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通报，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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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现在是本次圣杯战争进行的第四天，投入master数量105人，剩余master数量2人。请做好迎接最后决战的准备，此外，入侵者的击杀令咒已发放，还请接收者注意查收。”
亚托克斯用血魔法粗暴的堵住了白夜的耳朵，尽管白夜的身体已经凉透了，但是她的胸口还在微微的起伏着，他的周围遍布着其余master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着同样的残缺，都缺少了刻画着令咒的手。
就在刚才，他操纵着不太擅长的血魔法，榨干了最后的一只手，那些残存着魔力的血液都被他塞进了白夜的胃里。
原本，亚托克斯是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们的，毕竟活取血液才能保证魔力不流失，然而他们太吵了，那些蝼蚁聒噪的声音一度使白夜的呼吸骤停，他干脆就把其他的master都杀了，魔力少没有关系，只要数量够多就行了。
最后剩下的那一组，master是个大概6岁的小女孩，她被自家的servant抱在怀里，捂着眼睛，那家伙说自己是个巫族，盘古的血脉，名字是共工。
亚托克斯不知道巫族是什么，但是没关系，他只需要知道那是个有资格的躯体，也有着战士的准则，这就够了。
共工为了自己的master能活下去而不是被亚托克斯残忍杀死，拿出了一些属于巫族的方法作为交换，这帮助白夜加快了对魔力的吸收。
好吧，等白夜醒了，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亚托克斯决定给共工一个体面的死法。
忍耐，亚托克斯，你要忍耐，快好了，她会醒的。
……………………
那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一天，有人从荒芜的废墟中，找到了那把剑。他们中的一人拔出了那把插在岩石缝隙之中的剑，顿时发出了惨叫。
亚托克斯只在一瞬之间就占据了那人的身体，凡人的灵魂怎可能对抗神呢，就算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那人的灵魂即刻碎成了粉末。
千百年后，亚托克斯再一次看见了太阳，但是一切都与千百年前不同了。
他失去了他坚毅的飞升者之躯，只能靠着占据宿主的身体苟活于世，他杀死遇见的每一个凡人，并用他们的血肉，改造自己的身躯，最后不惜屠了一座城。
站在那尸山血海里，亚托克斯把血肉塑造成自己过去的模样，可最精妙的血魔法，也无法阻止血肉的腐化，更何况他只掌握了一些粗浅的血魔法。
如今他已成就不朽，但那扭曲的躯壳，那残酷的腐化血肉，就是对亚托克斯最大的嘲讽，他彻底陷入了疯狂，就算拥有了再次感知这个世界的躯壳，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个大点的牢笼。
那之后的百年间，亚托克斯制造了无数的杀戮，也会因为陷入疯狂而彻底将宿主的身体燃尽，再次被关进剑中，他卑微的祈祷着有人能够握住剑，然后在凡人握住剑的瞬间进行占据，他就这样不停的重复着，寻找着合适的新躯体，也向包括半神在内的强者发起进攻，他渴望着他们能够终结他的不朽，亦或者被他杀死占据。
同时，亚托克斯也在寻找暮光星灵，他要向那个囚禁了他的暮光星灵，复仇。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符文之地大陆上就有了这样的一个传说，有一把吃人的魔剑会出现在符文之地的各种地方，如果有人碰到了这把剑，就会释放出剑中的怪物，他们叫他暗裔剑魔。
这是白夜没见过的，属于亚托克斯现在真正的样子，不再是那个伟大的飞升者，重新归来的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复仇者。
她完整的看着亚托克斯四处杀戮，从未错开过一眼。已经没有人再记得，现在这个被人恐惧憎恶的暗裔剑魔，也曾付出所有拯救过这个世界。
他后悔过吗？
不，我愚蠢的召唤师，这是个弱智问题。
白夜模仿着亚托克斯的口吻骂了自己一句，她匆匆的看完了亚托克斯这漫长无比的岁月，如果是亚托克斯，那么他绝对不会后悔这所有的一切，毕竟他可是亚托克斯，是伟大的飞升者，是最受欢迎的将军。
……………………
一股子腥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面，身体虽然还在抽痛，但至少已经可以忍受了，白夜先是活动了一下四肢，随后睁开眼。
天色大亮，看起来战争还在继续，亚托克斯找到新的master了吗？
一边运转着生涩的大脑，一边试图爬起来的白夜，被突然伸剑拦了她一下的亚托克斯吓了一跳，直接坐回到了地上。她甚至听见了亚托克斯的讥笑声。
【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死神降临，我愚蠢的召唤师啊，睡过整场战役的感觉如何？】
熟悉的，侮辱性极强的嘲讽，但是在这种时候让人很安心。
你多少是有点那个斯德哥尔摩，白夜。
对于自己骤然安心的行为，白夜在心里暗暗的指责了自己一下。
【你没有去找合适的master？战争已经结束了吗？】
【蝼蚁和聒噪的蝼蚁，对于天神来说没有区别，好了，行了，你该闭嘴让我们开始进行最终的决战，毕竟那是你唯一的优点了。】
亚托克斯不耐烦的扛起剑，甩着手让白夜闭嘴，而一旁一直和亚托克斯保持安全距离的共工这才走上前来，他把自己的master背对着外面放进了白夜的怀里。
【人族，我名为共工，是一个拥有着盘古正统血脉的巫族，这个人族幼崽就交给你了，请看在圣人娲皇圣母的面子上，替我照顾她一下。】
随后共工没管满脸惊愕的白夜，缩地成尺，去往了别的阵地展开巨大的巫族法相，对亚托克斯发出了邀请。
亚托克斯头也没回的追了上去，同样展开了自己庞大的身躯挥剑而上。
他们一时之间打的难分难舍，在白夜怀中的小女孩却挣脱了白夜的怀抱。
【以令咒的名义，为共工带来胜利。】
她一边戒备的看着白夜，一边语速极快的将指令重复了三遍。
【你们是坏人，那个红色的坏人杀了好多人，水神共工是绝对不会输给坏人的！】
白夜对此哑然失笑，随后捂住了自己闷痛的胸口，却在此时发现自己的手上竟然还剩下了一枚令咒，她回忆了一下之前令咒的使用情况，确认自己所拥有的令咒都被使用过了，那么这枚令咒大概就是之前那个机械声所说的，击杀入侵者的奖励吧。
【小姑娘，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随后神色怅然的看着在远方挥剑的亚托克斯。
【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啊，你这个年龄大概还没学过文言文吧，意思就是共工被流放到幽州，共工与驩兜、三苗、鲧被列入四罪。记载着这句话的书叫尚书·尧典，这本书不是必读项目，你可能没有听说过。】
小女孩脸上的戒备逐渐变得疑惑。
【那就讲讲你可能知道的东西，小姑娘，女娲娘娘，就是你servant口中的那个圣人娲皇圣母，女娲补天的故事你看过吗？】
她点了点头，不知不觉的拉进了和白夜的距离。
白夜对着共工的方向挑了挑眉。
【天上漏了个窟窿，因此女娲烧五彩石以此补天。但在那之前，是共工和祝融吵架，共工怒撞不周山，不周山倒塌，这才导致天漏了个窟窿的呀。】
然而没等小女孩说话，共工那因为距离太远显得瓮声瓮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人族，我可没撞过不周山，我和你们那个故事里面的共工分明不是同一个人。】
【是什么敢让你在和我的战斗之中走神！共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共工！我要碾碎你的头颅，切断你的肋骨，掏出你的灵魂！】
一瞬间的分神，足以让亚托克斯砍断共工的第六只手，然而这对共工那拥有着六只手的法相天地，没有什么太大的妨碍。
【那你倒是对自己的master坦言自己不是水神共工啊？】
白夜的呼喊没有再得到共工的回应，亚托克斯是个难缠的对手，对他来说弑神只是时间问题，因此共工没有心思再呈口舌之快。
她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因为大声呼喊造成的疼痛，转头看向再度远离了她的小姑娘，白夜充满耐心的继续说自己想说完的话。
【你看，你所认定的神也会骗你。难道他在你心中就变成坏人了吗？】
【但是那个红色的他杀了好多人。】
小姑娘的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指着亚托克斯激烈的反驳着白夜的话。
【是的，他杀了好多人，非常多，不止在这里，也在更多的地方，杀了太多太多的人，而那些我都亲眼见过。】
说到这里，白夜的眼神有些迷茫，但她抿了抿唇，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也亲眼见过，他曾经关爱他人、曾经保家卫国、甚至曾经拯救了世界。】
【那他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嗯，好问题，让我想想怎么才能跟你解释明白。】
【嗯……他为了拯救世界，所以感染了一种病毒，这种病毒让他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小女孩歪头思索了一会，突然点了点头。
【我想明白了，所以坏的不是那个红色的人，是那个病毒。】
白夜又看着远方的亚托克斯莞尔一笑。
【是的哟，坏的是病毒，是虚空，坏的不是亚托克斯。】
【那……对不起，姐姐，我不该说你们是坏人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小女孩低着头，踢了踢脚边上的石头，别扭的道歉。
【没关系的，反正亚托克斯不会在意的，只有我在意，现在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以令咒的名义为亚托克斯带来胜利！】
白夜当着小女孩的面下达了指令，总算没有浪费掉这枚令咒，她得意而又带着恶趣味的在小女孩的面前，展示着已经没有任何痕迹的左手，直接将小女孩气的哇哇大哭，不依不饶，而作为这种幼稚战役赢家的白夜只能手忙脚乱的去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