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霞》鹿梦鱼

27、第二十六章 看似风

　　看似风光无限，其实高处不胜寒，身边之人寥寥。
　　饭很快就上了，两人聊的很投机，两个家境背景相差悬殊的人，竟然在很多方面有着相似的兴趣爱好和见解。
　　莫榆晚不是上流社会标准的继承人，从小性格被说古怪，很多时候还会成为反面教材，比如他选择和死人打交道，去做一个殡仪化妆师。
　　但可能人与人之间确实有缘份，如果缘分也分三六九等，那周循川和莫榆晚就是天赐的良缘。
　　莫榆晚很喜欢这家咖啡店，这里有一款咖啡是全城独有的，但是受众却很少，恰恰莫榆晚祖孙三代都喜欢这款咖啡。
　　换句话说，这款咖啡是专门为他们保留的。其实它在菜单上，但由于它在菜单中角落的位置，鲜少有人问津。
　　咖啡里面加入了野生红天乌草，使得咖啡味道偏酸，但有不似果酸的酸甜，倒是很涩口的酸。
　　服务生上咖啡的时候红天乌草咖啡摆在了周循川面前，莫榆晚看见了出声询问：“这应该是我的咖啡吧。”却想起来这菜不是他点的。
　　周循川笑着说：“红天乌草味道你可能不太能接受，要不你先和卡布奇诺？”
　　莫榆晚也笑了：“你也喜欢红天乌草的味道？我都喝了十多年了，我们一家都喜欢这个味道。”
　　周循川把自己面前的咖啡递给了莫榆晚，自己再要了一杯红天乌草咖啡。
　　“看来我们两还是很有默契的，这么小众的口味也能撞上。”周循川将手放在桌上，露出了已经结痂的伤口。
　　又聊了一会儿，窗外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为何，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早。
　　“在天池区有一家凉茶店，那里卖过一种饮料，也是红天乌草味道的，小时候外公带我去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什么意思啊，大教育家？”莫榆晚喝完了杯中的咖啡。
　　“我的意思是现在就去。”周循川站起身，穿好冲锋衣，拉起了一脸懵的莫榆晚。
　　莫榆晚立马反应过来，回牵着手，“上我的车，我来开。”
　　身后传来服务生的喊声：“先生，先生，您的另一杯红天乌草咖啡还没上呢。”
　　回应他的是汽车驶过的声音。
　　算了，反正莫先生也是店里的常客。
　　两人在一个下着雨的傍晚，横跨半个城区，只是为了去寻找一个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店。
　　也许寻找的不仅是店，是尘封已久的记忆，是从未有过的爱情。
　　莫榆晚觉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要烧起来了，散发出一种他从未领略过的快意，他不知道是不是荷尔蒙的作用，明明周循川就在身边，却也在莫榆晚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周循川一个而立之年的成年人，竟然也和十几岁的少年一样，冲动行事，起兴而往。年少磨灭的热情与冲动，终于在此刻得到了释放，年少时手里紧握的六便士，终于也碰见了青蛙王子的童话，化为了天上的月亮。
　　城南天池区的雨更大，雨线顺着屋檐，落在地上，积成一个个水洼。车停在了小巷的路口，周循川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车上有没有伞？”
　　莫榆晚跳下了车，瞬间淋湿了一身，声音透过雨帘到达周循川的耳膜，“管他呢，走啊。”
　　周循川紧接着下车，脱下冲锋衣，楼过莫榆晚，将冲锋衣盖在两人头上，“怎么走？小莫导游。”
　　周遭风雨倾盆，冲锋衣下，两人紧挨着，心跳可以代替言语，传递同样的信号，雨点交替心跳，在雨夜里奏出爱的交响曲。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的世界尤为明显，昭示着他们要找的地方就在前方。
　　莫榆晚上次晚上在小巷里是遇上了元麓惨死，他连着做了几天噩梦，但此刻周循川陪在身边，足以消散恐惧。
　　老板睡在竹椅上，旁边的火炉还发出吱呀的声音，电视里放着上个世纪的老电影，赫本饰演的公主正在河边和男主角说话。
　　两人叫醒了老板，老板伸着懒腰：“你们来的真巧啊，我刚过完年回来，这不，村里刚摘的红天乌草，纯野生的，你们有口福啊。”
　　“我感觉今天晚上我们想在拍电影一样。”莫榆晚做在火炉旁的凳子上，用老板给的毛巾擦头。
　　“是啊，你觉的这片子是什么题材的，是动作片，喜剧片，还是……爱情片？”周循川看向电视机，男女主已经亲在了一起。
　　莫榆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了脸颊，“童话故事吧。”
　　童话故事的结局总是说——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童话？哪个童话的主角会淋成落汤鸡去喝红天乌草，是葫芦娃还是灰姑娘？”
　　“怎么了，这是现代著名童话作家莫榆晚先生的新作，刚出版的，你有质疑？”
　　“没有，相反我为能成为莫榆晚先生故事里的主角而感到骄傲。”周循川接上莫榆晚的玩笑。
　　你本来就是我故事中的男主角，莫榆晚想着。
　　没多久，红天乌草饮料上来了，老板在特意做了热的，里面还加了其他小料，口感相较于莫榆晚小时候吃的丰富了很多。两人围在小火炉边，看着罗马假日，喝完了饮料。
　　临走时，老板看外面下雨，好心给了两人一把伞，还大声说道：“其实你们两个是一对儿吧，我很开放的，这把伞就当我给你们的礼物，祝福你们携手同行，白头到老。”
　　默契的，两人都没有反驳，周循川笑着接过了伞：“借您吉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