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故里》白云苍七

2、自觉反应

　　考虑到回家时要一个人，洛故沿途记了各种标记。
　　因为是早上，银杏街上的小店没有开多少，只有几个早餐店前坐着人。银杏街的大道两边是两排银杏树，因为树干高大，隐天蔽日，深绿色的树叶藏起来清晨的光，这是夏末专属的水墨画。抬头是光线从树叶缝隙洒下，低头是匆匆赶路的人群。
　　洛故喜欢立于路旁的路标的雾霾蓝色，也喜欢银杏树的深绿色。
　　五年前，他曾经也是经过这条路去学校，那时候，也是叶桉带着他。可是那时候，叶桉会牵着他的手，生怕他走丢。
　　五年的时间让无话不说的两个人变得无话可说。
　　洛故转头看向叶桉，看到阳光在他身上洒下的大块亮片，少年表情淡然，给洛故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持续到他们进了校门。开学第一天，周围人声嘈杂，洛故礼貌性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逃跑似的走开，他甚至还没听到叶桉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要说谢谢。”
　　……
　　人流如浪，会把相聚的人打散。
　　得益于指示图的简单明了，洛故很快找到了高一所在的博雅楼，并顺利来到11班所在的三楼。但因为对东南西北的无知，洛故决定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找。
　　所幸，11班就在楼梯口第一个教室。洛故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很吵，屋里的人三两聚集，洛故因为孤身一人，所以自觉坐在了最后一排。
　　没有事做，所以洛故将桌子擦干净后便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洛故是被旁边的人摇醒的，洛故抬头，发现这时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洛故心生感激说了一声“谢谢”转头却发现旁边是那张熟悉的脸。
　　洛故心中闪过一丝惊愕，却又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缓缓低下头。
　　空气的凝固被一位同学的自我介绍打断。“我叫王天天，我的理想是W大。”
　　介绍是从第一排第一个依次往后的，大家大多是介绍自己的姓名和理想大学。
　　“我叫吕格，我的理想是L大。”
　　……
　　“我叫江泽，我的理想是B大。”
　　……
　　也有一些会介绍自己的兴趣爱好。
　　“我叫李西言，擅长吃鸡，有兴趣可以找我一起开黑。”
　　如果不是这句自我介绍，洛故是认不出李西言的。李西言也是小时候的朋友，但小小的男孩，早已长成少年。
　　真是物是人非啊。
　　轮到洛故时，洛故也是以“我是……，理想大学是……。”的模板结束了自我介绍。然而等到旁边的人时……
　　“我叫叶桉。”然后坐下。
　　真是干脆利落啊，洛故感慨。
　　自我介绍后是常规的选班委的环节。因为是在最后一排，所以洛故有了偷偷发呆的机会。等到洛故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往教室外面走。洛故的第一反应是——下课了？第二反应是来自叶桉的提醒，
　　“要去大礼堂听演讲，一起吧。”
　　“好。”洛故不自觉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