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李轶简

16、总不顺意 “张馨

　　“张馨雨，”多吉站在门口，“我走了。”
　　张馨雨在多吉身后不作声，她仿佛有些不情愿，因为事情最后还是没有结果。
　　如果在现实中一个普通的孩子自己调查就能找到真相的话，那么我们周围都将是了不起的传闻。
　　多吉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时间已经久远，就算留有痕迹也应被消除或者随着时间褪去了。
　　多吉很冷静，但他也深刻地意识到自已的无奈与无助。这么久以来，他无法去给她一点点的帮助或带来一点点的宽慰。
　　他总是会忘了这些，觉得没什么，可总会在某一刻，有某件事或某个物勾起了他不小心遗忘的记忆，他会立马充满激情，但很快又会没落下去。他改变不了什么了，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就在张馨雨准备关门时，多吉突然抵住了门问道:“你们家换茶几，或餐桌了吗？”
　　“我们家之前用的是已经好几年的桌子了，后来妈妈觉得它旧就买了一个新的，出事后父亲不愿每天因为桌子想起妈妈，便又换了回去。”
　　“现在在哪？”
　　“好像在文泽栩家后面的那栋楼下的老伯那。”
　　“好”多吉低头摇了摇，打了个手势便往电梯走了。
　　张馨雨就此关上了门，但她不知道的是多吉并不知道文泽栩他的家在哪。
　　多吉准备下午联系文泽栩，他们不熟，但多吉毫不在乎，在一个班群里多吉可以找到他。
　　但当他刚走到小门门口，就看到文泽栩领着狗走了进来。
　　多吉立马躲了起来，这是他下意识的举动，如果他现在出现在这里会让人感到奇怪，但他也没打算离开，他跟在泽栩后面，现在他没有必要联系文泽栩了。
　　他看着文泽栩走到楼下，打开了门，抱起狗走了进去。他望了望楼侧面的楼号，然后转身离去。
　　然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一巷处，那个头破的少年靠着潮湿的墙壁坐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咕隆着，而在巷口两个人身影处在那里交谈着，时不时还望向巷口深处的那个无助的少年。
　　下午很平淡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多吉走进了老头的店里，“老伯我想问一下之前有户人家送过来一张桌子，我能看一下吗？”
　　“你要干啥？”
　　“哦，我和张馨雨认识，那张桌子——”还没等多吉把话说完，“已经到二手市场了。”
　　突然，多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为什么线索总是断断续续总不顺利？他沉默了。
　　“小伙子，你是骑车过来的吗？”多吉没有回答，背对着身坐了下来，陷入沉思。
　　老头并未管他“我今天开三轮车的时候撞到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伙子比你大不了多少，”老头停顿片刻，拧开了水壶，喝了一口水。“那小子骑得不快，在拐角处一下子和我撞到了一起。”
　　多吉依旧没有说话，老头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讲话了，他缓慢地看了看门外的风景，一副惆怅的表情赫然脸上。
　　多吉没有走，老头也没有要留他的意思。不知过了多久多吉突然来了一句:“他受伤了吗？”
　　“哦，去了医院拍了片子，右手的骨头断了。”多吉疑惑地望了望老头。“那后来报警了吗？”
　　老头不知沉默了多久，说道:“没有。”
　　多吉低头顿了顿，沉默了片刻，又忽地抬起头，他没有望向老头。
　　“因为是你违规了。”
　　老头身子一震。
　　随即他站了起来又说道:“所以最后你们决定私了，你赔了钱他们没有报警，也没有去找司法部门处置这件事。”此时空气是安静的。
　　多吉在此摇了摇头又说道:“当然，前提是私了付出的代价无论是金钱还是别的都要小一点。”
　　老头看了看三轮车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多吉又开口了:“不过那个桌子有拍照吧？”老头又看了看多吉。
　　他又说到:“运到二手车场前一定要问那些市场的人，不然到时候会白跑一趟，而他们也一定会让你先拍照发给他们看一下。”
　　此时多吉在等。
　　老头低头不知道在看哪里，缓缓说道:“手机在三轮车座椅下面。”
　　多吉走过去打开了底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