑笑,就拎着外卖袋子进了房间。
正准备开动的时候,门铃响了。
这会能有谁找她?
安安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发现是秦时。
“有事吗?”她隔着大门问。
“请你吃点水果。”
门外的秦时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在猫眼前晃了晃。
出于礼貌,安安打开门,婉拒。
“谢谢,我挺多水果吃不过来,收下你的放坏了,怪可惜的。所以你就留给自己吧。”
秦时习惯性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后面想起自己那天借厕所的举动挺冒昧的,所以一直觉得要跟你道个歉。”
“然后也请你放心,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这么个事惦记这么久?安安只觉他的眼睛透着一股单纯清澈。
她默了默,最终笑了,伸手主动示好。
“你好,我是安安。”
秦时伸手回握,“安安,你好,我是秦时。”
最后安安拎着秦时给的水果回到房间。
杜建业的电话又打过来。
没完没了。
为了安生,安安终究还是选择接听。
“你他妈真的不回来是吗?”杜建业很暴躁很生气。
“嘤嘤嘤,我不敢回来。”安安主打一个坦诚。
坦诚到杜建业满腔怒火没有理由发泄。
人家也想回来啊,但是不敢啊。
微顿下后,他追问,“你是知错了对不对?”
安安才不会被他PUA,半秒都不带犹豫,怼回去:“我哪有错?明明事情起因是你出轨!”
“杜建业,你摸着良心问问,我跟你结婚才几个月?我肚子里的孩子才几个月?你就已经出轨了!”
“现在竟然因为出轨连累你妈去踩缝纫机!”
道德的大棒,安安挥舞着,棒棒落在他身上。
“作为丈夫,你不忠。”
“作为父亲,你不仁。”
“作为儿子,你不孝。”
“不忠不仁不孝,你这种人知错了没有!”
前一会还示弱说不敢回的安安,现在立马怼得他找不到天南地北。
杜建业有些懵,觉得媳妇很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