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生》风野漫慢

1、第一章 钢琴老

　　钢琴老师给夏之青出的办法，说多听曲子有助于提升乐感，于是乎放假夏之青就跑去买了个票。演奏会上辉煌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音乐厅，而观众席上坐着的人却打着盹……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正当快闭眼时，旁边一个男声对夏之青说着，迷迷糊糊睁开眼“嗯？什么？”

　　抬头一看，一张帅气的脸在她面前，指了指旁边位置“可以借过一下吗？”
　　瞬间清醒了

　　“喔，不好意思啊”让他过去了。

　　他坐了下来，夏之青小心翼翼的瞟了他一眼，台上弹的曲子很激烈，我在学校听过，但没弹，因为弹不了，手小。
　　此时夏之青也没了睡意

　　坐太久了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可能还是打扰了旁边的人，林溪野看着她，压低声笑着“你应该不常来音乐厅”

　　夏之青停下揉着腰的动作，纳闷“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听不懂，感觉像催眠曲”

　　夏之青……很是尴尬，的确这样是一种不尊重人的方式。
　　僵硬的点了下头“嗯”

　　没过一会儿，台上曲子结束了，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

　　夏之青心想这大师果然是大师，弹琴就是不一样。

　　由衷的说了一句“厉害”

　　林溪野接过话看着台上的大师

　　“是挺厉害的”

　　夏之青转头看向他，脸上的酒窝在灯光下要把人旋进去，夏之青恍惚了几秒。

　　出了音乐厅，夏之青正打着电话，朝远处看。

　　拐角处林溪野正和别人说着话，夏之青不由多看了两眼，林溪野感觉到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朝她点了下头，又和对方说了几句朝夏之青走来，夏之青对着电话那头“我还有点事，先挂了，拜拜”

　　林溪野充满好奇“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我叫林溪野，你叫什么？”

　　看见他脸上小小的酒窝，笑起来挺好看的。

　　夏之青收回目光。出于礼貌回答了他，毕竟都是热爱音乐的人，夏之青就显得没有那么拘谨了。

　　他念道“夏之 青？对吗？”名字很好听

　　“嗯”
　　他“记住了”

　　“嗯…对了，过两天这还有一场演出，你…还会来吗？”

　　林溪野在等她答复。

　　过两天……过两天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来。

　　话到嘴边“应该会吧”

　　“那希望我们还能遇见。”

　　这话又好像似一笔带过的一句。

　　旁边有人叫他，很急的样子，林溪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恁是说成了“那下次见”
　　夏之青微微点头，与他道了别。
　　看着前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
　　下次见？夏之青摇摇头不禁心里笑了起来：这人还怪热情的。

　　回到学校晚上李星见她“你今天怎么卡点回的学校？以前不都是不出校门的吗？”

　　夏之青正刷牙刷完后“去看了场演奏会。”

　　听见这话，李星从床上跳了起来耳机掉到地上发出声响，无辜的躺到地上“天呐，你怎么不喊我？“

　　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撇撇小嘴“我也想去”

　　夏之青抱着双手看着她“你不是和你小男朋友去约会了吗？”

　　李星望着她撒娇“宝宝，你下次要是还去，把我带上好不好？”

　　夏之青“不去了，我要练琴，快艺考了”

　　李星撒开手“那好嘛，我就知道友谊是一只说翻就翻的小船。”

　　夏之青埋头理着被子忽然想到什么，扯了下嘴角

　　“过两天放假，带你去”

　　“真的？”
　　“真”
　　李星扑到她身上吧唧一口“爱你，宝宝”

　　夏之青一脸嫌弃的推开她“快睡吧，明天早上乐理课。”

　　李星哭唧唧“睡醒起来，又开始遭罪，晚安，宝宝”

　　夏之青躺床上想到遇见的那个人

　　“那希望我们还能遇见。”
　　床头的时钟已十一点半，夏之青转了个身，缓缓闭上眼。

　　周六，琴房夏之青正在弹乐曲，杨老师说夏之青适合弹这个，在夏之青来学校没多久就想好适合她的曲子了，他说这个曲子和夏之青性格很符合很沉稳，这才过两个星期，曲谱就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

　　夏之青把曲子最后几行扒完。从头开始弹，中间出现了不少错音，错音听起来极为不协调，夏之青眉头紧锁，反复练着。

　　李星砸吧砸吧嘴“不愧是杨老师的爱徒，怪不得他经常夸你，真的好听啊”

　　夏之青弹琴很认真，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睛，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有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着。夏之青又弹了几遍，终于眉头舒展开来，轻吐了口气。
　　练琴的时候，夏之青不喜欢别人站旁边说，她抬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钟，还有十分钟左右。

　　夏之青“吵，出去等会儿”

　　某人“……”

　　“我要是有你这个毅力就好了”李星出了琴房顺便带上门。
　　路过同学问李星谁在里面，李星“还能有谁啊，当然是你青姐咯”
　　同学拿着琴谱，也走到隔壁琴房练起了琴“哦哦，我也去练琴去”
　　李星看着这同学，动作有多丝滑，就有多丝滑。
　　这一个个的突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过了会儿，李星看见她出来“夏同学出来了啊？怎么不多弹弹？”

　　夏之青 “还去不去了？”

　　“去！必须去！”一说到这，人就开始激动起来。

　　李星“你不知道我从星期一就期待到今天，多煎熬。”

　　夏之青坦然“你只是想玩儿。”

　　李星“我这个星期上课很认真的好不好？”

　　夏之青没回答她，自顾自朝楼下走去。校门口大爷看见她俩“出去玩儿注意安全。”

　　夏之青签完字看着大爷“好的，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打了车，李星“你上次去有没有什么收获？”

　　天气很热，车窗开着，风灌了进来吹着夏之青的头发，夏之青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理了理头发
　　“有”

　　李星眼里放着光“快说说，什么收获？”

　　夏之青赞叹“那个大师弹的很厉害”

　　李星歪头问“还有吗？”

　　夏之青“还有就是听睡着了……”

　　噗嗤

　　“你听睡着了？不会吧？”

　　“不应该啊，不像你作风啊”神奇了。

　　“真的睡着了”

　　李星拍了拍她肩膀

　　“正常啊，多听几次就好了”

　　反应过来“不对啊，你听睡着了，那后来呢？”
　　“你怎么出来的？”

　　出租车行驶的两旁，树林挡着阳光，忽明忽暗，透出点点光照在夏之青脸上，夏之青看着窗外的树，郁郁葱葱充满了生命力

　　“挡到了别人座位，被别人叫醒的”

　　李星瘫坐在座位上无聊道“喔 ，还以为你有啥偶遇呢”空欢喜一场。

　　夏之青听见这话，看着树，想起那天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男生，灯光撒在他身上，脸上的酒窝。

　　扯了下嘴角“应该吧”

　　声音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李星“你说啥？没听清”

　　前方的几个字渐渐在眼前放大，熟悉的场景。夏之青“没什么，到了。”

　　下了车，夏之青“你买票没有？”

　　李星勾着她肩膀“放心吧，早买了”

　　大厅内，李星去取了票看了看手中的票和拐角处海报上的男生，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也忒帅了！

　　走过来悄悄在夏之青耳边嘀咕“青儿，咱今天有眼福了”

　　夏之青一脸问号，李星“这演奏会主角儿是个青年钢琴家，还挺帅。”朝拐角处扬了扬下巴

　　“呐，那边海报上就是他”

　　夏之青这个角度看去，看不见也看不清，更不感兴趣

　　“进去吧，要开始了”夏之青朝门口走去

　　李星“行嘛，我知道你不近美色”

　　找到位置坐下，台上灯光汇聚到一起，旁边的黑色三角琴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高贵，观众们正静静等待着演奏者的出现。

　　少年缓缓从帘幕中走了出来，夏之青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看不大清，从包里取出眼镜戴上，看清了

　　穿着一身黑西装单手扶着钢琴的人，笑着给观众鞠了一躬，从观众席位扫了一眼，舞台下黑乎乎的一片，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夏之青的座位在观众席的前两排，由于光线的折射下，还是能看清人。

　　是他！

　　夏之青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台上的人，心里闪过一万个震惊，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溪野好像给她点了下头？

　　此时夏之青还沉浸在其中，李星推搡着她，眼冒桃心“怎么样？怎么样？我说的很帅吧？”

　　李星见她没反应，打趣“被帅到了？”

　　夏之青回过神“没，没有”

　　演奏厅钢琴声响起，跌宕起伏

　　台上林溪野弹着钢琴曲，灯光打在他身上，台上的他是主角，夏之青看着舞台上的他，原来他那天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同时也明白了一句话：有的人天生就是主角，并且自带光芒。

　　夏之青知道这首曲子，拉赫玛尼诺夫的，很有难度。

　　但他弹的是真的好，全程夏之青没再听睡着了，这都快惊掉下巴了，怎么可能还睡得着。林溪野弹完最后一曲，观众席响起了一片掌声。

　　李星叹“牛啊，年纪轻轻就登上舞台，前途不可限量啊，长的还这么帅。这当他女朋友可太幸福了吧！”

　　夏之青望着台上的林溪野鼓着掌，淡淡的回答“是挺厉害的。”

　　却没发现自己说的这话，前两天也从另一个人口里说过来着……
　　这话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实在没想过他是钢琴家，年轻的钢琴家倒也不少，也从电视上看到过，当有一天一活生生的人站你面前，而你却不认识，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感觉，夏之青是真的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玄幻的，这太离谱了。

　　李星“青儿，从此刻起，我发誓我以后好好练琴了，真的”
　　“这钢琴家帅翻了”

　　夏之青“……”

　　李星“这趟没白来“

　　夏之青眼神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原来他说的那句话……算了，可能想多了，才见过两次面而已。

　　一眼望过去，大厅内林溪野和其他人站一起，年龄的原因，那些人一看在这个圈子里辈分很高，应该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们。充满欣慰笑看着那个男人，在他身上看到了新一代的希望。

　　“年轻有为，弹的是真的好啊。”
　　其中一个开玩笑半带着认真的语气“要不来我这当我关门大弟子？”
　　“得了吧，老李，你搁这儿挖老许墙角呢。”
　　“这要被老许知道了，小心他洗你。”
　　其余人都想起以往的场景，纷纷笑了起来。林溪野嘴角露出微笑。
　　“谢谢前辈的心意，晚辈心领了”

　　老许拍了拍林溪野肩膀夸赞“这孩子还挺谦虚”

　　“以后这条路还很长，要坚持下去啊，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林溪野笑着“谢谢老师，晚辈一定努力”

　　“青儿，要不去找他要个签名儿？”夏之青看着那边被围着的人，移开视线。

　　“别去了，打扰人家的”

　　“好嘛”

　　“那走吧”

　　等林溪野与他们一一道别，门口那里早已没了身影。
　　他跨步走出去，步子很急。

　　外面艳阳高照，成都这天气是真恐怖，仿佛在大烤炉里一样。

　　夏之青和她一起顶着大太阳等着出租车，真的夏之青真的快热化了，李星用手扇着风，这风也是热的……

　　“受不了了，热死了”

　　马路上车是多，人影子倒是没一个，夏之青脸被晒的泛红望着眼前的马路，等着车。
　　“再等等，应该快到了”

　　“夏之青”林溪野站她后面两人隔着一条路，这么远也见面不多，但林溪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两人同时出声，夏之青抬手挡着阳光，眼睛被刺的有些睁不开，回头见一迷糊的人影站对面。

　　随着他走近，挡去了太阳光，夏之青才清楚的看着他。
　　不等她说话，率先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夏之青“林溪野”

　　林溪野有些意外她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强装镇定“嗯。”

　　“怎么在这儿大太阳底下站着呢？”

　　“等车”

　　林溪野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孩，好小一只，被晒的脸红红的，挺可怜的。

　　林溪野指了指旁边不远的树

　　“去那里挡会儿太阳吧，这也能看见车”

　　夏之青和李星是真没注意这有棵树。

　　“好”

　　看向李星“走吧”

　　李星“……”

　　她有点儿震惊，这青儿什么时候认识这大佬了？

　　树底下，林溪野看着她“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开玩笑“这回你还听睡着没有？”

　　夏之青原本泛红的脸上似乎又红了些忽略了前一句轻声：没有，这回认真听了

　　“不过，主要是挺震惊的，”

　　夏之青看向他“你……”
　　知道她意有所指，林溪野：“不好意思”

　　夏之青摇摇头“没什么的，你很厉害。”

　　仿佛小孩子得到奖励一样，林溪野愣了下嘴角微微向扬“谢谢”
　　那天的阳光格外炙热，以至于后来的某天林溪野回想起来，仍然忍不住笑，只是那抹笑有些沧桑。

　　某人还沉浸在那句话中，没出来。以至于没听到夏之青下面说的话。

　　“你怎么出来了？”话一出夏之青就后悔了，但又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