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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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瓦尔德速度极快地翻看着凶案资料。
他仿佛在确认些什么，一边用那咏叹式的语调说道：“血腥、残忍，艾西宝贝，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晚上噩梦睡不着哭着找妈妈时可没有人能再给你一个拥抱。”
他的视线射向阿斯蒂，语气陡然一变。
“这些机密资料是希尔助理为你找来的？你要求的？”
“艾西，你可真是聪明，你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呀，在我八岁时被人欺负都不敢吭声，连成年人对上连环杀手也只能畏惧的寻求警察保护，而你呢？你想要做什么？”
阿斯蒂僵在原地。
直觉在脑子里疯狂尖叫，奥斯瓦尔德的疑问重重砸向他，他从对方平静的语气里无故感到危险。
“我只是……”阿斯蒂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要复仇。”
他不管对方是当真了或只认为是孩童不自量力的天真，说出口后，接下来的话都顺畅了起来。
“他杀了我的父母，连我也差一点儿死在他的刀下，我不能就这么饶过他！胆怯懦弱是对卡舍尔姓氏的亵渎，我要比GCPD更先找到他！我要把他对父亲母亲的折磨统统报复回去！”
这些话都是真的。
但看着奥斯瓦尔德从危险逐渐变得怜悯的眼神，阿斯蒂恍然察觉到了什么。
并不是一直伪装得成熟冷静才能吓退那些觊觎目光，在不同的场合里装傻、示弱也是一种保全自己的手段。
阿斯蒂垂下眼帘撩起衣服露出腰腹，孩童白嫩的肌肤上狰狞的伤口无比刺目。
再抬头时，那双浅碧色的剔透眼眸里滚落出泪水。
“他给我留下了这辈子都抹不掉的疤痕，舅舅，你认为我不应该做些什么吗？”
奥斯瓦尔德隐含审视的目光，令阿斯蒂错觉自己是什么商品正在被对方打量，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却只有自己才知道那不是因为仇恨的愤怒，而是对眼前之人的恐惧。
直到片刻后年轻男人才轻松一笑。
“可怜的孩子，你做得没错。”
他伸出双臂将阿斯蒂搂进怀里，温柔抚摸着男孩那头细软的金色发丝。
“我理解你，艾西。”
奥斯瓦尔德的唇轻轻触碰他的耳尖，悄声分享着秘密，“我的母亲也是被人谋杀的，我非常爱她，就像你爱着你的父母。对那个夺去她生命的凶手，我的仇恨丝毫不亚于你。”
“如果有一天找到他，我会让他后悔他曾经对我做下的一切。”
男人动作和嗓音都无比轻柔，但阿斯蒂却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托马斯韦恩曾带给他的安定。
奥斯瓦尔德是仇恨，引诱着他内心的阴暗悄然滋生。
他僵坐在奥斯瓦尔德的腿上，那双停留在后颈的手令他毛骨悚然，只能顺从地贴近对方胸口，任由泪水浸湿脸颊下略微粗糙的衣料。
“你说的对。诺德曼叔叔和父亲总是争吵，这段日子也对我不管不问，希尔说他借着监护人的名义正在网罗那些与卡舍尔家合作的人。他想要趁着我还未长大，将所有的一切都从我身边夺走……”
阿斯蒂没有大哭大闹，但话语里的泣音却暴露了孩童的不安和悲伤。
“我或许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唯一的一个！”
年轻男人亲吻他的发顶，瘦弱的身躯和孩童相比也变得高大了起来。
“你可以信任我。”奥斯瓦尔德说道，“而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会帮你的，我们一起寻找那个连环杀手，你的父母和我的母亲，他们总有一天能够安息。”
阿斯蒂无法否认，即使他对任何在这个时候接近自己的人都心怀忌惮，但奥斯瓦尔德的一字一句都敲击在他的心窗上。
而他也无法不在意，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可希尔助理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消息。
“艾西宝贝，我们该来看看这些合同了。”
奥斯瓦尔德的声音再次响起，躲不过的选择再次摆在他面前。
“你的父母为你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需要继承的家族事业远超出你的想象，而你就算将父辈留下的权益全部揽在怀中，诺德曼也依旧能过着奢靡舒适的生活。所以，他如今的争抢是得寸进尺的，你的控制看似吝啬霸道，但这一切都是你应有的，你只是拿回本就该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阿斯蒂真的佩服了。
奥斯瓦尔德总能精准的拿捏住他的心思。
他开始思考着让保镖把人扔出去的可行性。
“不过说到那个连环杀手……”
“他在哥谭屡次作案，很难真的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奥斯瓦尔德耸了耸肩膀无奈道。
“但咱们不能完全依靠GCPD的脑子和效率，哥谭……你懂的，就算你只是个孩子也清楚她的腐坏，一点钱、一点人脉，就可以将那些污秽视而不见。”
“我有一条隐秘的渠道，或许能介绍给你认识。不过这有些危险，他们的胃口可不小。”
阿斯蒂悄然松了一口气。
威逼、共情、利诱。
他总算知道对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和他交易。
那个抢夺财产的诺德曼分明是指代奥斯瓦尔德自己，告诉他，就算他从指间流出一部分利益，卡舍尔家也依旧庞大，所以请不要顾虑的适时割舍吧。
“真的吗？”
阿斯蒂故作惊喜地抬头看向男人，眼里还闪烁着未褪去的泪光，但逐渐被孩童跃跃欲试的期待替代。
“这段日子被动等待着那个混蛋找上门，我一直活在谨慎和恐惧中，连入睡都要警惕着一丝风吹草动！我实在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我希望能够主动出击，但依靠GCPD和我一个人显然不够，我需要借助一些隐藏在暗处但无处不在的力量！”
他也学会了。
说些对方想听的话，这不是很简单吗？
签合同就签吧，他清楚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守不住太多，比起需要力量寻找凶手，他更需要一个靠山。
而这个人选是他的舅舅，或者是他背后的人。
同样是父亲母亲的弟弟，为什么会选择奥斯瓦尔德？至少他说话好听，表面对他很好不是吗？
……
然后八岁的阿斯蒂就被他的好舅舅带去了夜总会。
“想喝些什么？”
穿着贴身制服性感妖娆的女人俯身靠在吧台上，眼含调笑的打趣他，“本店可不供应儿童牛奶。”
金发男孩的脸色在灯红酒绿映照下微微泛红。
阿斯蒂拘谨地并拢着两条腿坐在高脚凳上，脚尖离地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因为爬凳子太丢脸，所以他是被奥斯瓦尔德抱上去的——但这好像更丢脸了。
四周投来的视线令他坐立不安，只能紧绷着一张小脸求救：“舅舅，或许我们应该选一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商谈，咖啡厅、饭店或者办公室……总之不该是这里，我离合法饮酒还有十二年！”
男孩故作冷静的脸和泄露出焦急的语气逗乐了一旁的人。
奥斯瓦尔德摸摸他的脑袋：“噢艾西，我当然知道，所以要来一杯柠檬可乐吗？”
阿斯蒂泄气地接过杯子。
他含着吸管慢吞吞啜取饮料，直到大门被推开，一位黑人女性带着人走进来停在身旁。
“企鹅人，这就是……”她看了一眼奥斯瓦尔德，“你姐姐的儿子。”
梳理着利落黑色短发的女性审视的目光并不令人反感，只是隐隐可见一点儿冷淡的嫌弃，阿斯蒂主动伸出手道：“阿斯提诺·卡舍尔，您可以叫我阿斯蒂，”
女人伸出指尖捏了捏他的手：“菲什·穆尼。”
阿斯蒂迎上奥斯瓦尔德鼓励的眼神，紧张地坐得更端正了一些：“穆尼小姐，奥斯舅舅在您手下承蒙照顾许久，如今我也有一些小麻烦想要请求您的帮助。”
“说来听听。”
女人握着酒杯优雅的摇晃，纤长的指甲是漂亮的金红色，很衬她身上的这套礼裙。
“这很美。”阿斯蒂被吸引了视线，下意识说道，“我妈妈也喜欢做和衣服相称的美甲，她一直很爱漂亮，愿意为此花费在外人看来不必要的大量时间……”
“哈。”菲什短促地笑了一声，一只手肘撑在吧台上握着酒杯，另一只手朝他伸来。
她轻佻勾起金发男孩的下巴，笑问：“你觉得我像你的妈咪？”
尖尖的指甲顺着皮肤缓慢而轻柔的滑动，如同一柄迟迟没落下的匕首。
但是阿斯蒂没有躲开，尽管心理作用让他感到厌恶，但他只是安静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不，我不希望你像她。因为她死在连环杀手的残害中，用那张被撞击得头破血流皮肉狰狞的脸死去，这不是一个好结局。”
金发男孩的神色虽然冷静，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悲伤。
“我想找到那个杀人凶手，那个将她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不该如此逍遥的流落在外，但这需要借助您的帮助，穆尼小姐。”
“帮助？”菲什挑了挑眉尖，“我不喜欢这个词。”
阿斯蒂露出一个细微的笑。
“我同样不认为这是一场交易，尽管我需要付出些什么，但能够得到您的出手属实已经感激不尽了。或许您更喜欢怜悯、施舍这种词汇？”他故意夸张地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那么拜托了，美丽的女士能否向我这个可怜的孩子伸出援手？”
他自我打趣着，愿意将对方放到高于自己的地位。
而菲什穆尼虽然表面平等，但他心知对方没将自己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就算他看起来不像个笨蛋，但踩着他这样自以为是的人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菲什被他恭维得还算开心。
“我喜欢你，男孩。”
她收回手，一脸温柔怜爱地笑着说道。
“我会帮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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