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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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把自己从柔软的床铺拔出来时，提姆从没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有那么好过，一夜无梦，甚至今天不用早起去上班，以至于这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美好。
他伸了个懒腰，略过凌乱的床铺赤脚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
然而有些人大概是从来不通人性所以没有边界感的。
提姆：“……”
提姆：“…………”
“嗨，提姆。”穿着反季节风衣以及高领毛衣的伊莱，衣服崭新如初。他正以提姆熟悉的姿势悬挂在他的窗前，情绪十分高昂地询问着，“昨晚睡得好吗？”
“你……”提姆觉得自己的脑袋疼。
伊莱翻身坐在了窗户框上，右手牢牢扣住边框，正午的烈阳给他灰金色凌乱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一颗脑袋不安分地向房间内探了探。
瞥见房间里的乱象玩家不由得发出感叹声：“哇哦。”
提姆面无表情地挡住了玩家的视线：“你的伤口没有问题了？找我有什么事？”
玩家选择暂时性忽略提姆有一些不太友善的目光，他的两条腿调转方向冲着屋内：“没关系，反正死不掉也不会有疤痕，需要体检报告的话你可以去找布鲁斯……别说一些没有意义的事了，你还记得昨夜我跟你说的话吗？”
提姆打起精神，认真开始回想。
……但说实话，他的脑子里除了这周不用去公司的愉快念头，就只剩下昨夜玩家拔出被捅进脖子里的匕首，带着一身血追着小混混跑的血腥画面。
“对，就是那个。”玩家悠悠打了一个响指，很明显他的脑回路跟提姆的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我体贴地等你睡醒才来找你的噢，考虑的怎么样？”
哦，他想起来了，虽然脑回路难以理解但是提姆艰难地理解了玩家说的话。
伊莱指的是与他组队完成任务这件事。
还没等提姆做出什么回应，房门外传来阿尔弗雷德的敲击询问声：“午饭时间到了，提姆少爷您醒了吗？”
玩家深吸一口气，看着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系统提示，忍不住发出了巨大的抽咽声。
门外的询问停下了。
玩家的组队邀请又被判定为NPC自动拒绝了。
为什么啊！
断网了的游戏非得出些什么bug来吗？！
玩家觉得自己的一颗玲珑剔透的少男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碎成了千万片，就算布鲁斯用八百个亿来收买他都黏不回来了！
提姆好声好气地先回答了阿尔弗雷德的问题：“我醒了，阿福，请先稍等一下。”他又盯着玩家在那儿假惺惺地抽泣，半晌，“如果我不准备答应呢？”
系统地图代表红罗宾的标点变成了黄色的。
“我靠。”
玩家大叫，捂脸继续抽泣。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这一点也不好玩！不答应我的原因是因为有人跟你们告状吗？还是布鲁斯又说了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的话？呜呜呜…我不接受！”
提姆：？
他觉得每一个带问号的句子都有问题，但处于这人已经开始跳进来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样子，有些话他实在问不出口。
哈喽？所以为什么是布鲁斯“又”？
青年瘫在地上，仰起脑袋看着提姆，发现提姆仍然一片云淡风轻但眼神已经放空的样子，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开始像是一条咸鱼一样开始蛄蛹挪动，所到之处除了衣服被乱丢在地的物件全部一扫而空，似乎觉得心情得到了安抚，他嘟嚷几句突然就原地消失不见。
这人又突然消失了，好像还带走了他的马克杯，里面有他冷掉的咖啡……算了。
提姆摸着下巴思考着伊莱所说的任务与这些能力之间的联结，已知的是伊莱出现的时间非常突兀，对哥谭的了解程度与对他们的了解程度都不是一个局外人能够知道的，看上去是普通人，但查不到基因甚至被改造一样被刀捅进脖子也死不了。
还有这样能够让自己和物品突然消失的能力……再加上达米安以及杰森的反应，提姆又回想起昨夜和布鲁斯的谈话。
要是事情别那么复杂就好了，说实话，他本人有点嫌弃那个猜想，总觉得那个猜想的同类好像都没有这么神经病。
“伊莱先生已经走了吗。”老管家礼貌地又敲了三下房门，见提姆没有反应推门而入，看着一片狼藉的床上床下和敞开大口的窗户，无声挑眉望向身穿睡衣明显还没搭理过的提姆。
提姆跟随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一起扫向了自己的房间，他尴尬地挠挠头：“对……抱歉，阿福，我收拾好过会儿就下去。”
“另外…”
他叫住了不置可否准备转身离开的管家，表情带着一股彻底放空大脑的释然。
“他顺走了我一些东西，阿福我可能需要麻烦你再帮帮我。”
022.
因为组队邀请被拒绝太多次但爽爽收集一番的玩家怒而原地下线。
他搞不懂为什么都显示过绿名、对NPC发送了组队邀请仍旧不行，感觉上就像是被人分手后复合，最后又甩了三四次的倒霉蛋。
虽然有点生气，但是他太饿了，还是先得出门觅食才行。
玩家作为青春靓丽的二十岁男大学生，虽然因为被朋友同化格外像沾有大病，但是作为一个特立独行的帅哥，他又有什么错！
玩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划过白金汉宫昨天又炸了的新闻，打开了置顶的群聊。
【ayellowman：上传[图片…]至相册《火辣布鲁西甜心宝贝高清独家写真合集》】
正在群里摸鱼的群友冒头：“噢，你重开之后还是喜欢拍蝙蝠侠？什么时候能更新哥谭甜心状态的……其实我想问我们夜翼先生的性感翘臀不能成为你镜头里的第一主角吗？什么时候咱们胡安吉姆能有个专门的相册？”
“什么！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美国队长的翘臀天下第一！虽然我推红头罩的大胸肌但是在翘臀这一块我还是觉得美国队长当仁不让，应该先建他的相册！”
“你这话说的让我有种欺负老年人的感觉，但你确定要把纸片人和现实中的人做比较吗我的朋友？你敢在复仇者们出任务的时候冲上去冲着队长的屁股拍吗？”
“你们在吵什么？在聊复仇者吗？其实我觉得黑寡妇……”
酷，蝙蝠侠又引来一群神经病啦。
玩家吹了个并不响亮且像放气了一样的口哨，从冰箱里拿出冷藏多时的冰淇淋，他的好朋友们今天仍旧是为了纸片人和现实人大打出手，他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好争论的，然而他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上传照片的工具人罢了。
玩家小指头掏掏耳朵，用他的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群人是超级口嗨怪，这年头不仅是科技游戏的高速发展，超级英雄也层出不穷。
这就跟他看女同学追星似的，总会有那么些莫名其妙互相开炮的场合，好在他的重点不是看朋友们为了谁的屁股更性感这种奇怪问题掐架。
玩家在这会儿上传几张随便拍的照片只是为了钓鱼执法。
他死死盯着快速刷新消息的屏幕。
熟悉的头像一出现他就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过去。
“我亲爱的！我最爱的！总而言之请救救我吧，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
刚冒头准备舔舔蝙蝠侠帅照的夜猫子缓慢地扣出了几个问号，他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还会被像鬼一样可怕的外国好友缠上，想也想得到此刻被他屏蔽的群聊里话题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夜猫子面目狰狞：“不是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不跟男人谈恋爱啊！我是直男啊！”
手机的语音条里传来玩家故意压低嗓音模仿蝙蝠侠低沉嘶哑的声音：“我是蝙蝠侠，然而现在我缺一个助手罗宾，你愿意应聘上岗吗？”
夜猫子陷入微妙的沉默。
作为一个东方人他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耳熟，想当初不应该因为程序员工作太忙在这个全是老外的群里发疯，被性格才是真正发癫的玩家盯上就算了，现在还要被迫听奇怪的称呼和翻版的烂梗。
谁教的！虽然群里只有他一个华国人，但必不可能是他教的！
不过也许也是他为了到处蹭联动周边进群的报应吧。
趁玩家再次开口说出什么不正经的话前，夜猫子果断打断他：“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你先说说看。”
“是这样，游戏主线我卡住了，并且也许是开挂需要断网的缘故，里面的NPC不太智能，我希望你能帮我改进一下外挂。”
“你是要升级外挂？”
“没错，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平时很忙所以我可以给你支付报酬，价格好商量，现在转也没关系。”
“那还说什么了，包在我身上吧老板，你想有哪些功能！”他恨有钱人，但是他向金钱屈服了。
没有人能跟钱过不去！没有人！
023.
还是提姆。
拒绝了布鲁斯去公司的提议，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反而把他赶去公司参加会议的提姆神清气爽，很难说这究竟是看见布鲁斯在老管家手下吃瘪还是他不用去工作的缘故。
工作是做不完的，麻烦也是不会停止的，那为什么受苦的人非得是他呢？
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杰森缓缓探出头从一角露出了一只眼睛，他此刻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伊莱这个麻烦，另一方面是今晚的家庭聚餐。
“已经知道他去哪儿了？”
人称代词被杰森说的含糊不清，提姆却知道他在说谁。
提姆揉揉最近一直都在高强度运转的大脑，放下了马克杯按上保存键：“事实上，并没有，信号仍旧是像之前那样突然消失的状态，哥谭周边也没有他的踪迹。”
杰森耸肩：“老头的低气压可不怎么好受吧？”
提姆无奈地笑着，就冲伊莱像是个移动军火商，和疑似精神状态有问题以及能力怪异的样子，有着极强掌控欲的布鲁斯无法将人控制住也无法追寻踪迹，没有人能觉得好受。
他就像个定时炸/弹，闯进红头罩的安全屋和爬上韦恩大厦的外墙、知道他们所有人的秘密身份，甚至说上一次青年对黑面具的出手都可以说是小打小闹，等他真正爆炸时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一想到这样的人药物武力等都毫无作用，还经常性在哥谭内随意失踪，布鲁斯耐得住就见鬼了。
杰森发现提姆怀里的电脑切换成了之前拍摄过伊莱身影的监控画面，不由得凑的近了些：“有什么新发现？”
“没有。”提姆摇了摇头，“你觉得他的动作有没有像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的回答还是与我无关，而你还应该问问达米安，老头自己也不可能没有发现。”杰森打断了提姆的询问。
“我们都有那个猜测，是不是？说不定恶魔崽子自己更清楚些。”
提姆没有回答。
杰森收起报纸朝着楼上走去。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的时间，布鲁斯暂且还没有回来，提姆依旧窝在沙发上逐帧观看有关那个青年的监控视频，来回播放，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提姆身体往后一靠，却感觉头顶投下了一抹阴影，扭头就看见近在咫尺和监控视频里一模一样的脸。
“提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挺喜欢我的？”青年轻佻地冲他眨了眨眼，看上去心情极好，然而这样的表情让提姆感觉好像有在谁脸上看见过，“好吧，也许我该向你反馈你对我的喜爱？”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个人下一句话让人充分理解什么叫自说自话和狗嘴吐不出象牙。
“——亲爱的德雷克先生，我诚挚地向您发出邀请，来和我一起下副本，当第一体验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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