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响了》椿柿

2、第 2 章

　　收齐全部后宣布可以离开了，看见陈霄慢慢走出考场，只到彻底看不到他才收回视线。陆羌到了考务处上交好答题卡，走出考点，看到记者在挨个采访人，记者看到他和他对视，他眼神立刻躲闪，但是记者看他的脸不上电视真的可惜。“帅哥别走，来做个采访呗。”记者立刻追上去，“你是监考员吗？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呢？”陆羌见逃不掉了，想了一下默默地说了一句:“希望各位抽卡三黄蛋，取消调休。”记者没想到他说话那么突然，拿着话筒的手在收回和继续放在他嘴边来回摆动，“谢谢您，希望能实现。”记者恨自己看脸识人的技术不够高明，自己没法辨别出某个人是不是神经病。
　　记者摸摸鼻子，看到校门口出来的一个个学生，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模样，毕竟这张战役结束就是充满希望的未来，他随机找一个学生问:“同学，作为今年高考的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呢？”他看起来特别正气，肯定不会乱说的。
　　“希望可以加强一下刻晴，谢谢。”记者彻底崩溃，立刻示意关闭了摄影机，可能她真的不想再干下去了这份工作了。
　　她真的特别讨厌这么干的，被放在网络上确实是图一乐，但是我作为一个记者一个社畜给我的饭碗留一个名额可以吗！每年都有乱回答的，之前还挺乐呵的，被上级骂过一次就特别反感，不过也是大家都图一乐呵，谁在乎自己一个小小社畜会不会被骂呢。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小孩，他好像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身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在路上，周遭的一切无论什么情绪都影响不了他，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活色生香的。
　　她跟着他一路，一路上要么他抬头看看天空，要么低头逗逗街边的猫猫，不然就是嘴里念叨着公式啥的，手足间都透露着属于十八岁的青春的气息，自己一个人独享一份静谧。
　　就这样跟了一小段路，她瞬间被感化到了，在这个安安静静的两个人的世界里，一段不长不短的路程，男孩不知道自己被人跟着，更不知道自己让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走出自我内耗，明白行动才能改变。
　　陈霄一路感受着炽热的晚风，吹拂着他的心灵，他知道自己这次写得很顺利，不仅没有卡壳还完完整整写完了。
　　他心情特别好，觉得街边的野花都美得不行，路边的狸花猫也很可爱。已经考完最后一科了，可他却不想回到那个家，家里到处都是家里人的赌博声。
　　“赌”一个字，却围绕了陈霄的十五年人生。一开始家里人还没开始赌博的时候，陈霄和同龄人一样无忧无虑地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可沾赌之后。家里多了欠款，多了数不清的谩骂，少了爸妈殷切的眼神，少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自尊心。
　　对于陈霄来说，只有自己足够好，可他对好的下限特别高，需要很高的台阶才能累其他
　　一点点的自尊心，即使已经做的很好了，总觉得自己做不好，觉得缺口必比本体还大。
　　他长期生活在压抑的条件下，已经不知道如何有信心去做任何事情。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学习成绩，但又因为平时太紧张，模拟考试总是没显示自己的真实水平，老师看他成绩平平，平时沉默寡言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在教室的角落里听课，自然也不会对他多上心。他只有一个还能聊的过去的同学叫做郭帆，也只是泛泛之交。他没发和人多交流，他害怕和人对视，害怕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还好班上的人并不因为他的内向而欺凌他，可能是因为他把家境藏好了，他害怕提起自己的醉酒父亲和豪赌的母亲，他们浑浑噩噩地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
　　“我要逃离这个家。”这颗种子埋在初二的陈霄身体里。有天晚上放学，母亲眼尖，看到陈霄手里的五块钱发了疯似的跑向他，卖力地把被陈霄攥紧的人民币抢过来，跌跌撞撞地跑到麻将机旁，小心翼翼地塞进夹层中。
　　“儿子，老娘没白生你，知道给娘带钱回来了。”
　　陈霄把头越低越低，这个钱是自己回来的路上捡回来的，捡到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今天最幸运的小孩，肾上腺素让他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赌鬼母亲。没把钱藏好就回了家，一路上盘算着这五块钱怎么搭配明天的早餐，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每天大馒头搭配着咸菜，他希望明天能有一个好一点的早餐。可是一切都化为泡影，刚刚的一切都是白日做梦，“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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