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茶又疯的媳妇，你要不要》蔷薇九月

20、第 20 章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扭打的两人都停止动作。
　　众人吃瓜的表情更甚。

　　“我去拿回手机，”安安说着要往里面冲。
　　邻居3号拖住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叹气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公公在里面呢。”
　　安安挣脱邻居的手，大声争辩，“才不是，我公公一大早就出去钓鱼了。”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都在笑安安的天真。

　　李兰心只觉全世界都在看她的笑话。
　　旧仇未了，又添新的夺夫之恨，对梁桂芬更是咬牙切齿之恨。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胸腔有怒火在燃烧，五脏六腑都要炸开。一声怒吼后，她暴起一把扑倒梁桂芬，结实的身板骑在对方腰上，单手钳制住梁桂芬双手，另一只手腾出来薅她的脸。

　　在发怒的母老虎面前，梁桂芬毫无招架之力。她仔细养的细皮嫩肉，被抓出一条一条指甲痕。
　　一边哭一边挣扎，反倒露出脖颈处的红印。
　　赤裸裸的证据让李兰心彻底发了疯，她给梁桂芬恨恨甩了几巴掌，尚不解恨，又开始撕梁桂芬衣服。

　　冬天都穿得厚，梁桂芬在家，穿了一件浅蓝色加绒卫衣。
　　哪怕李兰心有老虎般的利爪，都撕不开厚实的衣服。
　　李兰心见撕不开，另辟蹊径，直接往胸上剥她的衣物。
　　梁桂芬一边挣扎一边嗷嗷求救，“帮我拉开她，帮我拉开她。”

　　安安在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多么相似的画面。上辈子她就这么躺在冰冷的地上，任李兰心宰割。
　　梁桂芬也在人群中，不吭声，就这么看着。
　　如今想来，卫生间的套套，可不就是杜包国和她的吗？
　　这辈子脏水已经泼不到她身上。

　　不枉她装的摄像头。

　　如今这场闹剧，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花25块钱买的猪肉而已。
　　两户门牌号，杜家的贴对联盖上了，梁家的意外脱落再也没装上去过。
　　快递员总是分不清杜家和梁家。
　　负责任的会打电话问问，聪明的会放走廊中间让他们自己取。
　　可惜今天遇见的是一个迷迷糊糊且责任心不强的配送员。

　　今天一到大早，她如往常一样打开摄像头画面，正好看到杜包国出门。
　　只见他关好自家门后，直接去到对门。
　　大概为了方便进出，梁桂芬特意多配一把钥匙给他。
　　所以杜包国掏钥匙开锁的时候，就注意到铁门把手上挂的塑料袋,他很贴心的替情人带进房间。
　　安安甚至都能想象他把它放进冰箱，然后钻进卧室和还没起床的梁桂芬厮混的场面。

　　围观的邻居们看好戏一样，根本不理会梁桂芬的求救。
　　有小孩凑过来。
　　邻居捂住小孩的双眼，“别看，脏眼睛。”

　　梁桂芬的肚子凉飕飕的，一看，衣服已经推到腋下。她忍不住嚎啕大哭，“我草你丫的，杜包国。你睡我的时候亲亲热热。现在任由你的婆娘欺辱我。”
　　“你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给我滚出来。”

　　这般指名道姓，杜包国藏不住，才慢吞吞从里面卧室出来。
　　他看到李兰心正大发雌威，梁桂芬被压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

　　而邻居指指点点，好像都在指责他不够男人。
　　面子实在过不去。
　　他面色阴沉，发狠一脚朝李兰心的屁股踹过去。

　　李兰心直接被踹到在地。
　　突如其来的一脚，她的心都要碎了。
　　躺在冒着寒气的地板上，眼神悲痛，生无可恋。

　　遥想当年，她不顾他家徒四壁，不要他分毫彩礼，就那么扯了个证嫁给他。
　　明明生了杜建业的情况下，为了他一句“多子多福”，又生了杜青青。
　　搞得工作都丢了，沦为黄脸婆，在家当牛做马伺候一家子。
　　他三番四次出轨，她就想着到老了，总会改好的吧。
　　没想到，老了依旧是一个调调。

　　这个服务了一辈子的对象，为了个好没两天的女人，竟然敢踹她。
　　他出轨竟然还踹她！

　　这是她一辈子最大的屈辱。她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叔能忍，婶不能忍。他杜包国踹她，她就咬回去。

　　想到这，她像一个战士，战壕负伤后，努力爬起来。
　　她的眼里满是仇恨，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扑向敌人杜包国。朝着靠她最近的左手手腕，嗷呜一大口，整张嘴里的牙齿都在发力，咬住后又往外撕拉。

　　杜包国疼得只会“啊啊啊啊”，发不出去其他声音。
　　李兰心面部狰狞，只管往死里咬。
　　杜包国受不了疼痛，防卫性用右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外扯，指望拉开她。

　　梁桂芬不敢靠近，只坐在地上嘤嘤嘤的哭着。
　　安安拍着胸口，妈呀，这李兰心对上辈子的她还是手下留了情。

　　夫妻混战，引来更多的吃瓜群众。整个楼道围的水泄不通。
　　“老杜家媳妇真狠，给老杜咬的。”
　　“你咋不说老杜一把年纪还管不住下半身？”
　　“梁桂芬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是个下流货色。”
　　“老杜也下流。”
　　“梁桂芬儿子来了。”人群中有人说。

　　梁博住得近，一会会就过来了。他扒开人群，挤到自家门口。
　　用拎着宝马钥匙的手，指着混战的夫妻两，居高临下问句，“怎么回事。”

　　“你妈偷人。”大概邻居看不惯他的派头，或者不满他的语气，特意挑明事情的起因，摆明着看笑话。
　　梁博不甘问，“刚接电话，不是说对门的李兰心打我妈吗？”
　　他以为是上回的事产生的积怨，所以赶紧回来找场子。

　　没想到开局就被扔了一个地雷，面子被炸的粉碎。
　　所以这回，哪怕是宝马，都拯救不了梁博的面子。

　　“李兰心打你妈，是因为你妈偷人！”邻居说话粗俗又直接，“李兰心打老杜，是因为你妈跟老杜睡觉。”
　　梁博眉头皱成川字，看向梁桂芬。
　　正哭得梨花带雨的梁桂芬迎向儿子嫌弃的目光，脑子嗡嗡的，脱口而出，“是姓杜的来强的。”

　　整个世界安静了。
　　李兰心松了嘴，牙上沾满鲜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杜包国，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事如果真如梁桂芬说的，那杜包国要坐牢的。
　　她竟然有了一个罪犯老公！

　　安安也有些发懵，事情走向出乎意料呢。
　　众人目光都聚集在杜包国身上。

　　杜包国握着肿胀的左手腕，呸了梁桂芬一口，他朗声说，“小芬，别胡说，我们是爱情！”
　　神他妈爱情。
　　围观的群众半信半疑。

　　梁博上前拉住他，要往楼下去，“先跟我去派出所。让警察叔叔来判断你到底是不是爱情。”
　　杜包国昂着头，一脸不惧。明明眼睛在笑，却让众人遍体生寒。他说，“我有拍的小视频为证，大家有没有兴趣欣赏下？欣赏完后，就知道我们是不是爱情。”

　　恬不知耻的样子，安安都觉得想吐。
　　梁桂芬见他真掏出手机时，崩溃了。
　　欢爱时拍的小视频，她也没当回事。没想到……
　　她以为换个说法能挽救儿子的面子，没想到杜包国竟然……

　　梁桂芬坐在地上，靠着冰冷冷的墙，“啪啪啪啪”，突然朝着自己左右脸颊，甩起自己的耳光来。
　　来回几下，脸上红肿，加上李兰心抓的指甲印，看起来有些恐怖。
　　可是她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边扇一边痛哭流涕，“算我贱，各位邻居，求你们散了吧。”

　　围观的人群交头接耳，好一会才散开。

　　安安见好就收，搀扶着李兰心回到房间，为了防止好事者，她还关了大门。
　　至于杜包国进不进来，谁管他。

　　李兰心躺在被窝，呜呜呜哭着。
　　“你们是爱情，那我是啥？”
　　“伺候一辈子，敢情你当我保姆啊？”
　　“咱离婚！你跟你的贱人一起生活去！”

　　身为女人，安安竟然微微同情起李兰心来。
　　可是，下一秒安安就后悔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同情来。

　　“都怪你，你买什么肉！”李兰心迁怒安安，“不吃肉会死吗？”
　　安安......

　　等杜建业回家的时候，傻眼了。
　　谁知道一块肉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不敢骂老子出轨，也不能骂老娘暴脾气，那么只好骂自己媳妇。
　　“就你多事，买什么肉。”
　　安安怼回去，“行，你们以后都想别吃肉了。”

　　这件事情以梁桂芬搬家结束。
　　梁博当天带走了梁桂芬，并把房子挂在中介。

　　而李兰心嚷嚷着离婚并没有实现。
　　首先，夫妻共同财产只有这么套房子。
　　离婚意味着房子分割开。
　　这套房子扣除贷款，到手的并不多。更别提各自重新再另买一套。
　　相反离婚后只会让他们一家人没了房子没了家。

　　其次，李兰心全职多年，没有养老保险，她在没有儿女助力下，根本养不活自己。
　　杜包国虽然有三千的退休金，但是又有什么用。三千可请不来一个全职保姆。

　　最后，在儿子杜建业要求下，杜包国给李兰心道歉。
　　“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爱犯的错而已。”他的道歉既没有诚意又很敷衍。
　　李兰心怨恨地瞪着他。

　　“我总想着她骗咱两千块，我要睡回来这个钱嘛。”
　　不提还好，一提李兰心感觉心里超级堵，两千块和老公都被梁桂芬占便宜了。

　　安安默默咒骂，“渣到家！”

　　杜建业在旁佯装咳嗽，他才切回正题，说了句，“抱歉，以后不会了。”
　　李兰心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道歉，嚎啕大哭半天。

　　杜青青知道这场闹剧，摇头说，“还不如离婚呢。”
　　安安笑她，“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这叫利益共同体。”
　　“利益共同体？”青青确实不懂。她想父母分开的初衷就是觉得闹成这样，日子哪能过得下去？

　　安安耐心解释，“就是说，他们合在一起，利益才能最大化，分开就两败俱伤。”
　　“他们一时半会不会离婚，除非你爸再出一次轨，压断你妈那根紧绷的神经，打破这种平衡。”

　　青青依旧不明白。哪怕再早熟的孩子，终究是涉世未深。
　　安安懂是因为上辈子历时七年婚姻生活的磨练。
　　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