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久别重逢后do了》kiliggg

8、第 8 章 那会还是在

　　那会还是在高中。
　　程灼月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天气并不怎么样，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不仅晾在宿舍的衣服没有干，连球也是好几天没打，或许是因为遇到了太多惹人烦的因素，他那天便遇到了许庚星。
　　晚修的大课间，意料之中的很少人选择去食堂吃夜宵或者是散步，大多数人都选择待在教室里懒得出来，也是，尽管此时只下着毛毛细雨，可湿漉漉的地板和走路时一不小心就会水花的坑地，或许很少人会出来吧。
　　而程灼月就是那个很少人。他撑着伞在学校四处乱走，不过是只想着透透气。“靠。”程灼月在心里低声咒骂，这鬼天气实在是烦人，入了夏雨就跟不要钱一般使劲往地上砸。像是和他作对一般，天空闪过一阵白，随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接着的是教学楼里女生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啧。”程灼月烦躁地撇了撇嘴，还好没在班里，不然耳膜要出问题。等到尖叫声与闪电声退场，程灼月这才隐约听到了些别的声音。
　　那时候的天空蓝中带点黑，神秘又吸引人，像是偶然间听人唠嗑说的那种克莱因蓝，树连带着叶子在这般夜色下舞动。地面上的水坑倒映着路灯的微光好似一不小心闯近了一片群星之中。他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呼吸，一边努力地想识别声音地来源，一边生怕打扰了这份美好。
　　程灼月寻觅着，一点点向着声源靠近，终于找到。
　　一个带着耳机的男生倚靠在二楼的阳台上，嘴巴一张一合地，仔细一听方知他在小声地唱歌。
　　“boy，boy，boy isolation，bye，bye···dance···dance in nowhere···don’t be afraid。”
　　程灼月尽力地识别歌曲，可惜离着有些远，只能听出来些英文单词。
　　那人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铁栏杆，金属震动的声音在某一刻似与程灼月的心跳达成共振。
　　他好像不小心闯进了别人的世界，又或者是被吸引入了这个世界。
　　总而言之，心中的烦躁在一瞬间被安抚，他定定地站在那里，对方清冷而又明亮的音色在耳边回想，这一刻程灼月不知该作出如何动作，只是想······
　　真希望雨能下不停。
　　“轰。”闪电和雷声接连而来，那人微微抬头看向天空，嘴角微扬，夜色与他融为一体，闪电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这让程灼月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程灼月费力地呼吸，幽暗的夜色本就压抑着他的心，而雷声响起的一刻，他的心就炸开了。
　　合理又荒唐，因为看到闪电了，所以接下来就是雷声。因为我看见你了，所以听到了心脏噗通跳动的声音。
　　“叮···”上课铃声打断了程灼月的思绪，猛地回神，雨伞划在墙上发出了声音，引得那人回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的火花让程灼月误以为卫星与行星突破了洛希极限，从此解体解散，我将不再是是我，与此同时又有种负罪感，认为自己破坏了自然与神明的共处。
　　“对不起。”程灼月瞬间跑开，走之前甚至礼貌地鞠了个躬。可惜没用，他已经把他的心落在那儿了，寻不回来了。
　　在那之后，这个夜晚变成了程灼月永远无法忘却的回忆，总是一次次地出现在他的梦里，演绎着不同的后续版本。也是在那时他才明白塞壬的歌声为什么会让水手失神，宫园熏为什么小时候便对有马公生一见钟情，李逍遥看到赵灵儿的第一眼便深深痴迷。一样的，程灼月在触及许庚星灵魂的外皮时就有一股不可抗力在将自己推向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直达很后来他也未曾和许庚星说起这件事，同样的，他也不会知道由于那天的夜色极暗，加之没有戴眼镜，许庚星根本没有看清那天的人就是程灼月。好在程灼月看到许庚星了，也找到他了，抹去了他无数自卑空洞的日子，坚定地和他说：
　　“你不必试图摘月，月亮自会向你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