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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带他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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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之地不好找,卿礼带着郑千宁在府邸剩余三个方向都找了几百米,但就是看不到今述和忧世。
他不禁皱着眉,心里充满疑惑——为什么面具人知道封印在哪里?
他本以为可以很快的找到封印,毕竟方圆几百里也不过半柱香时间便能全部走完,但现在他不得不停下来了。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十分狰狞,血虽然止住了但腐烂的手掌却不可能现在就恢复,而他肩膀上的那个伤口更是让他几乎快要感觉不到自己左臂的存在。
再加上现在还下着雨,雨水渗进伤口里更是让他苦不堪言。
卿礼尽量平稳自己的呼吸,但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的虚弱。
郑千宁渐渐感觉到不对劲,她上前一步站到卿礼的面前,月光映着他苍白的脸,郑千宁吓了一跳。
她强硬的拽住卿礼不让他继续走了:“哥哥,你不能走了,必须先疗伤。”
卿礼试着挣脱他,但现在他居然已经虚弱到力气小的连郑千宁都挣脱不开了。
郑千宁拽着他找了个树靠着坐下来,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药,只能红着眼眶问卿礼:“哥哥,你有药膏吗?”
卿礼留着最开始在小木屋时今述给他用的药,但不知道对现在的伤口有没有用,但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他从乾坤袖拿出来,本来准备自己上药,结果郑千宁率先夺了过去。
卿礼顿了顿,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郑千宁强硬打断了:“哥哥,你闭嘴,我帮你。”
卿礼:“……”真是人小鬼大。
卿礼有心想要反驳她一句,但眼皮却有些不听使唤的往下耷拉。
先前被仙门那么多人围攻都没这么虚弱过,现在被这一个人搞得这么狼狈,还真是,让人不爽啊。
郑千宁给他的手掌涂好药之后,一抬头就看到卿礼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现在本就是初春晚上,他们又在荒郊野外,天上下着雨地上这么凉,就这么睡过去肯定不行,郑千宁立刻推他没受伤的胳膊想把他喊醒,结果刚刚喊了一声“哥哥”,身后却忽然扫来一阵风,接着变得鞋底踩过草地的声音。
有人来了!
郑千宁浑身一僵,一动不敢动,背后霎时间落下一层冷汗来。
难道是面具人追来了?
她屏住呼吸,握紧拳头——如果真是面具人,她用尽全力也要保护卿礼哥哥。
“小千宁?”
听到这声呼喊郑千宁迅速扭头,眼泪一下子就决了堤:“今述哥哥!”
今述立刻上前,他身旁的忧世也紧跟着靠过去。
走近之后今述终于看清了卿礼身上的状况,他脸色一变,迅速蹲下去抓住了他受伤的手。
忧世皱着眉将浑身湿透哭成泪人的郑千宁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问:“小千宁,这是怎么回事?”
郑千宁扑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是面具人,他来抓我,卿礼哥哥为了保护我才受伤了。”
忧世疑惑道:“抓你?”
郑千宁哽咽着嗯了一声。
忧世抬眸看了一眼那边的今述和卿礼,沉默着拍着郑千宁,缓缓柔声道:“没事了,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别怕。”
几乎是话落的一瞬间,郑千宁的哭声就渐渐止住了,虽然脸上还满是泪痕,但就这样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忧世打横抱起郑千宁朝今述走过去。
今述在看到卿礼身上的伤时心中冒起熊熊怒火来,沸腾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掀翻,他当初捡回来的小徒弟,好不容易才痊愈,如今又被人伤的如此严重 ,这简直是在挖他的心脏。
今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处理卿礼身上的伤才是当务之急。
卿礼身上的伤口和当初邬一、郑文身上的相似却又不同,先前两人身上的伤口没有腐蚀,却有和卿礼身上一般无二的剑伤和凤凰火烧伤的痕迹。
今述真庆幸卿礼先前给自己的伤口涂了药,那药里融入了自己的鲜血,所以对治疗这伤口有莫大的好处。
今述简单处理了伤口处的污渍和凝固的血液,缓缓抬起左手,下一秒,他面无表情的右手双指并拢在左手心划出一道血口来。
那血液中带着浓厚的法力,今述将鲜血滴在卿礼的手心上,就见先前卿礼的手心上狰狞的伤口竟然渐渐愈合了。
等手心的伤口彻底消失,今述的目光落到了卿礼的肩膀上。
他目光沉了沉,冷声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带着郑千宁离开。”
忧世垂眸应了一声,没有一秒犹豫迅速抱着郑千宁转身离开。
等忧世和郑千宁离开,今述抬手设了一个结界,雨水和一切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
今述倾身将卿礼轻轻抱在了怀里,然后缓缓抬手将他额角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顺着脸颊下滑,划过白皙的脖颈侧面,最后在衣领处停下来。
他目光再次沉了沉,手指从领口处伸进去继续下滑,一点一点将他的衣领划开。
卿礼的上半身几乎整个暴露在空气中,如果忽略肩膀上的伤口,这几乎是堪称完美的上身,白却不显孱弱,紧实却又不过分健壮,在月光下几乎反着光。
今述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缓缓垂眸俯身,嘴唇逐渐靠近他的伤口。
异样的呼吸气流扫在卿礼身上,他不自在的动了动,无意识的想要逃离,下一秒却被今述猛的按住了。
“别动。”
下一秒,今述的嘴唇贴上了卿礼的皮肤。
……
雨渐渐停了,月亮重新从乌云后冒出来。
等终于将卿礼肩膀处的淤血全都吸出来吐掉之后,今述将自己流血的手掌落在他肩膀的伤口处。
今述的嘴角残留着卿礼身上的血,在这一刻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妖冶。
卿礼此刻还昏迷着,但先前紧皱的眉头已经松开了。
今述将他的衣服收拾整齐,然后抬手撤了结界,一只胳膊放在卿礼背后,另一只从他膝下穿过,将人抱在了怀里。
他抱着怀里熟睡的人,朝忧世发府邸走去。
折腾了这么久,等回到府邸时天已经隐约擦亮了。
今述将卿礼放在床上,为他盖了盖身上的被子的,就这么坐在床边陪着卿礼,直到天彻底亮了才起身离开。
卿礼醒过来下意识的抬起来自己受伤的手,却发现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发现那里的伤口也愈合了。
等等,郑千宁呢?
卿礼猛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忧世的府邸,这房子昨晚居然没有被烧毁!
卿礼迅速下床朝外走去。
来到昨晚的院子处,发现那些植物居然安然无恙,而先前墙上被面具人砸出来的裂痕竟然也消失了。
昨晚的经历就像一场梦,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恢复如初。
卿礼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此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卿礼回头,看到了手中拿着包子的今述。
今述脸上没有一贯的笑容,而是皱着眉朝他走过来:“怎么出来了,不回去多休息一会儿?”
卿礼垂眸看向他的手,轻声道:“醒了,这府邸这么快就修好了?”
今述把包子塞到他手里,回答:“嗯,昨晚忧世的人偶修补的。”
卿礼吃了一口包子,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复杂的看了一眼今述。
今述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道:“怎么了,包子有什么问题吗?”
卿礼沉默的摇摇头。
包子没什么问题,只是味道熟悉到让他以为这还是在暮云山的小木屋里。
卿礼吃完之后和今述一起在长廊坐下来看着天上飘着的白云。
“昨晚面具人来了。”
“嗯,千宁说了。”
“他这次是冲千宁来的,但不是杀人灭口,而是要直接带走。”
闻言,今述眼中闪过讶异。
卿礼将手掌举到太阳底下,看着被阳光照的有些透明发红手心道:“我的伤,是你帮我治好的吧。”
卿礼没注意到今述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只在他将手落下的时候听到对方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本想张口说一声谢谢,但又在出口前先闭上了嘴巴——这两个字说出来除了分量不够之外,还显得生疏,他莫名不是很想对今述说。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道:“昨晚你在封印处有碰到面具人吗?”
今述摇头:“没有。”
卿礼心道果然。
今述继续道:“昨日为师和忧世在封印处也发现了相同的陷阱,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封印并没有被破坏。”
这次卿礼也有些意外:“没有被破坏?”
难道真的是郑千宁对面具人来说比封印更重要吗?
今述也不清楚原因,只能点头肯定他的疑惑。
“对了,先前邬一师兄说忧世师兄可以看到未来,能让师兄预测一下吗?”
闻言,今述半晌没说话。
卿礼疑惑扭头,看到今述抿着嘴巴,卿礼有些不明所以:“是忧世师兄出什么事了吗?”
今述身侧的手悄无声息的攥紧,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来:“他没事,但是看不了。”
“为什么?”
“看过去和未来需要条件,要么本人在场且意志力涣散,要么有一滴本人的鲜血为引,但现在,这两个条件都不符合。”
还有一点今述没有说,那就是如果这个人和施术者如果有命运纠缠关系,这不是说会成为什么亲密关系,而是指对彼此的命运有影响的人,而那样就看不到对方的未来,只能看到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说,那是因为他无法向卿礼解释忧世和面具人之间的命运纠缠关系。
毕竟一个疑似假冒凤凰的人类和一个真凤凰找来的人类,这两人怎么会影响到彼此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