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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分卷引:极夜渊 ...

  •   分卷引:极夜渊(非男主)
      极渊,三界相接之中心,汇三界亿万年之秽气而成,大规则所不能至之地(一提,大规则是三界之上的大规则,比界内天道地位要高。)

      它在常年集聚中,在三界秽气冲袭之下,呈旋状扩增,如同龙卷。

      最后,它又逐渐反作用于三界,反向侵冲三界边缘,被秽气侵入的三界又生更多秽气,如此反复,则终有一日三界都将被吞噬。

      如今,极渊扩增已进入中后期。

      因此,将大规则引入其中,促使其生而有死,聚而有散,已是迫在眉睫。

      此时,极渊:

      污秽之气集聚而成各种异形遍地混战。说是地,其实不然。极渊原本是没有所谓地的。在秽气集聚之初,这里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没有天地,更没有方向,那是——混沌。

      直至这秽气越积越多,逐渐凝实,沉淀的同时也生出了许多异形。

      他们生而带恨,只知无目的地杀戮。久而久之,成山的“尸体血肉”在极渊内堆积,化为黑色沉淀,与秽气一起变成了“地”。

      这些污秽之气凝成的异形,竟也有所谓血肉。就算不同于普通血肉,墨沦沄也觉得十分可笑,又有些荒谬。

      他自己就属于有血肉的之一,而且是真正的血肉。

      他不知道,世界最初,异形形成时,只是一团更为凝实的气,后来才慢慢有了五脏六腑。

      他睁开眼时就在这里,记忆流失,只依稀记得自己最初并不属于此地。

      在极渊的日子太过漫长。长到他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说着日子,其实这里没有光阴,有的只是无尽的混战杀戮。也许只过了一秒,也许已过了千万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活在没有边界的黑暗中,没有谁能够保持正常呼吸。

      有时也会遇到一些外来的人。可是,要想在极渊生存,最不能要的就是作为“人”的那一部分。

      甚至不必经历争斗,极渊没有边界的压抑感就足以将他们逼疯——见过光的人,是无法忍受黑暗的。

      这里是比冥界地狱都还要令人绝望的地方。

      可是,墨沦沄活下来了。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而这里,只不过是孤魂野鬼集聚之地。

      他的身体内空空荡荡,五脏六腑似乎早都被人掏空了。那些异形似乎永远都杀不尽。

      直到有天他又醒了,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竟重新变得完整。

      我是睡着了吗?是的。那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吗?可满目的黑暗与低低嘶吼的异形并不能回答他。

      他好像获得了新生,却又不再属于生命。

      可是,他依然保留着作为人的意识。看着那些外来者,他本想与他们搭话,可不是被害怕,就是被袭击。

      跑的跑了。杀了杀了。最后都死了。

      他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疯掉,他不为所动。他冷漠地想:

      为什么我还没有死?为什么我还没有疯掉?为什么我还记得自己是个人?

      或许,他早已疯了。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是人罢了。

      他曾无数次进行自杀,一次又一次的死去,却又一次又一次的醒来。他早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是每次醒来时,他的心中都会有一阵莫名的悸动,仿佛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紧紧牵系着他的心神。让他连魂飞魄散都不能甘愿。

      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他没有答案。

      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直到——

      依旧是毫无新意的黑暗。墨沦沄所在之处虽然黑乎乎看不清边界,但他被极渊改造过的眼睛所能目及的一大片区域,都几乎没什么异形出没。

      他的气息太吓形了,根本没啥敢靠近。

      忽的,一点光刺进了他的角膜。黑暗之中,无数异形的躁动声大了起来。

      他无暇顾及,他的目光完全被那个地方吸引了。就在离他十几步或是几十步的地方。那点光虽小,却穿透力极强,清晰的照亮了周围一片环境。被它照到的区域,远看都划出了一条线。

      那是他在极渊多年,第一次看到“地平线”。

      那一点白映在他漆黑的眼中,几乎要刺破他的眼球,扎进他的大脑,在刹那间刺得他头脑中闪过几分清明——那是什么?

      久远的记忆在无限挤压中渗出汁液。

      他模模糊糊的想:是……光么。极渊之中,竟会有光吗?准确的说,竟会有不被吞噬的光吗。

      他想:他都幻视到竟看见光了吗?

      然而,一种久违的强烈的直觉刺激着他,驱使着他向那处走去。

      ——这是点燃他生命的一个契机。

      一步,两步,三步……赤足踩过地上未消的残骸。近了,更近了。

      那点光映在他眼中,仿佛跳跃的火焰。真实的灼烧的痛感刺激着他。他没有停下,四周向靠近的异形发出惨叫,只有他走进了,只有他能走近,看清了——

      那竟是个婴儿。

      光是从她胸口处发出的。直视那光,他几乎要失明。可是于他而言,他宁愿被光灼烧至灰烬,也好过在没有时间的黑暗中如同失明。

      婴儿胸口的光淡了下去,灼烧感也慢慢轻了。然而,当光淡去之后,这个婴儿并未立刻融进黑暗中。

      相比在其它在极渊中只能看见大致轮廓的异形,这个婴儿清晰得如同靶子。

      他看到婴儿原先发光的那个位置,是空的——那是心脏的位置。

      一丝一缕的黑气正在飞速修复她胸前那个口子。

      若他此时离开,她一定会被别的异形撕成碎片。

      看着那个被掏空的伤口,他心中翻涌起奇怪的触动。那种久远的与“人”有关的情绪从被尘封的记忆中榨出来,给他黑色的心脏输送了一点红色的血液。

      于是,他弯下腰。把这婴孩抱了起来。黑夜自动化为她的襁褓。远看,他简直像是在单捧着一颗头。

      这孩子不哭也不闹,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即便是冷透了,她待会儿也会重新睁开眼的。

      这是属于极渊生物的新生。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嘹亮的哭声以他为中心震开了。

      她明亮的眼睛睁开,而他却慢慢僵在了原地——

      这个婴儿,有温度。准确的说,她其实就没有真正冰冷过——即便是在伤口都被黑气所浸入修复后。

      而极渊生物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温度的。

      除非,这个婴儿,这个被挖掉的心脏、丢到了极渊、并被极渊赋予了新生,本该是极渊的孩子的婴儿……

      根本,就没有被同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分卷引:极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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