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姑娘》康酒酒

3、诀别

　　路景禾笑了：“也许吧，可那也是世界欠我的，不用你来还。”
　　高二，由于路景禾优异的成绩成功进入特快班一班。
　　一班的班主任是个很有趣的小老头。
　　入班前她先去了新班主任办公室“老师好，我是路景禾，我来入班啦。”
　　李炎笑着：“你们乔老师和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路景禾点点头：“我不会辜负老师们的期望的。”
　　小老头突然放低音量：“欸对了，你跟林钦关系是不是挺好的？”
　　路景禾嘻嘻一笑，也放低音量：“对啊，他是我的学习搭子。”
　　“那在一个班更利于学习了。”
　　“那老师，我能不能跟林钦做同桌啊？”
　　“可是开学的位置我已经排好了，人家有同桌了。”
　　“那我能坐的离他近点吗？”
　　李炎有点挖坑的意思：“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路景禾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的说：“他的学习方法我还没偷完。”
　　“……”
　　踏入新班级。路景禾特别开心，在台上朝林钦眨了眨眼，一点也不避着人。
　　底下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路景禾和林钦走得近已经是一年的事情了，加上她自身的外貌和成绩，她早已成为学校名人。
　　“还真让她考进来了。”
　　“我觉得她还挺厉害的。”
　　“我磕她和班长，谁懂啊？”
　　“我懂！”
　　“我不太喜欢她，觉得她很装，整天围着林钦。”
　　“还好吧我觉得……”
　　两人注视着彼此，一切纷纷扰扰都被隔离开。
　　路景禾喜欢新班级，学习氛围更好，她问题也更方便了。高二一年过的充实又迅速。
　　高二下学期末尾的某个普通的课间。
　　路景禾遇到了一个问题。抬头看向林钦的座位，是空的。她只好找了自己的前桌。
　　前桌是个个子不高的男生。
　　“这道题啊，我好像做过。就是用……”
　　男生花几分钟快速讲了一下这道题，是个挺麻烦的方法，好在路景禾听懂了。
　　但是说实话，也只敢在心里评价，她觉得这个男生不如林钦讲得好，林钦也许有其他方法呢。再一抬眼，林钦在位置上，她就拿着题去找他。
　　还没开口。
　　“你不是问了李宇达吗？”
　　李宇达，就是路景禾的前桌。
　　林钦冷冷的，虽然平时说话也这样。
　　沉默了两秒。
　　路景禾噗嗤笑出来了。
　　林钦也没理他，自顾自的写着题。路景禾知道，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但他不开心了。
　　路景禾直接坐在他同桌位置上，双臂放在桌子上，离他又近了一些。
　　她压低了声音。“我想问你来着，但你出去了，我就只能问他。我觉得他讲得没有你讲得好，以后我也只问你，好不好？”
　　林钦没回答，但他耳朵红了。
　　路景禾恶趣味上头：“林钦，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问题一出口，路景禾有点后悔了，这个问题不好收场，同时，她也好奇甚至迫切地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没等来他的回答，等来了上课铃。
　　路景禾松了口气又心有不甘。
　　害怕又期待，第一次，有这么丰富的情感。
　　晚自习下课，大家在忙忙碌碌的收拾东西，快速的回寝室或者回家。
　　班长林钦要锁门，最后走，每一次，路景禾会留下来学习到最后，最后教室也就只剩下两个人。然后等林钦锁完门，两人告别。说了无数次的 “再见。”
　　这次，路景禾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数学题，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了。
　　“路景禾。”
　　“嗯？”
　　“我要锁门了。”
　　“哦哦。”
　　她走出教室门，林钦关灯后，低着头锁门。
　　路景禾望着月亮，那晚的月亮格外的明朗。
　　“两年了。”
　　“嗯？”
　　“两年内我回答了无数个你的问题，今天你却问了个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路景禾的心急速的跳着。
　　“我不是个耐心的人，我似乎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上高中以前是这样。好像是高中改变了我。”
　　但林钦勾了勾唇，轻摇头。
　　妥协般，认命般：“是路景禾改变了我。”
　　这一刻，路景禾大脑一片空白，她似乎听到了最美的情话，纵使没有一个爱字。
　　“你……是在表白吗？”
　　“你问的问题，不该在这个年龄回答，但你知道，你的问题我都会回答。”
　　后来嘛，路景禾迷迷糊糊的，不确定两人的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也都没有说破，似乎跟之前一样，也似乎关系更紧密了一些。
　　他们后来如愿做了同桌，经常，作为走读生的林钦会给路景禾带好吃的小玩意。偶尔，两人似乎形影不离。
　　就这样，高中很快结束。
　　也是最不舍得分别。
　　同学聚会在KTV，路景禾小酌几杯，她没怎么接触过酒，醉的也快，她也没喝太多。
　　自然也是林钦把她送回家，家里没有人，路秦在厂里的宿舍住。
　　林荫小道上，晚上的风吹散了夏日的炎热。
　　在喝酒之前，路景禾已经提前把钥匙给林钦了。
　　路景禾被扶着艰难前行。
　　林钦想把她抱到床上，但她突然站定在床边。
　　“林……钦。”
　　“我在呢。”
　　路景禾眼前有好几个林钦，她随机抱住了一个。
　　“林钦，我可以……亲亲你吗？”
　　“……你到底醉还是没醉？”
　　路景禾坐在床上，仰着头，眨眨眼：“你……弯点腰，好不好？”

　　林钦觉得俯视着她不合适，于是蹲下，平视她。
　　刚一蹲下，路景禾柔软的唇就贴了上去。
　　扑通扑通，两颗心疯狂的跳动着。
　　林钦背靠衣柜，路景禾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唇齿一路向下，从脖子到锁骨，一串细细碎碎的吻啄，路景禾想去解他的扣子。
　　林钦握住路景禾的手腕。
　　他的胸口起伏着，低声：“可以了，景禾 。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路景禾趴在林钦肩膀上，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好像，没有来日方长了……
　　“谢谢你啊……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你一定要原谅我。”
　　林钦轻笑：“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还不能说……还不能说，你就说，可不可以原谅我……呜呜呜……”
　　林钦帮她擦去眼泪，后面林钦说的一句话路景禾不记得了。
　　几天后，林钦终于知道了路景禾对不起他的事是什么了。
　　只是普通的一天。
　　他收到两个邮件。
　　一个是分析表。上面分析了上国内大学和国外的一所大学的利弊，包含了学费等等东西，最终最优选是国外的这所大学 。
　　另一个是一封信。
　　林钦：
　　你分享给我的那本《自由》我读完了，我很喜欢这本书。我也一直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我一直很坚定，但你是唯一的一个变量，这让我有点害怕，我怕沉湎于中，忘记自己的路。我只能暂时的先抛开这些，但我不想遗憾，如果那晚你从了我，那我可能会更加安心离开，但是也亲了，不算遗憾了。对不起，如果你从了我，我确实暂时没打算负责。允许你骂我两句。
　　现在，我要坚决的走自己的路了，先不要联系了，也无法联系。说什么让你等我这种话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虽然我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我只能说，我们一定会再见，到那时你可以是别人的丈夫，甚至是父亲，我一定会祝福你。我也一定会永远爱你。
　　再见。
　　路景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