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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青藤高中（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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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去医务室吗？”李倩问。
谢小梅摇摇头拒绝，“已经结痂了，不用了。”
她捂着受伤手臂的手松开动了动，抬眼看向白珝，眼中狠厉，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和决然，“既然要帮我，就先解决她的左膀右臂吧。”
“你说，我们听你的。”白珝弯腰侧耳，示意谢小梅可以先和他小声商量。
谢小梅凑上前，带血的手摸上白珝的颈动脉，冰凉的触感让白珝忍不住缩缩脖子。
“你们只需要用相机拍下他们欺负我的样子，剩下的不用你们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珝耳边，白珝耳朵一动。
此时迷雾渐浓，谢小梅的眼睛里映照着白珝的面容，她笑了笑，无声做口型，你们不要搞砸了。
白珝直起身，“好。”
谢小梅和白珝擦肩而过，步履匆匆。
邵南洲拍向白珝肩膀，顺手轻捏，随着白珝视线望向谢小梅离开的方向，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浓雾中。
白珝打掉邵南洲放在他肩上不老实的手，无言地看他一眼。
“谢小梅同意我们帮忙，学生守则上的规则变了吗？”
邵南洲掏出随身携带的学生守则展开，白珝意外地瞧他。
“第五条变了。”邵南洲搭腔。
规则五：遇到自称高三（4）班的学生寻求帮助，请答应。
甚至黑字加粗，比最后一句用红色小字写的“一切解释权归学校所有”更加显眼。
“一切解释权归学校所有？”李倩伸头，疑惑问，她之前收到学生守则的时候只仔细分解其中内涵，并没有注意到这行小字。
“现在这行字应该改为归谢小梅所有。”
“不会是因为……谢小梅她刚刚那事儿吧？”
“是啊。”白珝点头，“谢小梅也是小孩子心性。”
谢小梅终究也只是一个尚未进入社会的高中生，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等一下等一下，”李倩瞳孔散大，“谢小梅是副本BOSS啊？”
她头一次见这么纯良的副本BOSS，还给玩家找出路。
“对啊，你不是见她很多次了吗？流言蜚语和情景剧都是以谢小梅为中心散发开的。”
白珝解释，突然想到他同意李倩与他们共同行动是有事情问她。
“萧萧认识吗？”
“萧萧？”李倩拧眉，“那个胆子小小的，沉默寡言的女生？今早在厕所发现她的尸体，粗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十点到十二点……”白珝喃喃。
“和她一同行动的女生叫什么？”
“是陈余。”邵南洲回。
白珝瞳孔一缩，闭了闭眼，手指摸上眉心。
他差点以为是陈虞。
“一般都是熟人作案比较多，你见到尸体了？”
“没有，陈余告诉我的。”李倩奇怪，没必要怀疑陈余吧，她的反应很正常，问什么说什么，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方。
等等，问什么说什么？应该不会有玩家傻到什么都说吧……
李倩猛然清醒，反应过来，“不是吧，她把天赋用在玩家身上，互相残杀？”
“你问没问过她和李昊什么关系？”白珝直视李倩眼睛。
“我闲着问这个干嘛，不过偶尔会看到他俩暗通款曲，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可能有私下交流的暗语。”
“去食堂吃饭，你赶紧回去看看你家刘雪吧。”白珝道，一身轻松地摆摆手，朝楼下去。
两人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直至消失不见。
“对了，刘雪，不要生气啊啊啊。”李倩快步跑向教室，内心尖叫，在这待的不止十分钟了，刘雪不要丢下她自己走掉啊。
……
“食堂比昨天正常多了。”白珝左右看看，给予肯定。
“嗯，活人气重很多。”邵南洲对于这类感知比较敏感，对白珝的话深感赞同。
白珝多看了两眼邵南洲，“你的形容词挺特别。”但他不准备指摘，每个人的语癖不同，尊重就好。
自从拆穿邵南洲的真实身份后，这家伙对他说话倒是随意不少，还喜欢动手动脚，要不是看在之前的帮助上早忍不住和他约一架了。
“和其他人学的，她说这么说话讨人喜欢。”
“哦。”白珝内心不由得感到好笑，哪个人那么神通广大，能把邵南洲忽悠进去。
邵南洲看看白珝略微扬起的唇角，自己不禁也勾起一抹笑。
饭毕，一道餐盘落地的响声引起他们的注意，那处闹嚷嚷的。
水母发型的女生被推到在地，饭菜撒了一地，带头的男生抬手指她，骂得脸红脖子粗。
走近听周围人议论，发现是男生推卸责任，他自己走路不看路，光跟着旁边人说话才导致惨事发生，到头来反而是女生的错了。
“谁不知道你那风评，撞到人还不快点道歉！”
站在男生旁边的同学也趾高气昂，“快道歉。”
“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周围人讨论纷纷，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白珝上前拉起女生，“可以站起来吗？”
谢小梅微微点头，“让你们看笑话了，这事解释不了的，还是快走吧。”
“唉唉唉，还没道歉呢！”同学大喊。
白珝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全当听不见，扶着谢小梅走出食堂。
“计划尽量快点吧，你……每天都这样吗？”
“不算吧，被锁在器械室里会安心一些。”
……
谢小梅再次拒绝去医务室后，白珝无奈放弃。
邵南洲将从食堂带出的简便盒饭递给谢小梅，中午闹出那种事情，到现在没吃东西肯定会饿。
“下午课外活动，他们肯定还会来找我，你们准备一下。”
谢小梅把相机塞进白珝手中。
“器械室的小房间里有个通风窗，很高。”谢小梅被关了无数次的经验令她此时十分冷静，理智分析局面。
谢小梅敛眸，生前计划败露，死后一直循环，有因为答应她陷入规则漩涡的，也有任性屠完整个副本间接帮她报仇的……这些人无论计划成功与否都杀了太多次，她好像不怎么执念了，她想解脱，她想试试规则改变后结局会有什么不同。
“你们找个位置能拍到他们就行。”
谢小梅稍稍叹口气，起身拿着盒饭一瘸一拐地离开，她的话弥散在风中，柔不可闻。
白珝与邵南洲对视一眼，“她都这么说了，早点解决。”
“去操场。”
……
朦胧雾气渐渐散去，一路上去操场的人不少，吵吵闹闹的学生居多。
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谢小梅的名字，男生在谈论，女生也在谈论。
“周程，你再多说点！”
“听不够，多说点多说点。”
“有这种乐子怎么不带我们一起？”
“哥，我姐那不好交代啊，而且你们又不是这个学校的……”
矮墙断壁处几个男生聚在一起，兴奋地围着中间的周程。
周程两头吃，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珝举起相机拍下照片。
“器械室在操场另一头。”
“等等，我们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两人躲在暗处观察，距离他们不远，旁边看热闹的人很多，但他们好像不甚在意，依旧站在原地私语。
结果周程没有多说几句那些人就离开了，没从中得出有用的价值情报。
周程做贼心虚，低着头匆匆从两人躲藏的墙体掠过，没发现躲在柱子后的邵、白两人。
白珝和邵南洲现身，白珝盯着周程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程敢这么做却对童婉如此忠心不移，童婉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过……可能周程才是这件事情的推手或主导者，永远不要小瞧一个隐藏在明面上代表人背后的家伙。
“走吧。”白珝整理完纷乱的思绪，萦绕在脑中的只有周程是否才是真正的霸凌者。
器械室确实隐蔽，在他们绕着三圈后才看到屋檐下藏着的暗门。
门锁年久失修，门用力一拉便被打开。
开门的风扬起落地灰尘，两人纷纷捂住口鼻，抬手在眼前挥着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