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家 人 上了车，依 ...
-
上了车，依依想起先前在电话里听到安梓溪的话，开口问道
“叔叔情况怎么样？”
“还好，小手术，就是年纪大了有点受罪，已经转普通病房了。”
依依默默的点了点头。
“今天麻烦你去接宸越，谢谢。”
依依本来脱口想说不麻烦，话到口边只默默嗯了一声。
覃煜非听出对方话里的情绪，转头看了一眼依依，见小姑娘侧着头望着窗外，也没有说什么。
将依依安全送到学校，看着对方进了校门，覃煜非想了想，在微信里发了句“安全到寝室了回个消息。”发完将手机搁了回去，转头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十点过了几分，覃煜非站在电梯里拿着手机翻找聊天记录看安梓溪发的病房的房间号，见十几分钟前依依发了一条新消息“安全到了”。
覃煜非的手指划过屏幕，不知怎么又回想起刚刚在身旁情绪低落的小姑娘，停顿了几秒，覃煜非重新滑到刚刚对话框，回复了一句“今天辛苦你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覃煜非一眼望到在椅子上坐着的安梓溪，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热的可可递了过去。
覃煜非见安梓溪抬眼，眼下满是疲惫。
覃煜非在一旁坐下“晚饭吃了么？”
安梓溪点点头，插上吸管，暖暖的可可下肚，身上舒服了不少。
“宸越睡了么？”
覃煜非嗯了一声，“常远在家顾着在，周末就住我们那吧，最近不是很忙，我跟领导请假了。不用担心他。倒是你——”
覃煜非冲安梓溪抬了抬下巴“看你这样子，没少熬夜，你们不是还在实习么？项目很赶？”
安梓溪往后坐了坐，将整个背脊贴着椅背，长吁了一口气，“是挺赶的。”
覃煜非还想说什么，就见病房的门被打开，安母拎着开水壶走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覃煜非起身叫了声晚姨，从安岑晚手中接过开水壶。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照顾吧，这里晚上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覃煜非说着指了指座椅上搁着的包，“衣服我都带好了。”说完冲安梓溪使了个眼神。
安岑晚正要说什么，安梓溪也起身挽住安岑晚的胳膊“是啊妈，爸明天起来了也要吃营养餐，医生说恢复期也要好好调养，我们回去明天再来换班好吗？”
安岑晚想了想也是这么个情况，拍了拍安梓溪的手，对覃煜非叮嘱到
“志荣伤口的地方不能压着，怕他压着我给他周围垫高了，然后输液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完了，记得叫护士取了。”似是觉得不太妥当，安岑晚冲安梓溪说到“我们再过半个多小时再走吧，等你爸的输液完了再——”
“晚姨——”覃煜非连忙打断，“没事，半个小时，我记住了。我一会看着去叫护士帮忙就好，这几条我都记下了。”
见对方还在犹豫，覃煜非看了眼手机道“晚姨，这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辛苦给爸这边送餐。梓溪，打车注意安全，车牌号发我，一会到家了也发个消息。”
安梓溪点点头，也跟安岑晚说了几句，这才半拥半拉着安岑晚进了电梯。
覃煜非把两人送进电梯，又转头去灌好了一壶水，这才进了病房。
将包放在看护椅后，覃煜非观察了一下挂着的吊瓶里的余量和流速，这才在床边坐下。
床上的人睡的很沉，却似乎睡的并不好，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轻松。
覃煜非将被子掖了掖，望着床上人的脸。
覃煜非对医院的感觉并不好，这里是他捡回一条命的地方，却也是他和母亲最后见面的地方。白色的色调，像一层层屏幛，将人重重包裹，无能为力，除了等待、祷告什么也做不了。
覃煜非从包里拿出玻璃杯，往里面灌了半杯水盖上盖子放在床头。又去卫生间洗漱好之后见吊瓶内的液体差不多了，忙去护士站叫来护士取了针。
将一切整理妥帖，覃煜非拿出手机翻看消息。
安梓溪她们已经到家了，安母和覃煜非提到第二天换班的时间，覃煜非回复了句好。
到后半夜，覃志荣转醒，见病床前靠着椅背的覃煜非，覃志荣动了动身子，椅子上的人察觉到手下人的动静，抬起头。
两两对视，谁都没先开口。
覃志荣似不是很自在，刚想坐起来些，身旁椅子上的人开了口“你才动了手术。要喝水么？我帮你拿。”
见床上人不再有动静，覃煜非起身，将开水壶里的水灌进之前冷好的玻璃杯里，摇晃了几下，手接触杯身试了试温度，这才摇高病床，避开覃志荣的患处将覃志荣扶起，拿起杯子递到覃志荣手里。
接过覃志荣递来的杯子，覃煜非顺手将杯子盖紧搁在了床边柜上。还未放下就听身边人开口“你一晚上没睡么？”声音有点沙哑，似是才做完手术，还没缓过来，听着不真切。
“睡了，才醒。”
覃煜非坐回位子上，见床上人轻点了点头。
“要上厕所么？”
覃煜非见床上的人一直望着自己也不再说话。他将椅子往前抬了一步。
“不用。”
覃煜非点点头，起身将床重新摇下去。
“你和常小子最近还好么？”
似是说着这话有点不自在，床上人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要是不方便，搬回来，你房间没人动的。可以——”
“在那边挺方便的。”
覃煜非低头对上床上那张略显严肃的脸，见床上人一下子顿住。覃煜非错开眼。确定好床摇到底了，覃煜非坐回位置上。
许是刚才喝水喝的有点及，或是说话气没顺上来，床上的人突然一阵咳嗽。
覃煜非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去，对方连连摆手，好一会才歇下来。
“这个家还是你的家，你想回来就回来。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晚姨从小看着你们长大的，也不用太见外的。”
许是被刚刚的咳嗽吵着了，临床的病人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梦话。覃煜非没再接话，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安岑晚早早的拎着两餐的饭盒来病房。
覃煜非和安岑晚打了招呼，拿起包就要走。
安岑晚招呼覃煜非喝点粥再走。
“煜非，这是晚姨早上才熬好的虾仁玉米粥，你吃点再走吧，饿着肚子开车不好。”
覃煜非望了眼那碗粥，摇了摇头“谢谢晚姨，时间有点不早了，阿远和宸越在家等着我做早点，我跟他们一起吃。”
覃志荣也没有强留，想着覃煜非昨晚估计都没怎么休息好，点点头“那你记得吃饭，回去好好休息。”
覃煜非道了声好，将东西挪到远一点的位置给安岑晚腾出位置来，转头收拾东西。
“宸越在小非那边么？”
覃志荣问道
安岑晚点点头“梓溪昨天来医院和我一起等你手术，找梓溪朋友接的宸越，送去煜非那边了。”
覃志荣点点头，喝了一口粥
“哪个同学啊？那可要梓溪好好谢谢人家。临时出这种事情，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安岑晚轻拍了拍覃志荣的肩膀“嗯，好，我昨天就和梓溪说了。听梓溪说煜非也认识，好像还是通过煜非认识的。”
“小非？”
安志荣望着覃煜非道
“小非。可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覃煜非道了声好。
临出门还听两人说到
“临时麻烦别人送这么远，真是难为人家了。”
“是啊，还是个女生。”
“啊？是女生么？这是.......”
覃煜非轻轻关上了门。揉了揉太阳穴，向电梯走去。
简单的两个菜上桌，房门里面才有了动静。常远顶着一头随性的呆毛，站在餐桌前看了眼桌上的菜，认可菜单一般点了点头。
又转头到厨房门口对里面的人问道“辛苦了，守了一夜还给我们做早餐”见锅中还在炒着的菜，常远抓了抓头发“不会吧大厨，你还没吃早饭么？”
覃煜非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常远随性的穿着，啧了几声。
“干嘛，我都没怪你觊觎我，你还嫌弃我。也不知是谁昨天留我一人在家带孩子，唉，想我年纪轻轻就干起这茬事，有没有天理——”
覃煜非默默把厨房门拉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常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脖子进了洗手间。
将准备完备的早餐准备好，覃煜非从常远手中接过带小孩的活，帮着覃宸越洗漱完毕带上了餐桌。
将每样菜适量的夹到小骨碟里，覃煜非将骨碟放到覃宸越面前，给覃宸越系好围兜，递过去一个勺子，小家伙乖乖的开始吃起来。
“晚姨没准备早点么？不应该啊。”
覃煜非抬头，没什么表情的开口“准备了，粥。”
口中的菜还没咽干净，听上去有点囫囵。
“粥？那不挺好，你干嘛不——”
接收到对面凉凉的眼神，常远反应过来“里面有海鲜？”
覃煜非点点头。
常远张了张嘴“可能忘记了，要不是上次聚餐有扇贝我也快忘记了，谁没事吃海鲜呢？”
覃煜非扯了扯嘴角。
常远默默扒饭，火速换了个话题“你今晚还要过去么？”
“应该吧，我晚点问一下梓溪，她最近好像挺忙的。我反正请了假的。”
“那今晚他怎么办？我今晚要值班。或者我和陈哥换下？”
乖乖吃着米饭的小家伙见两人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砸吧了一下嘴。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开口
“我，我可以和依依姐姐一起玩。”
桌上两人夹菜的动作有点僵住了。常远默默看了眼对面的覃煜非。
“你们家这两位都还挺喜欢依依那小姑娘的。”
覃宸越听到这话忙接话道“我挺喜欢依依姐姐的，她会陪我玩，她还跟我讲故事，好多我没听过的故事哟。唉，那她的小姑娘是什么？是娃娃么？我是男孩子，也可以喜欢娃娃么？可是我们班的男生好像都不喜欢娃娃，我也是男生，我......”
常远理不清小孩子的逻辑，绕着绕着就理解了第一句，忙点点头，“应该可以的，可以喜欢的。”
覃煜非看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覃宸越对常远道“我去打个电话。”
常远点点头，见覃宸越跃跃欲试要跟着覃煜非下桌的动势，忙坐到对面覃宸越旁边将覃宸越重新抱上椅子，开口劝到
“男孩子要多吃饭才能长高，像哥哥一样，长高了才有人喜欢。所以要多吃饭。”
“吃饭饭？”覃宸越拿着勺子咬在嘴里含糊问道。
为什么小孩子都喜欢说叠字呢？常远咧着嘴一字一句说到“对的，吃、饭、饭，喜、欢、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家 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