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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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殿下，奴婢都是按您的吩咐啊！”
香莲的这句话，让殿内的众妃嫔们面面相觑，俞心还没说什么，胡春儿立即接口道：“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是皇后娘娘让你泼本宫的？”
珍嫔跟着开口：“你只管说实话，莫要觉得被人威胁，有淑贵妃在这里你怕什么？”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抬头看了俞心一眼，香莲低着头不敢往上看，支支吾吾道：“是……是皇后殿下，刚才奴婢告诉皇后殿下，淑贵妃穿了胭脂红，皇后很生气，发了很大的火，还让奴婢寻个机会把水泼在淑贵妃身上，说……说如此，淑贵妃就会回去换了，正好给淑贵妃一个教训。”
这话一处，四周出奇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了上座的俞心，胡春儿冷笑道：“皇后殿下，臣妾已经说了，这是皇上赏赐的衣服，皇上说过，就喜欢臣妾穿红色的，臣妾自然要以皇上的喜好为主，皇后若是不喜臣妾穿，可以去皇上跟前讨个说法，又何须玩阴的？”
珍嫔嗤笑道：“就是，皇后殿下，您要是心里不高兴，您直接开口便是，您是这六宫之主，谁敢不听您的，您又何须明着一套暗里一套。”
俞心看向众人，除了胡春儿和珍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有趣，或冷漠，或低头垂首，或说说笑笑，或附和着胡春儿和珍嫔的话，或安静的像个旁观者。
俞心安安静静的打量了须臾，然后对严嬷嬷道：“严嬷嬷，你去把长宁宫所有宫人都叫过来，记住，是里外伺候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
众人一愣，都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严嬷嬷也是一脸疑惑，却是赶紧去叫人了，等人都到齐了，她朝琉璃使了个眼色。
琉璃瞧着眼前一个个垂着脑袋看向脚尖的宫人们，沉声道：“方才香莲进去的时候，你们都在，刚才香莲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现在，皇后殿下请你们做个见证，听见香莲那些话的，站在香莲的后面，没听见的，站在原地不用动。”
被点名的宫人们皆是一愣，脸上神色各异，心思一下活络起来。
事实上，皇后梳妆的时候，除了贴身婢女琉璃，殿内谁也没留，所以刚才香莲进去，她们其实都不在，这摆明是要考验她们。
琉璃说完后，那排成两队的宫人谁也没动，依旧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珍嫔嘲笑道：“皇后殿下您又何必多此一举，就算她们听见了，只怕也不敢得罪您吧，您明知道她们不会站出来，又何须唱这出戏。”
俞心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香莲：“是啊，本宫也好奇，她们都不敢得罪本宫，香莲，你为什么敢得罪本宫，谁给你的胆子，嗯？”
她的声音很温柔，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此，倒是让香莲胆子更大了些，她抬起头，脆生生的哽咽道：“殿下，奴婢事先不知道淑贵妃这衣服是皇上送的，所以听从您的旨意泼了水，奴婢对您言听计从，可方才她们要打死奴婢，殿下非但没帮奴婢，还把责任都推到奴婢身上，奴婢再不把您供出来，奴婢就真要冤死了！”
闻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兰妃高凝真突然开了口：“你既怕死，就更不该把皇后殿下供出来，皇后刚才给了你机会说话，就是打算救你，可你连哭诉都没有，直接把皇后卖了，呵，倒是不知，是你傻，还是有人太精明。”
说到最后，她轻飘飘的看了对面的胡春儿一眼，胡春儿听她这话，立刻不悦的反驳道：“兰妃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贱婢弄脏的是皇上送给本宫的衣服，得罪的就是皇上，皇后殿下再尊贵，又怎可与皇上相比，所以
这贱婢不是傻，她是聪明，她知道该怎么救自己。”
珍嫔朝着那两排宫女嬷嬷道：“淑贵妃说得对，皇后再尊贵，也不能得罪皇上，你们好好想清楚，该怎么自保，要不要说实话，你们也不用怕，用淑贵妃在，会为你们做主的。”
说完，似有若无的朝严嬷嬷看了一眼。
俞心依旧没说话，片刻，严嬷嬷站到了香莲旁边，战战兢兢道：“皇后殿下，老奴对不住您了，老奴确实听见了您让香莲泼茶水的事。”
说话的时候，目光朝旁边看了一眼，很快，又有几个宫女磨磨蹭蹭的跟着她跪在了香莲后面，胡春儿和珍嫔互看了一眼，脸上闪过得逞的笑意。
胡春儿道：“皇后殿下，臣妾在等您的一个解释，或者，您希望把皇上请过来？”
俞心笑，看看胡春儿，再瞧瞧其他人：“你们也希望把皇上请过来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说话，俞心朝琉璃使了个眼色，琉璃颔首，悄然无声的从旁边离开。
琉璃离开后，兰妃若有所思的看了俞心一眼，没说话。
俞心似漫不经心道：“淑贵妃，一个宫女说的话，你也信？”
胡春儿看向俞心，冷着脸道：“皇后这就是强词夺理了，怎么，咱们宋朝还不准几个宫女说实话了吗？”
珍嫔道：“就是，皇后这是要用权势压人啊？”
所有人里，就珍嫔的话最多，叽叽喳喳的像个麻雀，俞心盯着她看了少许，忽而朝她招招手。
“珍嫔，你过来。”
珍嫔一愣，转头看看胡春儿，坐着没动，俞心似笑非笑。
“怎么，本宫想跟你说两句悄悄话，也是权势压人？”
珍嫔到底是不敢太过分，在皇后愈发温和的目光中，她慢慢的朝上方走去，等到了跟前，俞心摸着她的手道：“本宫就喜欢你的直言直语。”
珍嫔觉得怪怪的，可又猜不出她这番举动有何意义，不过底下这么多人在，她想着皇后也不能怎么着她，如此想着，便安下心来。
“皇后娘娘，您……”
“本宫有件事要问你。”
俞心打断她的话，拽着她的胳膊靠向自己，珍嫔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能顺着她的意思靠过去。
然后，众人就瞧着上方的两人开始说悄悄话，皇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珍嫔靠在皇后耳边又说了什么。
珍嫔的表情是越来越愉悦，但是皇后的表情变化，耐人寻味。
胡春儿有些坐不住了：“皇后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俞心停止与珍嫔的交谈，状似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让她回去坐着，珍嫔脸上带着得意，走路的姿势都带着雀跃。
等珍嫔重新坐回位子，俞心突然变了脸，将端在手里的茶盅狠狠砸在地上，厉声道：
“胡春儿，你好大的胆子！”
突然的变故，让满屋的众人全傻了眼，众人面面相觑，皆吓得浑身一哆嗦，谁也不知道方才还好好的皇后怎么突然发了火，殿内伺候的宫人们慌乱的跪成一片。
胡春儿站起来，脸色难看道：“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听不懂。”
琉璃悄无声息的进来，朝俞心点点头，然后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她旁边，俞心冷声道：
“珍嫔告诉本宫，香莲是你的人，你故意同她唱了这出戏，目的是告诉本宫，本宫只是一个从冷宫出来不受宠的皇后，你胡春儿才是皇上最宠爱，六宫之中最有权势的人。”
闻言，胡春儿立刻转头看向珍嫔，珍嫔也傻了眼，她一脸懵的看向俞心，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
“皇后您别冤枉人啊，臣妾何时同你说这些话了！”察觉到胡春儿的怒气，珍嫔脸都吓白了，她可不敢得罪胡春儿啊！
“
“姐姐，妹妹真的没说啊，刚才皇后殿下问妹妹喜欢什么样的首饰，她说她新得了几件好东西要送给妹妹。”珍嫔确实没说谎，方才她们确实聊的这些，不对，皇后怎么知道香莲被收买了？
俞心道：“本宫确实要送给珍嫔几件好物，算是珍嫔告诉本宫真相的奖赏。”
珍嫔顿哑口无言，她还想解释什么，胡春儿的表情已经要吃人了，她狠狠瞪了珍嫔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俞心。
“皇后莫不是想仅凭珍嫔一个人的胡言乱语就给臣妾定罪？况且，臣妾是珍嫔的表姐，她岂会真的陷害臣妾，皇后殿下是想指鹿为马吗？”
俞心笑笑，笑意不达眼底：“刚才本宫也怕冤枉了你，但是珍嫔说，香莲身上有你梅香宫的东西，琉璃，你去找找，可别冤枉了淑贵妃。”
不待众人反应，琉璃已经一个闪身走到香莲身边，她之前跟着俞心在军营多年，练就了一身好功夫。
香莲几番剧烈的挣扎，都被她轻而易举的化解，最后，她取下香莲手腕间的那个玉镯，走上去递给俞心。
俞心拿着玉镯仔细瞧了瞧，然后让琉璃拿给胡春儿：“淑贵妃仔细瞧瞧，可认得这个镯子？”
胡春儿接过镯子，左右打量了一下，脸色变了又变，见此，对面的兰妃笑道：
“皇后殿下，瞧着淑贵妃这反应，看来，这镯子确实是淑贵妃的了。”
胡春儿的脸色极为难看，想反驳，可这镯子实是自己的，去年太后送的，戴出去几次，不乏见过的人。
顿了须臾，她直接指着香莲骂道：“你说！你什么时候偷了本宫的镯子！”
香莲傻了眼，惊恐的指着俞心道：“不是我，是皇后，是皇后送给奴婢的，皇后说奴婢聪明能干，她很中意奴婢，所以赏给奴婢的！”
兰妃嗤笑道：“你的意思是，皇后殿下偷了淑贵妃的镯子赏你吗？你可真会说笑呢。”
随着兰妃的话落，她下面几个嫔妃也跟着指责香莲，香莲百口莫辩，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问题，可是，那镯子明明是皇后赏她的啊。
能帮她证明的人，只有琉璃，可琉璃是皇后的人，怎么可能帮她。
“皇后殿下，您不能凭口捏造啊！奴婢……”
啪！
琉璃走过去直接扇了她两巴掌，沉着脸厉声呵斥道：“放肆！你的意思是皇后殿下冤枉你吗？谁给你的胆子！”
两巴掌直接把香莲打倒在地，嘴角冒出艳红的血，蜷缩在地上奄奄一息，像是没了半条命，四周静悄悄的，谁也没敢说话。
待空气越发令人窒息时，俞心弹了弹指甲，慢悠悠道：
“方才香莲冤枉本宫的时候，你们一句接着一句，本宫真是百口莫辩，如今幸得珍嫔说了实话，本宫才得以证实自己的清白。”
她看了眼脸色惨白，真正百口莫辩的珍嫔一眼，声音不愠不火，听不说喜怒哀乐，面上却渐渐染上几分威严。
“怎么，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本宫在冤枉她，所以你们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你们心中，本宫这个皇后，还比不上一个宫女，嗯？”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不紧不慢，说完最后一个字，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臣妾不敢！”
兰妃率先跪在了地上，很快，除了胡春儿，众妃嫔全跪了一地，惊慌失措的直道不敢。
俞心眸光淡淡的看向胡春儿，胡春儿也抬头看向俞心，淬了毒的目光忽明忽暗，带着不遮掩饰的愤怒和不甘。
“皇上驾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