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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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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在今夜举办慈善晚宴。”
托马斯说道。
“虽然不能挽回受害者的性命，但我也想尽力让那些家属得到一点儿安抚，街道建筑的修复与损坏车辆的保险赔偿也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他朝面前的两个孩子眨了眨眼睛。
“我一直准备参与市长竞选，或许现在是个好时候，你们认为呢？”
布鲁斯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我支持你，爸爸！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市长！”
阿斯蒂却微抿着唇，担忧地凝视男人温柔的侧脸。
竞选市长不只是依靠民心、政绩和权利，家族的站位也同样重要。韦恩虽是哥谭首富，可同时面临了旁人的嫉妒与觊觎，他们不会放任一家独大同时占据商业和仕途，必定会明里暗里的采取对策。
托马斯究竟是冒着多么巨大的风险站出来的？
阿斯蒂不敢想象。
但最终他还是道：“我相信您，卡舍尔和科波特家也会同样站在您的身后，预祝您取得成功。”
目送韦恩夫妇出门，两人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视新闻上。
此时已经只剩落幕，GCPD强硬地制服了挑起争端的领头人，他们以对待罪犯的态度将那些人反剪双臂压在地面，开枪射杀了意图采取武力对抗的激进分子，场面混乱不堪，可所有人都如出一辙的感到心寒与无力。
看吧，这就是哥谭。
这座城市已经无可救药。
警察和帮派勾结、政府被资本渗透、手握权利之人只愿维护自己利益、贪婪暴徒肆意压榨迫害、穷人与富人间的隔阂如同天堑，一切罪恶都挤在这座狭窄的都市里。
在所有人都感到绝望之际，或许只有电视前的两个孩子开始心怀期待。
“爸爸一定能够当选市长的。”布鲁斯说道，“他和妈妈建立的慈善机构多年来拯救了无数家庭，大家都很信任他，韦恩集团也一直走在关怀民生的道路上，这份付出哥谭市民有目共睹。”
男孩的脸色还隐约可见先前被吓到的苍白，但神情却坚定起来。
“他会成为改变哥谭的那个人！”
***
窗外风卷云涌。
阴云笼罩在城市上空，不到午时便在哗然一声后落下倾盆大雨，本不该是出行的好时刻，但韦恩庄园却迎来了客人。
“……您是？”
阿尔弗雷德提着双管猎.枪，警惕打量门外的男人。
“我是阿斯蒂先生的助理。”希尔手持黑伞站在屋檐下，“现在来接他回家。”
暴雨显然不是一柄伞就能完美抵御的，男人双肩和裤脚都被淋湿，连发丝也滚落着水珠，但冷漠的神情令人忽视了那点儿狼狈。
“您本该等雨停之后再来的。”阿尔弗雷德眉心微蹙，握着门把的手没有松开，“请稍等一会儿。”
他关好门，将风雨和男人都阻拦在门外。
阿尔弗雷德在二楼的书房里找到了阿斯蒂，两个孩子窝在燃烧着的壁炉前，屋内空气温热舒适令人昏昏欲睡，金发男孩翻看着手中书籍，而布鲁斯的下巴垫在他肩上正小声说着话。
“阿斯蒂少爷。”
阿尔弗雷德沉声打破了这份安逸，“有人自称您的助理，说要接您回家。”
两个小孩同时朝他看来，阿斯蒂愣了愣：“我去看看！”
正要起身，一旁的布鲁斯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走了吗？”
黑发男孩坐在原地紧绷着小脸看他，嗓音充满不舍，“爸爸希望你能留在韦恩庄园，这里与城市隔绝，能够确保你的安全，也可以更好的养伤。你身体目前的情况太糟糕了，需要好好调养！”
他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大夏天被畏寒的小伙伴拉着烤火的惨痛经历。
“布鲁斯少爷说得没错，而且这种糟糕天气下开车会很危险，那位助理如果真的在乎你的身体，显然不会让一个受伤的孩子在暴雨中奔波迁移。”
阿斯蒂迟疑地说：“希尔失踪了一天一夜……我很担心他。”
“是的，失踪了。”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所以他应该第一时间和你取得联系，而不是冒冒失失冲到韦恩庄园来说要带走你，谁知道他在外面都遇见了什么事，万一是被人胁迫要求绑架您呢？”
两人异口同声道：“你应该更小心谨慎一些，阿斯蒂！”
阿斯蒂哭笑不得。
“我只是去看看，问清楚他的情况。我还没有打算离开呢，你们已经在脑海中设想我会遭遇的九十九种危险了吗？”
布鲁斯当即站起身牵住他的手：“那走吧，我们去会会他！”
老管家和小少爷都对这个独留阿斯蒂一人在外遇见危险的希尔没有好印象。
身为贴身助理竟然一声不吭的消失掉，小孩本就没有多少能信任的人，当时又该陷入何种孤立无援的困境？
布鲁斯怜爱地看了眼自己的小伙伴。
不过没没关系，他会保护好阿斯蒂。
阿斯蒂全然不知自己的朋友已然有了当爹的想法，如果他知道布鲁斯那颗小脑袋瓜里都装着些什么后，他肯定会忍不住调侃得男孩红着脸哭出来。
阿尔弗雷德推开大门，对等候在外的男人说道。
“外面还下着暴雨，或许您应该先进来喝杯热茶？”
希尔没有挪动脚步，握着黑伞的手平稳得看不出一丝颤动，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一掠而过，听见他说道。
“可以让阿斯蒂先生出来吗，我有急事要告知他。”
屋里的布鲁斯朝金发男孩龇牙咧嘴：“看吧！这么冷的天他还让你出去吹冷风！你会着凉的！”
阿斯蒂没有提醒对方，先前抱怨太热了的人也是他。
“是希尔助理的声音，可能他真的有什么急事找我吧。”赶在布鲁斯开口前，他安抚道，“放心，我只是去听一下，不管有什么事情应该也都轮不到我这个小孩做主吧？”
他捏了捏布鲁斯闷闷不乐的脸，提着男孩的唇角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布鲁斯。”
昏暗的光线令那双碧色的眼眸略显浓郁阴沉。
阿斯蒂冷不丁凑上去亲了亲男孩的侧脸，赶在对方红着脸手忙脚乱松手后退时，他转身走向门外。
大门关闭的一瞬间，阿斯蒂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出了什么事？”
他审视着面前的男人。
希尔助理此时的状态不算好，虽然打理过头发，穿着整洁的西装，即使被雨水沾湿也未显狼狈，但无法遮掩的眼下淤青还有那双略见血丝的疲惫双眼，都能看出他一夜未眠。
希尔开门见山地说。
“昨日酿造那场车祸惨案的罪犯，曾经是卡舍尔集团雇佣的职员。”
阿斯蒂愣住。
“并且他是因为一场职员内部的栽赃陷害被开除的。”
“当时所牵扯的钱款数额巨大，他因此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背负上巨额债务，房车家当全数被抵押交易。患有精神疾病的妻子在当天便带着儿子烧炭自杀，而他在狱中屡次被虐打进医务室，虽然保住了性命，却留下无法痊愈的终身残疾。”
希尔助理的每一句话，都让阿斯蒂的脸色更阴沉一分。
而对方的语气依旧平直刻板。
“处理这件事的人，是你的父亲。”
希尔不带丝毫情绪地陈述事实，“卡舍尔先生虽然被下属蒙蔽，当时所有证据也统统指向那名职员，连带司法机构的查证也佐证了事实。”
“但毕竟是他起诉了对方，让这桩冤假错案尘埃落定，造成了一个家庭的破碎，衍生出更严重的后果……人们只会记住他的名字。”
卡舍尔，这个在哥谭人尽皆知的名字。
阿斯蒂好半响才扯起嘴角笑了笑。
“所以，现在真相浮出水面了？”
金发男孩弯起眉眼却依旧掩盖不住讽刺的情绪，嗓音尖锐地讥笑道。
“我应该为此鼓掌吗？精神病罪犯一夜之间变成惨遭资本家压迫的受害者，他的反社会人格不是先天成就，而是人为塑造……哈，我已经能够想象到哥谭市民听闻此事的表情该有多么精彩！”
与此同时，造成如此惨案的卡舍尔又会遭受怎样的攻击？
阿斯蒂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制在肺腑里乱窜的愤怒与不安，唇角却不受控制的下落，最后凝固成和希尔助理如出一辙的平直漠然。
“公司那边的情况？”
“有人来闹事，好在因为暴雨影响了传播。但这桩案子已经被人发布在网上，我虽然尽力压下，也迅速对当年所有参与此事的相关人员采取控制，但这阻止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闹得人尽皆知，卡舍尔集团的对手更是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希尔助理将手机截取的文件递给他看。
屏幕上全是对卡舍尔的贬低咒骂。
掺杂着分不清真相的黑料，惨遭谋杀的夫妻转眼披上黑心外壳。
曾经的怜悯都变得可笑，因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他们如此凄惨的遭遇全是罪有应得！
雨水重重砸在脚边，希尔俯视着面前的金发男孩低声道。
“栽赃陷害挑起争端，拿半真不假的现实颠倒黑白，用故意放出一面倒的言辞判处罪行，人们可太懂得该如何“杀死”一个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