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不可言说 ...
-
夜晚,烛光闪烁,窗外的星星藏在云后,只有月亮静静的挂在天边。
窗幔轻轻晃动,床上的人影子交叠在一起。
卿礼的视线一直很模糊,他的四肢也很沉重,几乎无法挣扎,耷拉着眼皮只能看到眼前人的嘴巴——微微上翘着的嘴巴。
他感觉自己被推倒在床上,面前的人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动,即便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可过于热烈的眼神也让他觉得接下来不太妙。
对方的手指滑过侧脸,滑过喉结,滑过锁骨,和另一只手配合着解开了衣服,然后继续向下滑过腰际,最后在他停在侧腰的地方不停的摩挲。
卿礼受不了这样的折磨,身体忍不住弓起来,伸手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偏偏却使不上力气,他极力想要看清对方的样子,却始终无法做到。
对方的手在腰侧停留了片刻,竟然又继续向下,将他彻底脱了个干净,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时,即便是初夏时间也觉得有些冷,卿礼忍不住想缩起来,面前的人却先一步将他抱在了怀里,随手扯了被子来。
面前的人外衫不知何时也脱掉了,发丝垂下来挡住了敞开的胸膛,他感觉到他的手指向下没进了被子里,卿礼不可抑制的呼吸一重,渐渐喘息起来。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在开口后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异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低呼出来,身体不住的发着抖。
他听到对方附在耳边的呼吸声,微热的气流扫过脖颈耳畔引的一阵阵颤栗,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击碎,他拼命的想要侧过去看清他的模样,但眼神却更加涣散,只能越来越无助的将自己交给他。
他被欲·望纠缠折磨,甚至主动抱住了对方想要索求更多,他想要张嘴喊对方的名字,可却被他的吻堵住了嘴巴,舌尖纠缠着不断抢走他嘴里的空气,他只能强忍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却被对方用舌尖轻轻的细致的舔舐掉了。
他沉沦在无尽的欲·望之中,对方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不适的向他靠近抱住了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难耐的主动去亲他,希望他能动一动,甚至自己的手也跟着向下想要主动排解。
然后,他听到一个缠绵的夹杂着欲·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乖徒。”
……
卿礼猛的惊醒坐了起来,大口的喘息着,眼里还有未完全消散的欲·望,身上黏腻的感觉不断清晰的提醒着他昨晚到底梦到了什么。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夹杂着野草和泥土的清香,卿礼靠着床边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他终于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卿礼不可抑制的浑身紧绷,像个被占领了地盘的小兽一般警惕的望着门口。
“乖徒?”
是今述。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卿礼的身体没有放松下来反而绷的更紧了,隔着一扇门他能隐约看到今述的身影,但越是这般模糊不清的样子越是让他想到昨晚的梦。
多么荒唐的一场梦,他居然在梦里意·淫了他的师傅,羞耻感让他此刻根本不敢看到今述。
由于他太长时间没有给出反应,今述又问了一遍:“乖徒,你醒了吗?”
卿礼条件反射地拽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身上,深呼吸回答:“醒了。”然而出口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是声音有多么沙哑。
今述听他声音不对,隔着门声音略有焦急地询问:“乖徒,你没事吧?”
卿礼连忙清清嗓子重新回答:“我没事。”
今述还是有些不放心:“有事喊为师一声。”
“知道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处,卿礼迅速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掉,至于脏了的衣服,他选择毁尸灭迹。
然而刚毁掉没多久,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今述竟然又返回来了。
卿礼屏息站在原地听外面的动静。
“乖徒,早上的粥为师帮你重新热好了,现在给你端进去?”
卿礼动作一僵,慌乱的折返回床上,重新盖上了被子,他再次心虚的清清嗓子,对门外的今述到:“好的,谢谢师傅。”
于是,今述推门进来就看到明明已经穿戴整齐的卿礼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鞋子被凌乱的踢到一旁,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眼神飘忽不定始终没有看他。
卿礼向来是冷漠的,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今述把碗放在桌子上,担忧的看着卿礼:“乖徒,你不舒服吗?”
卿礼看着今述关心的眼神,当真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半晌,他只能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下一秒,今述抬手,轻轻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卿礼霎时间动弹不得,他放在身侧的手倏然握紧,极力想要掩饰狂乱不止的心跳。
可他的眼神不自觉的落到了对方的嘴唇上,昨晚的梦不合时宜的涌入他的脑海,他的嘴唇很软,嘴巴里很热……
等一下!
卿礼慌乱的眨了一下眼,稍稍后仰躲开了他的触碰,今述的手僵硬了片刻又收回去,他面色有些凝重:“没有发热,你是哪里不舒服?”
卿礼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致命的问题,在对方再次抬手的时候下意识大喊了一声:“师傅!”
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今述的手很明显的在空中颤了一下。
“怎么了?”
卿礼抿抿唇,一把拿过放在一旁的碗咕咚咕咚喝完了:“师傅,我喝完了,想自己缓一缓,您能先出去吗?”
今述眼神深深的看着他半晌没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表面看清楚卿礼的内心,卿礼面上故作镇定实则内心早已一团乱麻,他极力的忽视他眼神的存在,希望今述千万不要刨根问底。
若是今述真的问他,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作答,梦里的一切都不可言说,他像是一个偷吃了禁果的贼,经不得盘问,一击即溃。
索性,今述没有为难他,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轻声应了一声“好”,借着便端着碗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卿礼终于泄气一般重重向后靠在了墙壁上,但今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似乎还停留在屋内,不断的在他的鼻尖飘荡,让他忍不住又要身体发热。
他干脆赤脚走下床,打开了房间的窗户,下过雨后的风带着凉气,在风的吹拂下,卿礼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之后脑袋也终于清醒了,拿起昨晚吃完之后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糖葫芦棍,卿礼深呼吸一下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才发现今述三人都坐在院中的毯子上闲谈,见他出来之后纷纷闭上了嘴巴。
卿礼有些疑惑地走近:“怎么了?”
三个人全都上下打量着他,全都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最后还是郑千宁问了一句:“你没事了?”
卿礼面上不动声色,心脏却猛的一跳,他强行绷着脸不让自己露出破绽来,强行扯了一个借口:“我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郑千宁有些迷茫道:“可是昨晚忧世哥哥为我们点了安神香,怎么会没睡好呢?”
谎言被郑千宁的直白给这么拆穿了,卿礼有些尴尬,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不习惯。”
郑千宁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卿礼没和他们一起坐到毯子上,而是刻意躲的离今述选了一些道:“你们怎么坐在这里?”
今述从卿礼出现之后就一直盯着他,实在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妥来,听他这么问之后随意道:“凉快,坐在这里等你。”
虽然现在是初夏了,但也还没热到需要坐在地上乘凉的地步,卿礼觉得他是看穿了他的谎言,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卿礼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挪开了视线:“现在走吗?”
今述看了一眼天际,卿礼也跟着看过去,那是他们即将要去的西北方向。
今述淡淡的说了一声“走吧”,然后站了起来,伸手拽了郑千宁一把好让她也站起来。
今述说话时嗓音很淡,再加上卿礼本就心烦意乱,所以并没有发现他情绪上的不对劲。
郑千宁心中疑惑为何不去这边的封印地,但看今述和卿礼的脸色之后并没有多问。
这次今述果然做到了让卿礼和他一起与溪安告别,只是说不上原因,他心里对今述与三位仙客之间的那种微末的不协调感仍然没有消失。
但因为有事情在身,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把问题压在心里。
离开溪安的居所,三人继续向西北方前行,越往前走就会发现风沙越重,他们的速度也不得不慢下来,路上的食肆也越来越少,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水是充足的,还有离开前溪安塞给他们的很多水果。
然而走到后半程路途的时候他们发现一件不寻常的事情——路上所有碰到的人都在朝和他们方向相反的地方走,并且神色匆匆十分慌张。
再次碰到了一位路人时,今述拦住了他,对方颇有些焦急和不耐烦问:“怎么了?”
今述:“一路上看到的人都行色匆匆,不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