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生》风野漫慢

8、第八章 打？还

　　打？还是不打？……在脑海里盘旋着

　　拿起一旁手机，手指都快把屏幕戳爆了
　　心里有个声音：还是打吧
　　等待接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莫名有些紧张
　　闪现很多开场白出来
　　深吸口气耐心接着

　　夏之青胡乱擦眼泪，奶奶说让她别担心，不能哭不能哭
　　手机震动着，正擦着眼泪没看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
　　声音有点儿沙哑：喂？
　　林溪野听见，连开场白都忘了说
　　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夏之青？
　　夏之青听见这个声音…确认了屏幕上亮着的名字
　　“林溪野”
　　林溪野担忧的问“你怎么了？哭了？”
　　“是不是你哥训你了？”猜测可能是她哥因为台球馆的事在骂她，想说的话都抛之脑后了
　　夏之青听见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吸了吸鼻子，闷声：没有
　　“我…我只是…只是想我外婆了”声音越说越小
　　林溪野听着对面哭成泪人儿的她
　　心如刀割
　　发现自己连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给你讲个故事，我十岁那年放学没人接我回家，于是我就和另一个同学就一起走了”
　　“快到家的时候，看见隔壁邻居家院子里有一颗桃树，小时候又比较调皮，他家院子那个围栏比较窄”
　　夏之青把手机放耳边
　　止住了声音，认真的听着他讲
　　“我们就从那个围栏钻了进去，把他家桃子摘了，地上散了好多”林溪野讲着讲着就笑了
　　电话那边的人无声笑了起来，泪水挂在睫毛上一闪一闪的
　　“他家后来看了监控，发现是我俩干的”

　　“然后那天我被我妈罚着跪到了晚上，那桃子就放桌上，看的我咽口水”

　　夏之青噗嗤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哑着“你都跪地上了，还想着吃桃子啊”

　　林溪野知道她没哭了，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

　　“对啊”
　　“不过，当时还真没注意他家还有监控”还挺懊恼的
　　“现在心里好受些了吗？”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说话都温柔了几分
　　夏之青“好多了，谢谢你”
　　林溪野叹了口气“求你了不要说谢谢”

　　夏之青忘了这茬了“不说了不说了”
　　林溪野暗然失笑：“我可是把我小时候的嗅事都告诉你了啊，算是博美人一笑了，以后不许哭了”
　　要不然我会心疼的
　　“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
　　夏之青小声反驳着“谁说的，明明很好看的”

　　林溪野“行，你最好看了，行吧”这话实属是有点暧昧了
　　两人都好几秒没说话
　　“咳，夏之青？”小心翼翼的喊了她
　　“在的”对面的人早已红了脸
　　“想听曲子吗？”
　　夏之青看见外面天都黑了“你不怕扰民吗？”
　　林溪野觉得她有时候真的很可爱，轻声“不会的你点个歌吧，我给你弹”
　　还可以这样？“那我想想啊”

　　林溪野走过去打开琴盖，坐下等着她
　　“我想听卡农”

　　林溪野问“喜欢这个曲子？”
　　“嗯”
　　没问原因，把手机放好之后弹了起来

　　床边的灯微微亮着卧室，钢琴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声音很小使人平静
　　夏之青静静听着，想起了第一次看见他
　　也想起了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那天台球馆抬手护着自己的样子

　　夏之青觉得他是个绅士，是骨子里带着的气质
　　那天他问自己，如果是别人早就拒绝和他吃饭了，问自己为什么
　　亦如那天的回答：因为你不是

　　不知道他弹了多久，夏之青眼皮下垂
　　迷迷糊糊睡着了手机还在耳边，悠扬的曲子依旧响起

　　林溪野停了下来，拿起手机唤着夏之青，电话还通着，听着浅浅的呼吸声
　　“傻子”　林溪野哑然失笑
　　“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对面的人早已熟睡，不知是不是吵到了她，睫毛颤了颤
　　林溪野挂了电话

　　……

　　看了一下日历，还有几天就开学了，马上就可以回成都见外婆了，想到这里有点激动
　　方晓睡到十一点睡眼惺忪的，一下楼就看见她在那傻笑

　　“笑什么呢你？这么开心”
　　“没有”
　　方晓“……”行，不说算了

　　看她每天待在这个屋里，都快发霉了，
　　“那不远有一个游戏城”
　　“你别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的，要多出去走走，知道吗？”
　　夏之青：“有游戏城吗？”
　　方晓一脸无语“就你陪你方姨去买菜的那条路，往前面走，那有几个大字很显眼，你不会走丢的”说完还看了她一眼
　　夏之青“……”
　　什么叫不会走丢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其实方晓还是很好的，有时候从外面玩了回来还给自己带好吃的，吃饭的时候把鸡腿夹给自己，就是嘴忒欠揍了
　　反正都要走了，要不出去玩玩？还没去过游戏城，心动不如行动
　　跑去楼上拿包包，方晓反手撑着脑袋，一边翻着电视看着她上楼，以为又要去看书，摇摇头撇了下嘴：书呆子
　　没一会儿，夏之青从楼上下来，捂的跟个冬瓜似的，方晓这么形容她
　　“你要去游戏城啊？”
　　穿鞋的动作停了下来“嗯，我想去玩一会儿”
　　方晓“把你手机给我一下”走了过来
　　不知道他要干嘛，从包里拿出来解开了密码递给了他
　　方晓拿着他的手机点了几下，声音响了，但是是夏之青的手机
　　方晓点了几下，还给了她“去吧，多玩会儿，玩开心”
　　夏之青看了看手机，方晓转了钱给她，那么多数字！
　　夏之青“我有钱”
　　方晓“啧，你有是你的，给你你就拿着”
　　夏之青还是收下了“谢谢”
　　方晓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
　　“谢就不必了，就是你说说你，这都过多久了，连哥都不喊一声”
　　伤感起来拍着胸口
　　“害~为兄很是伤心啊”
　　夏之青噎住了
　　“你说你要是喊一声——”哥的话
　　“哥”
　　还拍着胸口的方晓顿住了，本想逗逗她的，没想到她还真喊……
　　大眼瞪小眼的，这一声喊的方晓有些不知所措了
　　“哎”
　　夏之青以为他没听清，又喊了一声“哥”
　　方晓想装没听见都不行了
　　“哎，快去吧快去吧”
　　咳嗽着去沙发上坐着了“别玩儿太晚”头也不回
　　夏之青换上另一只鞋“喔，好的”
　　门开了又关上，方晓回头看了一眼，端起茶喝了口，抿两口心想“今天这茶不错不错”

　　游戏城原来这么大，站在大厅望着四周，好漂亮啊这里
　　这么多游戏，不知道玩儿什么了，一边走一边看，差点撞到人
　　对面好多人不知道在看什么，从人群缝隙中看去是钢琴

　　只不过是用脚踩的，夏之青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名字，只看着上面两人交换着踩琴键，好厉害

　　上了二楼，原来还有这么多游戏，夏之青第一次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游戏城，先前只在电视里看见过，

　　在艺体学校的时候，有次李星喊她一起去游戏城玩，她没去，回来她们给她讲有很多游戏，当时沉浸在学习中没感兴趣
　　这回见识了，她们说的真的
　　旁边一个小孩在抓娃娃，那娃娃马上要出来了，上面那个机器没抓稳，掉下来了
　　夏之青停住了脚步想试一试，找老板换了硬币
　　丢了个进去
　　第一次玩这种游戏夏之青还真不会
　　琢磨着旁边那小孩刚刚的动作
　　好像是按着那个手柄来着，然后在按那个红色的按钮
　　看着上面那个机器随手柄移动着，对准下面那个娃娃，按了红色按钮，马上抓住了
　　抓起来了，升上去的时候半空中掉下来了，遗憾
　　玩儿了几次根本抓不上来，沮丧着小脸，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川字了
　　林溪野打来电话，问她在干嘛
　　“游戏城呢，你要不要来？”
　　“可好玩了”
　　然后给他发了地址，人真的跑来了
　　有了上次打电话的经历，他发现书上说的真的有用
　　一来就看见她站在娃娃机面前抓着娃娃，抓又抓不起来
　　悄悄站她身后都没发现，手从后面伸过来挡着她的脸，夏之青面前一片黑暗，转过身去
　　“哎？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呀？”
　　拉着他的手“你快过来看看，这个怎么抓不出来啊？”
　　“我都抓好几次了”
　　夏之青抱怨着机器，吞了她那么多钱
　　丝毫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妥……
　　某人看着拉着自己的手，高兴死了，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噢，我、我来看看”
　　此时两人的距离离很近，夏之青认真的看着那个机器
　　林溪野看着她的侧脸“这个有规律的”
　　夏之青“还有规律啊？怪不得我抓不起来”
　　“玩这个要找一个里面娃娃多的”
　　林溪野走到另一台娃娃机面前向夏之青伸着手
　　“什么？”夏之青
　　林溪野无奈“硬币啊”
　　夏之青反应过来连忙拿给了他
　　投了一个进去，看着他摇着那个手柄等刚好抓住布娃娃的时候，马上移了过来按红色按钮，动作一气呵成
　　林溪野拿着那个布娃娃给她
　　夏之青拿着看“你怎么做到的？好厉害哎”
　　“很简单啊这个，只要别等着机器升上去再移过来就好了，动作要快”
　　林溪野又抓了几个问夏之青
　　“还玩儿吗？”
　　抱着好几个布娃娃，摇头
　　“不玩了”太多了
　　她这双手抱着那么多布娃娃，给林溪野看笑了
　　“帮你拿着”
　　夏之青拿给他之后，双手轻松了“哎？你以前玩儿过这个啊？”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旁人眼里活脱脱就是一对小情侣，男朋友拿着东西，女朋友在前面看着周围游戏，不时回过头朝男朋友笑着，要多甜有多甜
　　搁林溪野眼里也这么认为，这感觉忒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